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杀气，没有压迫感，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修饰的“魔意”——仿佛有人在他们面前轻轻掀开了一道帘子，露出了帘子后面那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世界。
……
“所以说，人家不仅掌握了一种顶级佛功法门，还参悟出了一种顶级魔功心境？佛魔兼修？！”
办公室中，听了汇报之后，余姐睁大了双眼，非常震惊。
“是啊，没想到佛魔还能兼修，”黄梁也很感慨。
余姐上下打量对方，冷不丁道：“你都能男扮女装，人家为什么不能佛魔兼修。”
第一百一十三章 归墟
黄粱听了这话，精致小巧的脸上嘿嘿一笑，违和的破铜锣嗓音再一次响起。
“余姐，讲道理，你前男友被我撬走那是他的事情，我又没有主动勾引人家，谁让我长成这样，把人家的特殊爱好给勾引了出来，你不能总在工作场合公报私仇啊，你没魅力不能怪我太有魅力啊。”
余姐嘴角抽搐，额头上跳出一根青筋。
黄梁在对方展开金丹威势，搞办公室欺凌之前又开了口。
“那人给我们测了一通数据之后就走了，王泽宇去送了。”
“走了！你就让他这么走了！？”
余姐脸色一变，变得更难看了。
从测试的数据上来看，这个所谓的‘入魔软件’，完全具备比‘菩提心境’更大的市场。
佛门是没啥修炼功法的，这一点其实不少人已经确认了。
但不管是在天门，还是在海外，其实有相当多的魔道残余的，尤其是在海外。
别的不说，哪怕仅仅是能实现‘魔道功法修行无害化’，光是这一波市场，就能让玄盾派吃的盆满钵满，这就更别提某人画的那张大饼了。
如果真的能够实现所谓的提高‘走火入魔阈值’，降低走火入魔概率，那这市场完全比心魔防火墙还要大啊。
妥妥的国民软件的节奏！
结果这么一个关键人物，你就随便让他走了！？
余姐现在的脸色，比知道前男友被男娘撬走时，还要狰狞。
“别看我啊，人家想走，我还能拦着不成，拘禁别人在天门是犯法的，”黄梁耸肩道：“而且，人家也不是没有留话给你。”
“什么话？”余姐追问。
“人家说，佛门功法这件事就麻烦咱们这边去讨回公道了，争取打出一个一千万的庭外和解。”
余姐脸色恢复了平静，若有所思道：
“所以说，人家那边不是不愿意合作，而是想要先验一验咱们这边的成色，看看咱们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打的神念那边主动来给一个庭外和解的方案？”
“我觉得人家多半是这么想的，而且，就算真要搞这么一个入魔软件，咱们这边前期的工作也不少，组织团队搞前期架构、收集魔道功法残篇、跟同行打舆论战，那些人100%是会用魔道来讲故事的，所以第一波舆论非常重要，你得拿出让人心服口服的成果，还有最重要的是，你能确保这种类型的软件，能在咱们天门内上架吗？”
黄梁若有所指。
“虽说这几年上面的口子是越来越大，但毕竟是跟魔道相关，你怎么解释入魔软件的来历？怎么解释这魔道心境演化？有关部门的三堂会审你打算怎么过？这些问题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余姐面色也越发严肃，毫无疑问，对方说的都是这条路上的硬仗，前景毫无疑问是光明的，但这些问题你要是搞不定，那搞不好就是别人来摘你的果子了。
“去总部开个会吧，去说服那些老头子，咱们给那些国营宗门做了那么多年的硬件防火墙，老头子那边要是做担保的话，成功可能性至少要增加一半。”
黄梁顿了顿，道：
“还有，让老头子发动一下人脉，暗中调查一下这位胡道友，又是佛又是魔的，太诡异了。”
余姐点头，一点也不意外。
“我现在就让人订机票。”
“等等，”黄梁叫住了对方，表情古怪，“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余姐一愣，“什么事？”
“你跟人家合作的前提是人家愿意跟你合作，你‘电子木鱼’这边搞定了么，庭外和解的补偿款你拿到了吗，你就急匆匆的去开会。”
余姐吐了口气，一屁股又坐了回来，揉了揉眉心。
“都快给你讲迷糊了，这件事我得好好想想，你去帮我把公关部的小许给叫过来。”
作为公关部的负责人，小许不仅舆论战经验丰富，重要的是，他手上还有大量的水军联系方式。
想要逼迫神念谈判团队主动联系你，你不把它逼到一个极限，它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巨头灵企的有关成员在这方面往往足够头铁，或者说，背有靠山、心底不慌。
真把人惹毛了，人家反过来就跟你打功法版权大战又如何？这方面的分寸，相当考验功力。
黄梁起身，精致的脸上多了一丝严肃。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是真心觉得这条路是可以走得通的，老余，咱们这边说好听点，是去外地开展业务、开疆拓土，说难听的，不就是被半流放么，机会来得不容易，要把握住才能杀回去，你这边要上心，你也不想一辈子就做一个金丹吧。”
余姐缓缓点了点头。
“我这边心里有数，你回头叮嘱王泽宇那边一声，让他跟他那位师哥搞好关系，他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
……
胡蟒倒是没想到，对方会对自己随口出的主意那么重视。
他这次过来溜达，主要也只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所谓三年数据金丹、五年信息元婴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是明白了。
