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预见,一旦他将《大衍诀》修炼到一定层次,再配合《傀儡真解》炼制出几具合适的傀儡,他的综合实力必将产生质的飞跃!
到那时,即便面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修士,他也有正面一战的底气!
周鼎握着玉简的手微微发颤,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兴奋。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宝物虽好,也要有命享用。
林姓修士死在自己洞府门口,那些千竹教修士虽然被李化元斩杀,但难保没有后续。
而且……
李化元那边,也要有个交代。
他收起玉简,目光闪烁,陷入沉思。
……
翌日。
清晨的阳光洒落太岳山脉,驱散了山间的薄雾。
周鼎站在洞府门口,望着远方的群山,面色平静,心中却思绪万千。
昨日之事,李化元虽然没有细究,但心中肯定有所猜疑。
毕竟,那林姓修士死在自己洞府门口,追兵又是千竹教的人,李化元身为师父,不可能不多想。
换位思考,若是自己的弟子遇到这种事,自己也会心生疑虑。
周鼎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坦白。
当然,不是全盘托出。
而是有选择地说一部分。
大衍诀的事,不能瞒。
李化元昨日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以他的眼界,肯定能猜出此事不简单。
若自己什么都不说,反而会让李化元心中生疑。
不如主动献上。
一来,可以打消李化元的疑虑,表明自己并无私心。
二来,也能借此表达对师父的感激之情。
三来……
李化元作为结丹修士,眼界见识远超自己。
他将大衍诀献上,李化元若能从中学到什么,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况且,昨日要不是李化元出手,自己的处境会很麻烦。
于情于理,他都该对此事有个交代。
周鼎心中有了计较,取出神风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着绿波洞方向而去。
……
半炷香后。
神风舟在绿波洞前落下。
周鼎收起法器,站在洞府门口,恭敬地拱手行礼。
“弟子周鼎,求见师父。”
他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阵法光幕一阵波动,裂开一道门户。
一道平和的声音从洞内传出:“进来吧。”
周鼎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绿波洞内,灵气氤氲,比外面浓郁数倍。
洞府布局雅致,石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一张石桌,几张石凳,角落里摆放着几盆灵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李化元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上,见周鼎进来,微微点头。
“坐吧。”
周鼎依言在石凳上坐下,神色恭敬。
李化元看着他,目光平静,淡淡道:“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周鼎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上神色不变。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着李化元深深一礼。
“弟子今日前来,是为昨日之事向师父坦白。”
李化元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周鼎,等待下文。
周鼎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李化元。
“昨日那林姓修士死后,弟子取了他的储物袋。”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那卷淡青色的玉简,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李化元面前。
“这是弟子从储物袋中所得之物,名唤《大衍诀》,乃是一门炼神秘术。弟子不敢私藏,特来献给师父。”
李化元目光落在那卷玉简上,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他没有立刻接过,而是看向周鼎,目光深邃如渊。
“你可知,此物价值几何?”
周鼎点头,神色认真:“弟子略知一二。此功法可大幅提升神识强度,修炼到高深处,更能分神化念,同时操控多件法器或傀儡,威能非凡。”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献上?”
李化元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却紧紧盯着周鼎,仿佛要将他看透。
周鼎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李化元。
“弟子能有今日,全赖师父栽培。昨日若非师父出手,弟子恐怕已命丧千竹教修士之手。此恩此情,弟子铭记于心,一刻不敢或忘。”
他的声音诚恳而真挚。
“这《大衍诀》虽珍贵,但弟子愿献与师父,以表心意。弟子别无长物,唯有以此功法,略表感激之情。”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弟子已将此功法复刻了一份,足够自己修炼。原版献与师父,也是理所应当。弟子只盼师父莫要嫌弃才是。”
李化元看着他,沉默片刻。
洞府内一片寂静。
周鼎保持着双手捧玉简的姿势,一动不动,神色坦然。
他知道,此刻李化元正在观察他,审视他。
但他心中无愧,自然坦然。
片刻后,李化元眼中闪过一缕赞许之色。
他伸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以他的眼界,自然能看出这《大衍诀》的不凡。
此功法对神识的锤炼之法,堪称玄妙,即便是他这位结丹修士,也能从中获益良多。
更重要的是,此功法与傀儡术配合,简直是天作之合。
那林姓修士的身份,他已知晓——千竹教上任教主之子。
千竹教以傀儡术闻名,此子身怀这等秘术,倒也说得过去。
他看向周鼎,目光中带着几分欣慰。
此子能主动献上这等宝物,足可见其心性。
换作旁人,得了这等机缘,恐怕早就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
毕竟修仙界中,为了一件宝物师徒反目、同门相残的事,比比皆是。
而他却能想到来向自己坦白,且言辞恳切,态度真诚。
这份心性,难得。
更难得的是,他懂得感恩。
修仙界中,忘恩负义之辈比比皆是,懂得感恩的人,反而少见。
李化元心中暗暗点头。
这个弟子,收得值。
“周鼎。”
“弟子在。”
“你做的不错。”
李化元收起玉简,语气温和了几分,眼中的审视之色已经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欣慰与满意。
周鼎连忙道:“师父言重了,弟子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昨日若非师父出手,弟子性命难保,区区一卷功法,又算得了什么?”
李化元摆了摆手。
“你不必自谦,此番你能主动献上此物,为师心中甚慰。不过,庇佑门人弟子,本就是为师应尽之责。昨日出手,是你我师徒之义,不必挂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周鼎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期许。
“这《大衍诀》,为师便厚颜收下了,但也不会白拿你的。”
说着,他抬手一挥。
一张符箓从袖中飞出,轻轻落在周鼎面前的石桌上。
那符箓呈淡金色,约莫巴掌大小,表面符文流转,隐隐有七彩光芒闪烁。
符箓出现的瞬间,整个洞府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一股凌厉而隐晦的气息,从符箓上缓缓散发。
符箓之上,刻着一枚七彩小针的图案。
那图案栩栩如生,针尖处隐隐有寒光闪烁,仿佛随时都会从符箓中飞出来一般。
周鼎目光落在那符箓上,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