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番测试,他已有九成把握断定,以此等强度、如此玄妙的金甲术防御,元婴期以下的任何攻击,恐怕都难以撼动其分毫!
小金简直化身为了一尊移动的、近乎不可摧毁的战争堡垒!
这无疑让他未来面对任何结丹期敌人时,都拥有了近乎绝对的防御底气和从容应对的资本。
即便不敌,有小金守护,全身而退也绝非难事。
接着,他再次将意识与小金深度连接,测试了晋级后的“天听术”。
刹那之间,那奇异的、能窥探天地间宝物灵光道韵的彩色视野再次于他“眼前”展开。
这一次,视野覆盖的范围,赫然从之前稳定的一百里,伴随着他自身神识的暴涨,也同步扩张,稳稳地达到了一百五十里之遥!
与他自身如今的神识覆盖范围完美重合!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只要他周鼎神识所能触及的一百五十里方圆之内,任何隐藏的宝物,无论埋藏多深,阵法遮掩多巧妙,只要其“宝光”本质存在,都难逃这天听术的“法眼”!
搜寻天材地宝的效率与安全性,将得到质的飞跃。
随后是“变形术”。
只见小金那二十余丈、本就如同小山般的庞大身躯,内部再次响起一阵低沉如闷雷、又似大地脉动的轰鸣!
肌肉、骨骼、筋膜开始以某种玄奥的规律疯狂蠕动、拉伸、膨胀!
在一阵令人目眩神迷、几乎要刺破眼球的暗金色璀璨光芒包裹中,小金的体型竟如同吹足了气的皮囊,再次开始了骇人的暴涨!
三十丈……三十五丈……最终,在周鼎略带震撼的注视下,它的体型硬生生膨胀到了接近四十丈的恐怖程度!
这已不是小山,而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移动山峦!
巍峨、雄浑、散发着蛮荒古老的恐怖气息,仅仅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那股纯粹肉体力量带来的压迫感,让身为结丹修士、见惯风浪的周鼎都感到一阵心悸,呼吸都不由得为之一窒。
这四十丈的终极战斗形态,在正面搏杀、冲锋陷阵、以力破巧、震慑群敌、乃至作为载具承载多人高速飞行或突围时,无疑具有战略性的、决定性的意义。
当然,周鼎也清楚,维持如此庞大的巨躯,对妖元的消耗必然也是天文数字,无法持久,只能作为关键时刻的杀手锏。
看着眼前这头遮天蔽日、鳞甲狰狞如神兵倒竖、呼吸吞吐间隐有风雷相随、双瞳猩红如血渊的巨兽,周鼎心中感慨万千。
实在难以将眼前这尊散发着令结丹修士都胆寒气息的战争巨兽,与当年那只仅有巴掌大小、毛茸茸、懵懂可爱、需要他小心呵护、藏在怀中躲避危险的幼小寻宝鼠关联起来。
时光荏苒,机缘造化,当真拥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点石成金的不可思议伟力,而他们,都在这条路上奋力前行。
随后,周鼎又逐一感知、测试了小金的其他天赋能力。
“破禁之光”更加凝练精纯,穿透禁制的效率似乎更高。
“乌光爪”的色泽愈发深邃漆黑,那股腐蚀之力随着妖力质变而显得更加歹毒难缠,恐怕结丹后期修士的护体灵光也未必能完全抵挡。
“摄魂瞳”的威慑力与精神冲击大幅增强,对同阶乃至稍高半阶的妖兽恐怕有奇效。
“分身术”能同时维持的逼真分身数量增加到了七个,且每个分身的实力与存在时间都有显著提升。
这些都是随着妖元总量与质量产生飞跃后,水到渠成般的增强,让它的战术选择更加丰富多变。
而最让周鼎在意,是小金丹田气海之内,那枚新近凝结而成、缓缓旋转、仿佛蕴含着一个小型星河的暗金色妖丹!
