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 第188节

  再以“婴鲤兽失踪、奸细未明、魁星岛事务繁忙、身为长老需尽责”为理由,表明自己暂时无法离开,合情合理。

  最后给出一个“将来再去”的承诺,既没有明确拒绝大长老的“好意”,又巧妙地将其推迟到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为自己赢得了宝贵的缓冲时间。

  同时,他将“查明真相、稳定魁星岛”的责任揽在身上,更是显得忠心尽责,让人难以强行逼迫。

  苗礼听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与审视。

  他盯着周鼎看了数息,仿佛在判断他这番话是真心推辞,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在虚与委蛇。

  密室内的空气,再次变得微妙而紧绷。

第130章 周鼎的惊讶,韩立也来乱星海了?

  密室内,檀香袅袅。

  周鼎那一番看似谦逊尽责、实则暗含推脱延迟的答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苗礼心中激起了不为人知的涟漪。

  苗礼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数息,那双眼眸深处,锐利的审视光芒与一丝隐晦的不悦飞快地交替闪过。

  他显然没料到,面对一位殿内大长老的亲自招揽与六级妖丹的重礼,这位“根基扎实、行事稳健”的周鼎,竟能表现得如此“不慕虚荣”、“顾全大局”,将拒绝之意包裹在如此“合情合理”。

  这究竟是真正的“谦逊”,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在刻意保持距离,虚与委蛇?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张力。

  苗礼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嗒嗒声,仿佛在权衡利弊,计算着下一步棋该如何落下。

  终于,那略显僵硬的笑容重新在苗礼脸上化开,只是这一次,笑意并未深入眼底,反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属于上位者的淡淡威压。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少了之前的“推心置腹”,多了几分不容辩驳的意味:

  “周道友如此谦逊克己,时刻以殿中事务为重,老夫……深感欣慰。大长老若是知晓,想必也会对道友更加高看一眼。”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稍强硬,“不过,大长老的心意,代表的是总殿的意志与期许,绝非寻常赏赐可比,此等看重,不可辜负,亦不宜久拖。”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直视周鼎:“魁星岛之事,固然重要,但查明真相、稳定局面,也非一朝一夕之功。冯执事会继续全力追查,道友从旁协助即可。至于前往总部拜见大长老一事……”

  苗礼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缓缓道:“这样吧,老夫可以给道友一些准备的时间。三年!三年之内,待魁星岛这边稍稍安定,道友也需将自身修为、事务交割准备妥当。届时,无论婴鲤兽之事有无最终定论,道友都必须随老夫,前往内海总部,拜见大长老,亲自聆听他老人家的教诲。”

  他的声音略微压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却清晰无比的告诫意味:“周道友,这是大长老亲自发出的邀请,代表了总殿最高层的意志。能得到如此机会,是多少同阶修士梦寐以求而不得的机缘。希望道友……好好把握,切莫因一时顾虑,错过了这天大的造化。否则,若是让大长老久候,甚至误会了道友的心意……届时,恐怕就真的难办了。”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是最后的让步,也是明确的最后通牒。

  那“难办了”三个字,语气虽轻,但其中蕴含的潜在威胁,却如同冰冷的针,刺入了周鼎的心头。

  苗礼的意思很清楚:我给你台阶,也给你时间,但你别不识抬举。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便是公然拂逆大长老乃至总殿的颜面,后果自负。

  周鼎心中一凛,知道这已是对方能接受的底线。

  再推脱下去,恐怕苗礼当场就要翻脸,自己立刻就会成为“可疑对象”,甚至可能被以“违抗上命”、“心怀二志”等借口当场拿下或严密监控。

  眼下,虚与委蛇,争取时间,才是唯一的选择。

  他脸上迅速浮现出“恍然”、“感激”,又带着一丝“惭愧”的复杂神色,仿佛被苗礼的“体谅”与“提醒”所点醒,连忙起身,对着苗礼郑重一礼:

  “苗长老教诲的是!是周某愚钝,只顾眼前琐事,险些辜负了大长老的殷切期望与总殿的栽培之心!”

  他语气恳切,带着一种“幡然醒悟”后的坚定:“多谢苗长老点醒!三年之期,周某记下了!定当尽快处理完魁星岛相关事宜,稳固修为,三年之后,必随长老前往内海总部,拜见大长老,聆听训示,绝不敢再有丝毫拖延!”

