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蟒挠了挠头,一时也不知道该咋说。
懒散地走进了静室,也就是那个灵气小隔间,然后对着灵气管道发起了呆。
修炼是不可能修炼的,本来就根基受损,再瞎修炼那是奔着走火入魔去的。
他也没打算一辈子瞒着老娘,只是一时还没想好怎么说。
总不能刚见面就说,老娘我可能要嘎了,你回头给我挑一个好点的坟头。
多晦气啊!
而且,他对于天门如今的医疗制度多少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再怎么说,也得挂个元婴级别的大夫看一看,也不知道是挂创煞外科,还是经脉内科,回头上网搜一搜。
胡蟒想了一会儿,然后直接打了个响嗝儿。
“吃撑了。”
老娘做的饭菜太多,结果他吃的有点多,撑的有点难受。
而且‘灵食’这东西,不练气还真不太好消化。
“练点啥好呢。”
胡蟒自言自语,并开始回忆起自己一生修行的功法,有没有什么,是可以绕过穴道管制,进行修行的功法。
当年在学宫,也就是‘灵筑工程’专业上,必修也是主修的筑基法门,是《九转筑基·阵基篇》,还有作为专业核心的《地脉龙锁功》、《灵筑·不动磐石心法》、还有兼修的《灵械共生·御傀诀》——也就是通过神识,操弄大型道法机械的手段。
后来还因为天生打灰圣体,被一位土木系大佬传了土木系的秘法,《九地镇龙经》中的‘镇龙桩法’。
要知道,《九地镇龙经》可是当年,十君中的第一代地君林峰,测量天下龙脉的手段。
可以说正儿八经的土木系高级功法,讲的是如何将桩基打入龙脉节点之中。
若没有这‘镇龙桩法’让胡蟒在危急时刻将劫浊之气打入穴道,估计他这会儿坟头都要长草了。
当然,这自损根基的一招,也直接将他从筑基圆满,打回到九年义务教育阶段。
老惨了。
嗯?
胡蟒还真想起了一个东西,那就是除了《天门通用炼气诀》之外,当年还在九年义务教育阶段练过的,但是好多年没练的玩意——
《第五套灵力广播体操·天门在召唤》
“这玩意怎么练来着——”
胡蟒开始了原地踏步,按照标准说法,这叫‘踏星步’。
双臂平举…“开天门”
扩胸振臂…“纳百川”
“斩心魔”
“测灵压”
“转周天”
“筑道基”
“应召唤”
“归天门”
一套练完,果然胃部的灵气散溢到四肢百骸,涨倒是不涨了,就是肚子有点疼。
“靠,跳岔气了,果然饭后不能剧烈运动。”
“你搞啥呢?修炼室里那么大动静?”
门外传来胡妈纳闷的声音。
“没事,我随便练练。”
胡蟒揉了半天肚子,琢磨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走出来。
“怎么还练出汗了?”
厨房里的胡妈探头看了一眼,纳闷道。
“娘你饭做的太好了,我消化的有点吃力。”
“嘿~你小子。”
……
胡妈将厨房收拾好之后,擦着手来到客厅,见胡蟒正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发呆,突然干咳了一声,两眼闪闪发光,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眯起眼睛,带着几乎跟胡蟒同款的破颧纹。
“乖儿子,东西弄到手了吗?”
胡蟒指了指行李包,表情微妙。
“到手是到手了,老娘你还真没骗我,梁朝名道沈开道当年居然真的是假死脱身,然后去海外求仙问道去了。”
“废话,我骗谁还能骗我儿子吗,这些都是你老娘我亲眼所见,沈老道当年假死的事其实不少人知道,但真实情况也就只有你老娘我,还有谢羡鱼那小子知道。”
“现在几乎没人知道,沈老道当年能在梁朝的时候修成金丹,不是因为他多有资质,而是因为他是上古十仙中的沈砚后人,他说是去求仙问道,其实是找他沈家老祖宗的遗藏去了,出海之前,那老道将他沈家传承下来的海外地图交给了谢羡鱼,谢羡鱼死后,老娘收拾他的遗物把它翻了出来,后来又交给了你小子……”
“咱家也没什么传承宝贝、灵脉资产,但沈老道当年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金丹,你挖了他的坟,弄点金丹古法炼一练,肯定也能突破金丹……”
第五章 龙形脉络图
很快,胡妈就将胡蟒的‘挖墓收获’掏了出来。
4件梁朝古物、一本古书、一卷帛图、一块材质不明的碎片。
“没了?”