妖丹约莫有成年男子的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玄奥莫测的暗金色道纹,内里压缩着难以估量的精纯妖元,平静时如深潭,涌动时却仿佛能掀起毁灭风暴。
这枚妖丹的凝练程度、蕴含能量的质量与总量,显然都远远超出了周鼎对普通五级妖兽妖丹的认知,其品质之高,恐怕已接近甚至达到了六级妖兽的门槛。
综合评估下来,结合肉身、防御、天赋、妖丹等各方面,周鼎得出了一个令他无比振奋、甚至有些热血沸腾的结论。
以小金如今的综合实力——媲美七级妖兽的恐怖肉身基础、元婴期以下近乎无解的“金甲术”绝对防御、最高可达四十丈的终极战争形态、以及各种诡异难防、威力大增的天赋神通。
在元婴期以下,它绝对可以横着走了!即便是那些在结丹后期浸淫数百年、法力通玄、法宝犀利的大圆满修士,想要对付如今的小金,恐怕也得好好掂量掂量,精心策划。
一个不慎,便可能在这尊战争堡垒面前碰得头破血流,甚至阴沟里翻船。
这无疑成了他周鼎手中,一张足以逆转乾坤、震慑强敌、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的绝对王牌!
是他未来在这危机四伏、强者林立的乱星海,安身立命、勇猛精进的最大依仗之一!
“好!好!好!”
周鼎胸中豪情激荡,连道三声好,只觉得之前所有的付出、等待、乃至冒险,都在此刻得到了最丰厚的回报。
他不再测试,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玉瓶,里面装着他特意为小金炼制的、用于妖兽在晋级后快速恢复元气、稳固全新妖丹的珍稀丹药。
拔开瓶塞,将丹药尽数喂入小金微微张开的巨口之中。
随即,他让小金重新趴伏下来,静静调息,吸收药力,巩固这得来不易的全新境界。
待小金周身狂暴的气息彻底归于沉静,妖力流转圆融自如,周鼎才以心神操控,让它重新缩小回那尺许长短、人畜无害的可爱模样。
轻轻将其托在掌心,感受着那缩小后依旧沉甸甸的分量与内蕴的恐怖力量,这才小心地将其收入贴身的灵兽袋中。
他没有立刻驾驭遁光返回魁星岛。
出于一贯的谨慎,他先是在荒岛周围海域看似漫无目的地盘旋了数圈。
同时将自身那高达一百五十里的恐怖神识全力铺展开去,如同最精细的筛子,反复探查方圆数百里内的天空、海面乃至水下深处。
确认没有任何修士的踪迹、神识残留、或可疑的监视波动后,他才方向一转,收敛了全部气息,将神风舟的速度催至寻常筑基修士的水准,如同一个最普通的过路修士,朝着魁星岛的方向不疾不徐地飞去。
……
回到灵木峰洞府时,已是夕阳西下。
洞府内,夜明珠柔和的光辉早早亮起。辛如音正独自坐在大厅一角的石桌旁,就着灯光,静静翻阅着一部关于古阵法符文演变的厚重大部头古籍。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抬起螓首,美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关切与隐隐的担忧,在见到周鼎安然无恙的瞬间,便化为了如秋水般温柔宁静的安心。
她没有立即询问周鼎去做了什么,只是放下书卷,款款起身,素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制作精巧、闪着微光的传音符,轻轻递到周鼎面前。
“周郎,回来了,这是前几日冯执事亲自送来的,她言道是急事,需你亲自定夺。”辛如音的声音依旧轻柔。
周鼎对她微微一笑,接过那枚尚带一丝她掌心温润的传音符,神识探入。
冯三娘那熟悉的声音立刻响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恭敬:“周长老,属下刚刚通过特殊渠道,得到了确切消息!悬浮于天都街上空、由四大商盟共同持有的‘云梦阁’,将于一个月之后,正式开启!此乃五十年一度的盛事,届时阁内将举办大型拍卖会,四方珍宝汇聚,周边海域的高阶修士恐怕都会闻风而动!特此禀报,请长老早作准备!”
