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流畅,剑刃锋利,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金光,隐隐有煞气流转。
他能感受到,那些符文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仿佛在呼唤着彼此。
他注入一丝法力,那飞剑顿时微微一颤,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剑尖泛起一丝金光。
他又拿起另一柄,同样注入法力。
两柄飞剑同时嗡鸣,仿佛在相互呼应,声音一高一低,如同对话。
周鼎心念一动,两柄飞剑同时飞起,在空中盘旋。
它们绕着他飞舞,时而并排,时而交错,如同两条金色的游鱼。
他继续注入法力,一柄接一柄,三十六柄飞剑全部飞起,在他头顶盘旋飞舞,如同一群金色的游鱼,在静室中穿梭。
周鼎闭上眼,神识笼罩着每一柄飞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柄飞剑的位置、角度、速度,能随时调整它们的轨迹。
那种感觉,就像同时拥有三十六只眼睛,从三十六个角度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强大神识的好处。
若是筑基初期修士,能同时操控三五柄飞剑就不错了。
神识稍强的筑基中期,能操控七八柄。
能操控十柄以上的,至少也得是筑基后期修士。
能操控三十六柄的,那得是假丹期修士。
而他,筑基中期,便能轻松驾驭这三十六柄飞剑,而且毫不吃力。
他心念一动,三十六柄飞剑瞬间变换阵型,从散乱的盘旋,变成整齐的队列。
一柄接一柄,排成一条直线,如同一条金色的长龙,在空中蜿蜒游动。
他又是一动,飞剑再次变换,围成一个圆圈,剑尖朝内,形成一个剑轮,缓缓旋转。
那剑轮散发着凌厉的剑气,仿佛能将一切绞碎。
再一动,飞剑散开,遍布整个静室,形成一个立体的剑阵,将他笼罩在中央。
上下左右前后,每一寸空间都被剑光覆盖,密不透风。
每一柄飞剑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气,彼此呼应,形成一个完整的整体。
他能感受到,那些剑气之间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力场,将整个静室都笼罩其中。
周鼎睁开眼,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这金煞剑阵,威力确实不凡。
他估计,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施展此阵,足以与假丹修士一战。
甚至有可能击败对方。
假丹修士虽然法力比他深厚,但面对这密不透风的剑阵,也未必能讨到好。
此前,他手中最强的攻击法器,当以墨蛟爪炼制的乌龙夺为最。
那对爪刃锋利无匹,自带蛟龙巨力,威力惊人。
但现在有了这金煞剑刃,乌龙夺也只能退居二线了。
这套飞剑的威力,远非单一法器可比。
三十六柄飞剑组成的剑阵,威力不是三十六倍那么简单,而是几何级数的提升。
周鼎收起飞剑,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有了这套金煞剑刃,他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
一个月后。
周鼎从炼丹室走出。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手中拿着一个玉瓶,里面装着几颗圆润的丹药。
那是淬体丹。
此丹对体修有着极大帮助,可大幅提升肉身强度。
炼制的主药,正是与韩立交易的那一株血灵花。
那株五百年份的血灵花,通体血红,药力充沛,是炼制淬体丹的绝佳材料。
周鼎看着手中的玉瓶,脸上露出庆幸之色。
“幸好没有炼废。”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后怕。
以他现在的炼丹水准,炼制这淬体丹还是有些吃力。
淬体丹的丹方复杂,对火候、手法、时间的要求都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失败。
虽然成丹只有五颗,但也足够他用了。
若是练废了,就白白浪费一株五百年份的血灵花了。
他来到大厅。
小梅立马泡上一杯灵茶。
“姑爷,你练完丹了?”
小梅端着茶盏走过来,眼中带着关切。
周鼎接过灵茶,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如音呢?”
小梅指了指辛如音的静室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姐啊,已经走火入魔了,还在看那本清河阵典呢。这一个月来,就抱着那本典籍不放。我叫她出来透透气,她都不肯。”
她说着,脸上露出心疼之色。
“姑爷,你说小姐这样会不会累坏啊?”
周鼎哑然失笑。
辛如音有这样的阵法造诣,除了天赋异禀外,这份专注也有很大功劳。
她对阵法的痴迷,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当年在竹林小院时,为了破解那金色宝箱上的古禁,她连续推演了许久,最后耗尽了元气,昏厥过去。
这种专注,这种痴迷,正是她能在阵法一道上走得更远的原因。
他对阵法也有兴趣,但远远达不到她那种程度。
“让她研究吧。别打扰她。”
小梅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姑爷你多劝劝小姐,别让她太累了。”
周鼎笑着应了。
但他没有去打扰辛如音,拿着淬体丹,便来到静室。
他先是调制了一桶辅助药液。
那是一桶黑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药香,里面加入了几种辅助药材,可以增强淬体丹的药效,同时减轻对身体的损伤。
那些药材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有温养经脉的,有滋补气血的,有护住心脉的。
他将药液倒入一个大木桶中,然后脱去衣物,坐了进去。
药液温热,包裹着他的身体,滋养着他的肌肤。
他能感受到那些药力正顺着毛孔渗入体内,温养着他的经脉和血肉。
周鼎深吸一口气,取出一颗淬体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顺喉而下。
片刻后——
一股恐怖的药力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那股药力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开始疯狂地淬炼他的肉身!
那种痛苦,如同万箭穿心,又如同烈火焚身,足以让任何修士崩溃。
周鼎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承受着。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药液中,发出“滴答”的声响。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眉头紧锁,整个人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药液中的药力也在同时发挥作用,滋养着他的身体,减轻着他的痛苦。
那些温养的药力如同清泉,流淌过被撕裂的经脉,缓解着剧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
半个月之后。
周鼎从静室中走出。
他的气色极好,眼中闪烁着精芒,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皮肤下隐隐有光泽流转,那是肉身强大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的光泽。
他来到大厅,拿起一块灵铁,握在手中。
那是一块上好的玄铁,坚硬无比,寻常法器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痕。
便是筑基修士,催动法器想要破坏这块玄铁也不容易。
周鼎五指用力。
“嘎吱——”
那块灵铁,竟然被他捏得变形了!
他松开手,那块灵铁已经扭曲成一团,上面清晰地印着他的指纹,深深凹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