“没了。”
“沈老道的尸体呢?”
“老娘啊,谁家尸体能够保留千年啊,金丹尸体也不行啊。”
“再说了,就算有尸体,你打算让我怎么运回来啊?”
胡蟒打开手机,将自己拍摄的‘山底墓穴’的照片给自家老娘去看,不过胡妈只是瞥了几眼,就直接无视了。
也的确是没什么好看的,与其说是一座‘仙人洞府’,不如说是一座大洞穴,几乎没有活人迹象。
也很难理解当年沈老道为什么要跑这里去。
“这什么东西,娘你认识吗?”
“这有什么不认识的,沈老道自己用的五雷印、朝金辟邪罗盘,这是鎏金观音铜立像、这是冰盏,咦?碧玉冰盏,这不是谢羡鱼那小子的最爱么,我就说当年收拾的时候怎么没找到,原来是送给这老道了。”
面对这些梁朝古物,胡妈说的是头头是道。
“观音铜立像。”
胡蟒随手拿起一个面目相当模糊的菩萨像,随口道:
“在我印象中,梁朝的时候,好像那些世家大族多少都有点崇佛吧,修道之人也崇佛吗?”
“那些和尚是什么修为,娘你见过吗?”
胡妈仔细回忆了一下。
“有修为的和尚没见过,有道行的和尚倒是见过几个,不过你老娘我当时才从深山老林里出来没多久,还在学认字,那和尚和谢羡鱼叽里咕噜讲一大堆话,反正老娘我一个字没听懂。”
“佛道并立,”胡蟒总算从自己不算多的历史课知识中,回忆起了一点出来。
“娘啊,既然没几个有修为的和尚,那些牛鼻子为什么要跟秃驴搞好关系?”
这两家不是市场竞争的关系吗?
胡妈回道:
“好似是当年出了几场大规模的‘佛迹’,老皇帝梦到罗汉西来之类的,其实我也见过一次。”
“你也见过?!”胡蟒讶道。
“是啊,当时老娘我正在乌衣巷墙头舔毛,看到天边一片金黄,然后空中有佛音传来,绕梁三日不绝,当年建康城中,所有树上结的果子都变成了小罗汉。”
“可能因此,那些牛鼻子觉得秃驴们背后有后台,不好惹吧。”
这是胡妈淳朴的想法。
“对了,谢羡鱼那小子也是这么觉得的。”
“哦,那这几件玩意有用吗?这是古董吧,有收藏价值吗?”
胡蟒问。
“有吗?”
这对土鳖母子对视一眼,都有些懵逼。
“先不管这个了。”
相比于发财致富,胡妈更在意沈老道有没有留下什么‘金丹功法’,于是迫不及待地翻开那卷古书。
“咦?”
“怎么了?”
“这字,我不认识啊。”
“呃,老妈你不是说你能读懂梁朝古文的吗?”
“你等一下,我拿一个放大镜过来。”
有点近视的胡妈‘崩崩崩’的跑回房间,又摸出了一个放大镜出来,贴紧了去看。
胡蟒则翻开那卷材质不明的帛图,虽然已经看了不知多少次了,但每一次去看,还是觉得有点诡异。
那是一卷残缺的龙形脉络图。
作为靠‘人道龙脉’造反起家的新天门。
天门关于‘龙脉’相关的演化,那是放到‘治政课’上去重点讲的。
反正胡蟒就依稀记得几点,龙形有好几种,三爪的、五爪的、甚至还有八爪的。
好似以前的‘龙形’还不仅有蛇形,还有其它的形态,越是上古,形态越诡异。
不过后面,‘龙脉’跟经济运转、社会风俗、乃至于古修真体系的联系,他就基本上忘的差不多了。
而这卷‘龙形脉络图’上的龙形,虽然也是‘蛇形’,但它没有爪子,不管是三爪、五爪,它都没有。
甚至于,它不仅是没有爪子,还没有龙鳞、没有龙须、没有脑袋、甚至没有眼珠。
之所以胡蟒能看出‘没有眼珠’,是因为在其空荡荡的脖子前面,有一个像是眼眶一样的纹路。
没有脑袋,但有眼眶,眼眶里面空无一物。
反正按照胡蟒的理解,他就觉得这作者在强调‘龙无眼’。
就跟作者为了强调‘龙无爪’一样,龙腿都只画了半截。
无爪、无鳞、无须、无首、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