别的不说，王泽宇这毕业几年的工作量，估摸着抵得上陈老头一甲子的制符数量了，他不突破谁突破。
量变引发质变啊。
至于所谓的‘赔偿款’，那就随缘吧。
他也不是不上心，毕竟他走之前，不也用‘玄阴魔月’钓了一下对方么。
只是有了可以穿越两界的碎片之后，胡蟒觉得自己日后基本上不太可能缺钱。
哪怕只是做一个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倒爷，发财也是大概率的事，既然如此，那放宽心态便是。
而且胡蟒之所以急着离开，倒不是搞个欲拒还迎，钓对方心态，他其实挺愿意在人家宗门里蹭顿饭再走，看看这家的伙食如何，有没有工地上量大管饱，只不过过程中突然接到了自家端木老弟的求救信息，觉得自己再不拯救对方于水火之中，那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毕竟人家这一段时间挨的揍，那都跟自己有关系。
而且，他订的是明天的机票，要去接他老娘的凤驾，除此之外，还要给孙大夫送锦旗，着实有点小忙，所以蹭饭的计划就临时告破了。
相比于蹭饭，他对于了解历史知识可能更感兴趣一点。
……
很快，在一座约定好的茶馆对面，他见到了自己大半个月没见的好兄弟，已经就读于正阳仙塾的一年级小学生端木明，以及他老爹，钟山师范学宫的教授端木成。
而一看到他老爹，胡蟒就知道，这小子一本正经的样子是学的谁了。
“好兄弟，好久不见！！”
胡蟒一见面，就哈哈大笑，把他的一年级好兄弟抱得离地三尺高，然后顺手就塞了一包辣条进去，而原本还气鼓鼓的小豆丁，立刻就眉开眼笑，然后开始朝着胡蟒挤眉弄眼。
而一边的端木成教授看到了这一幕，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你好，端木教授，久仰大名，”胡蟒朝着对方伸出了手。
“你认识我？”端木成问。
“不，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
而端木明见状，立刻哈哈大笑起来，一点不顾他老子的面子，看他笑的小奶牙都挤出来了，胡蟒觉得，他应该属于‘此子断不可留’之外，属于可留的范围了。
“不过端木教授，第一次见面，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胡蟒笑吟吟的把准备好的《劫道气脉说》掏了出来，奉送了上去，本来还有些不愉的中年人，脸色立刻缓和了起来。
“怪不得我儿子喜欢你，小伙子，我们进茶馆聊一聊。”
……
端木明没他老娘看着，活泼性子掩盖不住了，没待一会儿，就去门口戳蚂蚁了，看他的蹲姿，如果将来不走考古专业的话，搞土木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打小就练出了土木蹲。
胡蟒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对面这个中年教授的身上，这位显然也是一个金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给了他一种微妙的熟悉感，非要说的话，对方的气质，其实是有点青玄界修士那种味道的。
古代修士风？
也正是因此，他才没有开天眼扫一下对方。
至于这位端木教授，打从上茶之后，就一直在研究着原版的《劫道气脉说》，一直到胡蟒喝完了两壶茶，才终于看到最后一页，将本子合上，吐了口气。
“小伙子，你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他没啥想要问的，使用说明书有啥好问的。
胡蟒心里诽谤，不过面上却是认真道：“这本古代册子上面，有‘归墟’二字，而我之前听令郎的说法，好似这本书来自于所谓的归墟纪，但我好像在书上没听过这种说法，至少在历史书上没有。”
端木教授点了点头，抿了口茶道：“归墟纪并不是一个确凿史实，它其实是我们考古界一个约定俗成的说法，因为没有足够多的证据，所以只是私下交流时的观点。”
“非要说的话，那场由上古十位仙家引导，我们想象中的大劫，便叫作归墟。”
仙家？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五仙五虫
在青玄界，胡蟒是确认有仙人的存在的，毕竟在他的储物袋中，还放着一只正宗的仙人掌。
但是天门古代也有仙家？
那个垃圾灵气环境中，仙家能活下来吗？
见胡蟒露出怀疑之色，端木教授摇了摇头，事实上，如果不是考古界经常出一些支离破碎的上古记录，让他们这些专业人士反复确认，很多信息，他们自己也不敢相信。
中年人想了想，道：
“小伙子，十君的名号你肯定知道吧。”
这个问题，我在小学生摸底考试中考过。
“但是你知道十君名号是从哪里来的吗？”
“……”
这道题，他不会做！
“周天之内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虫，乃蠃鳞毛羽昆，这便是上古十位仙家，如今天门的十位掌舵者，便是以此为号。”
“天地人神鬼、天地人神鬼……鬼仙？！”
胡蟒在嘴里低声重复两句，眼神深深眯起。
如果在他穿越之前，他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但是，在降魔城中，他的确见识到一个走鬼仙之道的镇厄子。
也就是说，至少这鬼仙有可能是真的？
“你说什么？”端木教授见对方嘀咕，开口问。
“我的意思是，上古真的有十位仙人？”
“不，准确点说，仙人是只有五位，天地人神鬼五位。”
“那蠃鳞毛羽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