  他这番表态,语气真挚,姿态放得极低,既全了苗礼的颜面,也给了对方一个台阶,表明自己“已明白利害,愿意遵从”。

  果然,见到周鼎“服软”并给出明确承诺,苗礼脸上那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重新露出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和煦亲切的笑容。

  他哈哈一笑,站起身,亲自扶起周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热络:

  “周道友能如此深明大义,以大局为重,老夫就放心了!这才是我六连殿栋梁之材该有的气度与眼界!”

  他重新坐回,开始给周鼎描绘美好的未来,“以周道友的资质与潜力,又有大长老亲自赏识、提携,日后进入总殿核心,被委以重任,那是板上钉钉之事!届时,修炼资源、高阶功法、乃至冲击元婴的机缘,皆唾手可得!前途不可限量啊!远非在这偏远海岛做一闲散长老可比!”

  他言辞恳切,仿佛真的在为周鼎的未来欣喜,又仿佛在为他展示一幅诱人的蓝图。

  周鼎也“面露憧憬”与“感激”,连连谦逊道谢,与苗礼你来我往,气氛重新变得“融洽热烈”,仿佛之前那番暗藏机锋的对话从未发生,两人又回到了往日那种“前辈提携后进”、“后辈尊敬前辈”的和睦局面。

  他们品着灵茶,又“推心置腹”地聊了约莫半个时辰,从魁星岛的风土人情,聊到内海总部的繁华盛景,从修炼心得,聊到六连殿未来的发展大计,相谈甚“欢”。

  直至夕阳西斜,苗礼才似乎“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谈话。

  他唤来一直候在外面的冯三娘,当着周鼎的面,再次严厉叮嘱她,必须调动一切力量,不惜代价,尽快查出婴鲤兽失踪与巡逻队被杀一事的“真相”,揪出可能的“奸细”或“幕后黑手”,给总部一个交代。

  冯三娘自然连声应诺,赌咒发誓。

  交代完毕,苗礼这才起身,对周鼎笑道:“周道友,魁星岛之事,就多劳你费心了。老夫还需返回内海,向大长老复命,并处理其他要务。三年之约,你我皆不可忘。届时,老夫再来接你。”

  “苗长老放心,周某必不敢忘。恭送长老!”周鼎躬身相送。

  苗礼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穿出白水楼,瞬息间消失在魁星城外的天际。

  目送苗礼离去,周鼎脸上那“恭敬”、“憧憬”的笑容缓缓收敛,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平静,只是那平静的眸底深处,却仿佛有寒冰在凝聚。

  他没有在白水楼多作停留,对依旧忐忑不安的冯三娘简单交代了几句“尽心办事,莫要再出纰漏”,便也起身离开了。

  返回灵木峰的路上,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却无法驱散周鼎心头那越来越浓重的阴霾。

  “三年……只剩下三年缓冲时间了。”

  周鼎脚踏遁光,海风呼啸,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

  苗礼那看似“体谅”的“三年之约”,实则是最后通牒,是套在他脖颈上、正在缓缓收紧的绞索。

  那位神秘的“大长老”和其背后的“逆星盟”,显然已经将他视为一个值得、也必须拉拢或控制的“目标”。

  今日他能以“魁星岛事务”和“谦逊”暂时推脱,争取到三年时间。

  但三年后呢?

  届时若再无正当理由推脱,前往内海总部,便如同踏入龙潭虎穴,生死难料。答应加入逆星盟,从此身不由己,卷入与星宫对抗的腥风血雨;不答应,恐怕连总部都走不出去,就要被“处理”掉。

  “看来,魁星岛……这灵木峰,恐怕是待不长了。”一个清晰的念头,在周鼎心中浮现,带着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决断。

  灵木峰是他来到乱星海后,亲手建立的第一处基业,有他倾注心血布置的阵法,有他与辛如音、小梅共同生活的温馨记忆,有他暗中经营的资源和势力。

  但这一切,在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面前,都显得不再重要。

  “必须在三年之内,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合理的理由,悄然离开魁星岛,甚至……离开六连殿的势力范围,远走高飞,让苗礼和那位大长老再也找不到我。”周鼎心中快速盘算。

  “此事需得从长计议,周密安排,不能留下任何破绽。而且,离开之前,必须将如音和小梅妥善安置,确保她们的安全。”

  周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紧迫感。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若他如今已是元婴修士,又何须如此委曲求全,瞻前顾后?