云梦阁!
周鼎目光一凝,将传音符收起,心中已然明了。
来到魁星岛这十几年,他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明里暗里地将这座悬浮于天都街上空、宛如翡翠雕琢的仙宫“云梦阁”的底细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此阁并非魁星岛本土势力产业,其背后站着的,乃是威震整个乱星海、生意网络遍布内星海无数岛屿、势力盘根错节、触角深不可测的“四大商盟”!
这四大商盟,是真正屹立于乱星海顶端的商业巨鳄,与统治秩序的星宫、以及其它超级势力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内坐镇的元婴期老怪都不止一位,底蕴之深厚,远超寻常势力。
像魁星岛“云梦阁”这样集奢华、神秘、实力象征于一体的店铺,几乎在乱星海每一座中型及以上的岛屿核心区域都能看到,是四大商盟彰显其无孔不入影响力与雄厚财力的标志。
而魁星岛的云梦阁,并非常年对外开放。
据他所知,它遵循着一个颇为固定的周期,每隔五十年左右,才会开启一次。
每次开启,基本都意味着将举办一场规模空前、规格极高、汇集四方奇珍异宝的大型拍卖盛会!
届时,不仅本岛的高阶修士会倾巢而出,周边数万里海域内有头有脸的修士、家族、甚至一些宗门代表,也会闻风而动,齐聚魁星城。
拍卖会上出现的宝物,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许多都是外界坊市难得一见的稀有灵材、上古流传下来的残缺古宝、功效神奇的丹药、乃至某些偏门却威力巨大的功法秘术,甚至偶尔会出现一两件足以让结丹修士都为之疯狂争夺、足以作为镇族或宗门底蕴的压轴之物。
“终于要开了么……五十年一度,确实不容错过。”周鼎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精芒。
他如今身家丰厚,坐拥六连殿部分资源调配权,又凭借天听术得了一大笔“意外之财”,正是需要这样一个高层次、安全可靠、宝物集中的平台,去获取那些能够帮助他的珍稀资源。
许多清单上难以寻觅的材料,或许都能在此次拍卖会上找到线索,甚至直接竞拍到手。
……
数日之后,周鼎尚在洞府中整理自身物品,为可能参与拍卖做准备时,再次收到了冯三娘发来的传音符。
这次的消息更为直接,六连殿总部长老苗礼,已悄然抵达魁星岛,此刻正在白水楼顶层等候,希望尽快与他见一面,有要事相商。
周鼎心中微动,不知这位苗长老在此时期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他略作整理,便不再耽搁,当即动身,再次来到天都街,踏入那已颇为熟悉的白水楼。
依旧是在那间布置雅致、燃着宁神香的贵宾室内,他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苗礼。
苗礼依旧是那副清癯矍铄、仙风道骨的模样,一身深青色云纹长袍纤尘不染,目光开合间精光内蕴,显得修为比上次见面时似乎更加圆融深沉了一丝。
见到周鼎推门而入,他脸上立刻露出和煦真诚的笑容,主动起身相迎,态度比之上次似乎更显亲近:“周道友,别来无恙?看道友神光饱满,气息沉凝如山,行止间道韵自生,,想必是修为大进,道基更为稳固了,真是可喜可贺!老夫在此先行道喜了!”
