一根暗色触须,从乱石边缘探出来。
只露了一瞬。
又收了回去。
他的神色没有变化。
身后的空门,却无声无息地又开了一线。
对面三名考生没有察觉。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阵旗上。
肩头受伤的那人脸色最难看。
伤是他受的。
守护兽最后一次反扑,也是冲他来的。
若不是程子训的府柱挡住,他已经捏碎退场牌。
可正因为程子训救了他。
这面旗才更难分。
让出去。
不甘心。
不让。
又像欠着。
另外两人显然也在等他开口。
三人临时结盟。
最初便说好,谁出力最多,旗归谁。
可打到最后,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出的力不少。
肩头受伤的人深吸一口气。
“这样。”
“旗归我。”
“下一面归你们。”
旁边一人立刻皱眉。
“凭什么?”
“我伤得最重。”
“伤得重就算出力多?”
“守护兽是我引出来的。”
“也是你把它引到我们中间的。”
三句话。
阵旗上的黄色光芒暗了一层。
程子训站在对面。
没有趁机去拿。
他只看着三个人。
第三轮考的不只是能不能打倒野兽。
还考一面旗摆在中间时,人会变成什么样。
对面三人争得越久。
旗越暗。
再争下去。
即便没人触碰,它也会作废。
程子训终于开口。
“你们先决定。”
“决定完,再和我谈。”
肩头受伤的人看向他。
“你不抢?”
“我若要抢,刚才就动手了。”
“那你要什么?”
“我出手挡了最后一击。”
程子训道。
“这一份怎么算,你们给个说法。”
三个人再次沉默。
他们原以为程子训不退,是想要旗。
可程子训只是在等一个说法。
一件事出过力。
便该算清楚。
不是一定要分走最大的那一份。
也不能当没发生。
受伤的人咬了咬牙。
“下一面旗,你优先。”
程子训摇头。
“进山以后,我们未必再见。”
“那你想要什么?”
“伤药。”
对面三人都愣了一下。
程子训指了指左侧府柱。
它的前腿上,有一道被守护兽抓开的口子。
不深。
但仍在流血。
“你们有止血粉。”
“给我一包。”
“这面旗,我退出。”
受伤的人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布囊。
一包伤药。
换程子训退出。
怎么看都是他们赚。
可他没有立刻答应。
“你真不要旗?”
“我说了。”
程子训神色平静。
“给药。”
“我走。”
对面取出一包止血粉。
没有直接丢。
先看了看两名同伴。
“旗归谁?”
两人又要开口。
阵旗的光再暗一层。
其中一人脸色变了。
“先别争。”
“按进猎场前说好的。”
“谁最先发现,归谁。”
第三个人不服。
“最先发现的是我。”
受伤的人道:
“你只看见了守护兽,旗是我看见的。”
“那也算?”
“怎么不算?”
黄色阵纹剧烈闪动。
程子训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从乱石坡后传来。
“再说三句,旗没了。”
三人同时转头。
罗影走出乱石。
来福跟在脚边。
李子诚在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