  回到灵木峰洞府,见到迎上来的辛如音温柔关切的目光,周鼎心中微暖,但那份危机感却更加沉重。

  他必须守护好她们。

  ……

  数日之后,周鼎正在洞府中,一边参悟“八门金光镜”更深层的操控法诀,一边在心底默默筹划着未来的退路,腰间长老令牌再次传来了冯三娘的传音。

  这一次,她的声音中少了几分之前的惶急,多了几分“有了眉目”的振奋,甚至带着一丝急于表功的意味:

  “周长老!属下有重要发现禀报!关于婴鲤兽失踪一事,属下或许找到了关键线索,发现了重大嫌疑之人!恳请长老移步白水楼!”

  “找到了线索?嫌疑之人?”

  周鼎心中一动,难道冯三娘真的查到了什么?

  还是说,这不过是她为了向苗礼交代,或是为了摆脱自身干系,找出来的替罪羊?

  无论如何,他都需要去看看。

  “我即刻便到。”周鼎回复一句,起身前往。

  再次来到白水楼密室,冯三娘的神色明显比前几日好了许多,虽然依旧恭敬,但眉宇间透着一股“终于有了进展”的松快感。

  她请周鼎落座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汇报:

  “长老,根据属下连日来的严密排查与线索追查,结合各方信息,终于锁定了一个极为可疑的目标!”

  她眼中闪着光:“此人正是在我们开始招募辅助猎妖的修士之后,应募的几人之一。此人虽修为没有假丹修为,当时因其修为扎实,且来历看似清白,属下便将其列入了备选名单。”

  “哦?此人现在何处?”

  周鼎问道,心中不以为然,散修筑基,为了资源鋌而走险,倒也有可能,但要说能单枪匹马猎杀六级婴鲤兽,他是不信的。

  冯三娘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道:“蹊跷就蹊跷在这里!据属下安插在城中的眼线回报,以及调阅了近期的出入城记录,发现此人就在婴鲤兽出事的前后几天,突然离开了魁星城,不知所踪!而且离开得颇为匆忙隐秘,若非属下仔细追查,几乎被他瞒了过去!他这一走,恰好与婴鲤兽失踪、巡逻队覆灭的时间点高度吻合!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匆匆离去,时间吻合……”

  周鼎微微颔首,这确实增加了此人的嫌疑。

  至少,他有“做贼心虚”、“仓惶逃离”的迹象。

  “此人姓甚名谁?可曾留下影像或更具体的身份信息?”

  “回长老,此人前来应募时,自称‘厉飞雨’。”

  冯三娘答道,随即又补充,“不过属下已命人根据当时接待之人的描述,绘制了其大致样貌图像,正在加紧核对城中近期的外来修士记录,看能否找到其真实身份线索……”

  “厉飞雨?!”

  冯三娘后面的话,周鼎已经听不太清了。

  当“厉飞雨”这三个字传入他耳中的刹那,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脸上那副倾听的神色瞬间凝固,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惊愕、恍然、以及一丝宿命般感慨的复杂光芒!

  厉飞雨!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这分明是……韩立在越国时,为了方便行事,最常用的一个化名!

  “韩立!韩师弟!原来……你也来到了乱星海!而且,就在这魁星岛上!”

  周鼎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难怪冯三娘会怀疑到他头上!

  韩立那小子,向来谨慎多疑,行事低调,最擅隐藏。

  他来到乱星海,必然也是如自己一般,暗中积蓄力量。

  他恰好在这個时候出现在魁星岛,又恰好对猎妖任务感兴趣,时间点上确实巧合。

  而以韩立的性格和身家,若是察觉有危险,或者完成了既定目标,立刻远遁,不留痕迹,这太符合他的作风了!

  冯三娘将“厉飞雨”列为重大嫌疑,从逻辑上看,似乎也说得通。

  一个来历不明的筑基后期修士,在敏感时间点出现又消失。

  但她绝对想不到,这个“厉飞雨”,根本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去猎杀六级婴鲤兽。

  韩立现在,撑死了也就是筑基后期,距离结丹都还差的远。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周鼎心中感慨万千,嘴角甚至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极淡、极复杂的弧度。

  没想到,在这远离天南的乱星海,在这风云渐起的魁星岛,他与这位颇有交集的“韩师弟”,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产生了联系。

  虽然韩立本人可能毫不知情,甚至永远不知道他也在此地,并且因他而引发了这样一场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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