“苗长老过奖了,周某愧不敢当。”
周鼎拱手还礼,态度不卑不亢,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不过是偶有所得,闭关静修了一段时日,稍有寸进罢了,岂敢当‘大进’二字。倒是苗长老您,神采奕奕,道气昂然,显然修为亦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实在令人钦佩。”
两人分宾主再次落座,侍女奉上灵茶。
略作寒暄,品了口茶后,苗礼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捋了捋颌下花白的长须,脸上带着关切的笑意,如同长辈关心晚辈般询问道:“周道友接掌我六连殿魁星岛长老之位,也有一段不短的时日了。不知感觉如何?下面那六家分店的掌柜、管事,还有冯执事等人,可还听从调遣?经营上可还顺手?若有哪些不识趣的,或遇到什么难处,道友尽管直言,无需顾忌。老夫既然引荐道友入殿,自当为你撑腰做主。”
周鼎心知这是例行的关怀与试探,他神色不变,微微一笑,从容答道:“有劳苗长老挂心。六店诸位掌柜皆是经验丰富、精明干练之辈,冯执事亦办事勤勉,思虑周详。
各项事务运转顺畅,周某不过是居中协调,略作引导,具体的经营琐事,皆赖他们操持。
至于难处,目前倒也未曾遇到,魁星岛局面平稳,六连殿的招牌在此地还是颇有份量的。”
“哈哈,周道友过谦了,过谦了。”
苗礼闻言,抚掌而笑,眼中赞赏之色更浓:“道友推行的那几项革新之举,诸如‘贵宾玉牌’、‘废旧置换’、‘定制委托’等等,老夫虽在内海,却也早有耳闻。据说推行以来,六店客流量与利润皆有显著提升,在周边岛屿的同僚中都已传为美谈。
道友不仅修为精深,这经营生财、驾驭人心的手腕,亦是独具慧眼,别出心裁,实乃我六连殿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殿内几位负责考评的长老,对道友的评价可是相当之高。”
他这话半是夸奖,半是透露内幕,显然是在进一步向周鼎示好,表明其价值已得到更高层的认可。
他话锋随即一转,神色略微郑重了几分,身体也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道:“实不相瞒,周道友,老夫此次前来,除了例行巡视各岛分店状况,最主要的缘由,便是因为即将到来的云梦阁开启之事。”
周鼎神色一动,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心中已然有所猜测。
苗礼继续道,语气带着分析:“云梦阁五十年一开,拍卖盛会,此乃魁星岛乃至周边海域数十年一遇的大事。
届时四方云动,鱼龙混杂,汇聚而来的修士背景复杂,其中不乏修为高深的结丹同道,甚至可能有一些元婴期的前辈高人,或出于兴趣,或为某件特定宝物,隐匿身份前来。
魁星岛虽是我六连殿经营多年的重要据点,实力雄厚,但以往每逢此时,仅靠岛上分店原有的力量应对,既要抓住商机大力交易,又要提防某些心怀叵测、混水摸鱼之辈,维护店铺与人员安全,着实有些捉襟见肘,需格外小心,压力不小。”
他看着周鼎,目光诚恳,推心置腹般说道:“周道友你虽然实力出众,手腕非凡,但毕竟正式接掌此地时日尚短,对此等大规模、高规格的盛会可能出现的复杂情况,经验或许有所欠缺。
老夫担心道友独自镇守,既要主持拍卖事宜,又要应对可能之变,或有考虑不周、力有未逮之处。
故而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亲自赶来一趟。
一来,是为此次拍卖会坐镇,凭老夫这张老脸和些许修为,或可震慑一些宵小。
二来,也是为道友分担些压力,遇事也好有个商量,共同应对。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可会觉得老夫此举,有些逾越?”
周鼎心中了然,瞬间明白了苗礼的来意。
这既是代表六连殿高层,对他这位新晋长老的重视与支持,表明组织是他坚实的后盾。
另一方面,恐怕也确实有考察、协助、乃至确保六连殿在此次利益巨大的盛会中能够平稳运作、利益最大化的考虑。
当然,或许也隐含着一丝不放心,想亲眼看看他处理大场面的能力。
无论如何,对方姿态做足,理由充分,且主动前来协助,于情于理,他都无法拒绝,也无需拒绝。
他当即面露感激之色,拱手郑重道:“苗长老考虑周全,体恤下属,周某感激不尽!长老所言极是,此等盛会,变数颇多,有长老这等经验丰富的前辈坐镇指点,实乃我等之幸,六店之福。
周某初担重任,正需长老提点。届时一切事宜,自当以长老马首是瞻,周某定当全力配合,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