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气携带着不可匹敌之势划开地面,有如在大海上破浪的船帆。
快速的穿过了那翡家修士的身体,在其脸上留下一道血线,从中裂开。
余下的刀气已是逼近到翡济南所在,连续操纵两件法器围攻压制周老怪,他无论是真元还是心神,全都已经调动到了极限。
毕竟周老怪就算是借助外力拔高了修为,在药力没有消退之前,依旧也是具有胎息境九成的实力。
“什么?!”
翡济南听到族弟的声音回头望去,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心中不禁后怕。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遇到一个胎息境八层的修士也就算了,对方竟然还修出了刀气。
这等资质就算放在翡家,也是会让练气老祖在意,专门带在身边好好培养的关键人物。
翡济南身上的长袍突然自动亮起符阵箓文,便有一淡青色法光裹住他的周身,将刀气给挡了下来。
“果然是翡家济字辈族人里最受宠的那个,身上竟然还穿有法袍。”
看到翡济南身上法光,周老怪不禁讥讽的笑道。
“咳!”
翡济南气血不顺,只觉得胸腔翻涌,不禁喷出一口血水。
孟天策的刀气虽然没打中他,可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看着两个族弟全都已死在了孟天策刀下,再也无人可帮自己拦住他,而周老怪身上的药力还未消失。
光凭自己一人想同时交战两个胎息境后期的修士联手,就算有法袍护身,也决然是不可能的。
翡济南咬牙怨恨的看了孟天策一眼,阴沉说道:“道友今日之举,翡家铭记于心,希望下次再会,道友不会后悔今日选择与我翡家为敌。”
言罢,翡济南便拿出了一枚符箓,毫不犹豫的贴在了自己身上。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矿道外飞去。
有两个胎息境后期的修士盯着自己,孟天策与周老怪肯定是不会放任他轻易离去的。
因此翡济南只能无奈的选择动用上这枚昂贵的飞遁符。
此符乃是邱家所赠,据说每一个从邱家手中授得黑岩玉玺的修仙家族,都会被送上一枚飞遁符。
“不好,他要跑了!”
孟天策着急的惊道,立马就要追上去,全力再给裴济南一刀。
“嘿嘿!翡家小儿,老夫早就防着你这一招了,哪里逃!”
周老怪大笑一声,只见他双掌一拍,往地面打出法力。
矿道便出现了嗡鸣轰动,随之一扇沉重的铁门法器迅速从地里隆起,将整条矿道给封堵的严严实实。
贴了飞遁符打算逃走的翡济南,所化流光瞬间一头撞上了铁门门面。
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从铁门之上传出,撞的流光消散,飞遁符失效自燃。
整个人满头是血的从半空中跌落在地,头昏目眩的坐在地上满脸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
他捂着脑袋,已是吓得六神无主,没了飞遁符,他又该如何逃出这二人的毒手。
“哈哈哈,翡济南,你也有今……咳咳!不好了,道友,接下来只能靠你了。”
周老怪大笑连连,突然喷出一口血雾,整个人的气色瞬间萎靡了下去。
身上真元甲胄以及法力手臂顿时消散,原本精壮的身体也是泄气般恢复了原状,手脚无力的跌坐在地,不得不打坐调息。
“果然胎息境后期的修士,没一个是好对付的。”
看着周老怪和翡济南这二人的惨状,孟天策不禁心里暗忖道。
当即拎着九环长刀,便朝那翡济南走去。
“道友且听我说,莫要自误,此事从头到尾都与你无关,都是我翡家与这散修的恩怨,你可不要牵扯进来了。”
翡济南撞得摇头晃脑,看着眼前走过来的六个孟天策,连忙劝道。
“此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来不及了。”
孟天策举起长刀,一刀劈下。
翡济南身上法袍再次护主,只可惜孟天策真元保留雄厚,一刀接一刀之下,根本不给这法袍机会。
在替主人挡下了七八道刀气,法袍上的符阵终于再难支撑,闪烁间彻底没了动静。
翡济南咬牙想要打出符箓护体,可他这会被撞得七荤八素,没有当场昏死过去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草草催动一枚灵盾符,直接被孟天策一刀砍破,不等他双手颤颤栗栗的拿出第二枚灵盾符。
孟天策的刀气已是杀来,刹那间翡济南的脖子上亮起一条红线,眼神不甘且懊悔的掉落在地。
“真是麻烦。”
孟天策伸手捡起此人的储物袋,将其尸身给拖了回去。
打坐调息的周老怪这才满脸乐呵呵的低笑道:“今日多亏道友出手相助,不然老夫恐怕就死在了翡家这群小人手中,老夫周炼,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我们并未熟到这种地步吧。”孟天策盯着周老怪,眼神冷漠的说道。
“嘿,在老夫心里,道友早就已是老夫的救命恩人了,先前答应赠予道友的重礼,老夫绝不食言,还望道友收下,看看老夫的诚意。”
周老怪伸手从怀里取出储物袋,又从其中取出一个散发着淡淡木香的木盒,施以法力丢向了孟天策。
孟天策隔空用法力接住,并未落入手中,反问道:“这是何物?”
眼前这老头在他看来,简直是阴的没边。
刚刚翡济南那催动了飞遁符的情况,九成九的修士都只能无奈放跑了他。
除非提前有阵法禁锢此地,又或者有大修士坐镇,否则用出飞遁符逃命,基本上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可这周老怪偏偏就做到了将翡济南成功拦下,也不知他那铁门法器是什么时候布下的。
看样子胜负还未分出之际,他就已经做下了断别人后路的布局、
此等心性,实在是让孟天策不得不防上他一手,以免自己不小心被他给做掉了。
“老夫身为散修,这些年一直在浔国的几个郡之间来回奔波,寻求机缘,因此居无定所,这是老夫在灵丘郡时,从一处火脉之地偶然寻得的两对火锦宝蚕,只需以灵植饲养,每年便可吐出七两火丝,能用以编织法袍,亦或者制作法靴之类的修士法衣。”
周老怪认真的说道。
“如此……多谢,那我便收下了。”
孟天策点头道谢,依旧没有打开木盒。
还是打算等离开此地后,再寻个无人的角落打开看看,最为稳妥。
周老怪笑呵呵的舔着脸笑道:“道友,这翡济南储物袋里的东西应该不少,你看老夫刚刚为拖住他,也是花销了不少手段,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东西是否可以分一分,放心,老夫知道道友出力颇多,肯定是多的那份归于道友,少的那份归于老夫,嘿嘿。”
此人刚刚迎战翡济南,确实是手段尽出,并且丹田真元也是消耗不浅。
按理来说眼下赶紧打坐调息都来不及了,竟然还敢开口找自己讨要翡济南的东西。
是要钱不要命?还是心有底气?
孟天策不免多了几个心眼,很少有胎息修士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表现得如此有胆魄。
“这老头似乎并不惧我一并出手将他灭口,好独吞一切,难不成此人还有手段?罢了,二哥曾跟我说过,做了不能暴露的事情若是被人看到,不打算灭口的话,一定要跟别人分赃,如此一来大家才算是站到了同一条船上,不用担心谁会敢出卖谁。”
孟天策心里暗忖。
随即便大方的将翡济南储物袋打开,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部都倾倒在了地上,稀里哗啦摆了一堆。
不得不说这翡济南身上的东西还真是够多的。
光法器就有四件,其中两件是刚刚他在斗法时用过的狼头柴刀与赤红石印。
余下的两件则是一柄白骨大弓搭配三支骨箭,以及一个精致的坐骑鞍具。
其余的丹药符箓等等资粮,也是数量颇丰,外加十几枚灵石。
“道友,这柄狼头柴刀可否让老夫先选了?此物老夫当真是看的喜欢,若能稍加炼制一番,以老夫的炼器手段,必能让它再上一个高度。”周老怪眼馋的说道。
孟天策冷笑一声:“你倒是会挑,当我傻子不成,余下这三件法器就算是加在一起,都不如这柄狼头柴刀来的好。”
“老夫自然不会想着让道友吃亏,如果道友愿意,老夫可以拿出东西来弥补差距,道友觉得如何?”周老怪立马笑道。
孟天策沉吟,刚刚这周老怪与翡济南的斗法,他在旁也是有所观摩。
孟天策打小就喜欢大开大合的东西,周老怪那一身真元甲胄与法力双臂的手段,实在是合他的胃口。
“这件法器给你也行,甚至这堆东西你都可以全都拿去,但我要你刚刚施展过的斗法秘笺法诀,全部。”
孟天策的声音铿锵有力,眼神中神采奕奕。
看的周老怪神情一愣,不免有些犹豫:“没想到道友能看得上老夫这点不入流的手段,既然如此,凭今日这救命之恩,赠予道友又何妨。”
言罢,他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本玉质封面的书册,全部丢给了孟天策。
孟天策以法力一一接过,定睛一瞧,就见封面上赫然写着:
《燃元焚血搬山法》《神庭金甲胄》《八臂金刚力士诀》
第121章 河洛大兽
“答应的如此爽快?”
孟天策一愣,对方这般干脆果断,反倒是让他不免怀疑起这三门法诀的完整性与否。
“道友不必费心猜忌,这三门法诀乃是老夫当年在外飘泊时,与胞弟无意间误入一处洞府秘境,侥幸所得,
并非老夫修炼的正法,因此没必要在这上边使什么手段,这些年反正留在身上也是无用,看道友真心喜欢才主动将原篇相赠,以此来表达老夫赤诚的报恩之心。
另外老夫说到做到,只要那柄狼头柴刀,余下的法器都由道友你拿去吧,只需把符箓与丹药这些修仙资粮分老夫一半即可。”
周老怪一眼就看出了孟天策心里的想法,直接出声解释。
孟天策的脸色逐渐缓和,没想到这周老怪做人还挺有原则的。
先前他在矿道里逃命时说的那些话,想来都是真的。
今夜之所以会被翡家修士逼到此地,当真是一个信守承诺、知恩图报之人遭遇到了一个贪得无厌家族的剥削和欺负。
孟天策将符箓丹药从中分开,与狼头柴刀一同拨到了旁边。
“行,就按你说的,这堆归你,其他的包括这个储物袋都归我,这几人的尸身明日若被矿工发现,对道友颇为麻烦,想来道友应该知道如何毁尸灭迹,我就不掺和了,告辞。”
孟天策将三本玉质书册、木盒、白骨大弓、法器鞍具以及其余闲杂一并收入储物袋。
警惕的盯着还在打坐的周老怪说道一声,便倒退着迅速离去。
另外那两个死去的翡家修士身上并无储物袋,只有随身行囊,孟天策懒得再去翻扯,便索性都留给周老怪捡尸。
看到孟天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矿道尽头,周老怪顿时没了原本淡然自若的模样,赶紧往口中丢入两枚回气丹,嘀咕道:
“今日得贵人相助,能杀了翡济南这几个翡家修士逃出生天,也是侥幸,说来确实有些奇怪,这矿洞深处怎就恰好藏着一位胎息境后期修士……罢了,与老夫又有何关系。”
凭借回气丹的药效,待打坐调息一阵,丹田真元稍微恢复了两成,周老怪立马起身,心知不可在此地久留,以免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