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这些蛮族是从哪找来的这些大兽,但此刻有了这些大兽助阵,蛮兵就无需凭借云梯才能登上城墙。
巡山司想要守住城头的难度将会大大提升。
“什么是河洛大兽?”不免有新兵惶恐的问道。
“我听人说在浔国北方的河洛之地,有一种名为象的大兽,力达数千斤,可踏虎撕狼,极其强大,这些蛮族是怎么把河洛大兽带到这的。”
“别说这些了,准备杀敌!”
不过是几十息的工夫,那些河洛大兽便在蛮族的驱策下,从山坡上成群结队的冲到了关隘城墙前,与关隘撞个正着。
使得背上木楼靠住了城墙,立马就有大量蛮兵从木楼中跳上城头,不由分说便与墙上的巡山司兵卒厮杀在了一起。
每个木楼里都藏着起码数百个蛮兵,一时间蛮兵涌上墙头,直接将巡山司的防线给击碎了。
“该死。”
孟天明背起大弓,拔出腰间精铁长剑,使出剑式左右横扫,朝着城下退去。
今日蛮族进攻,明显在暗中蓄谋已久,做足了准备。
凭借河洛大兽的载人能力,直接打了巡山司一个措手不及,就算临时从城墙下紧急调人,也再拦不住这些如狼似虎的家伙。
唯有以退为进,重新在关隘下布置一道防线,方可有拖住战况,将局势给扭转回来的机会。
轰!轰!轰!
那些木楼里,亦藏有蛮族巫觋,他们一跳上城头,便直接催动手中的兽皮符箓,将城头上的巡山司兵卒相继击杀。
胎息修士出手,想要打穿凡人兵卒组成的防线,简直太过轻而易举。
见大势已去,耳边啼哭声愈来愈响亮,孟天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要朝着城墙下跑去。
他的剑术再怎么精妙,终究也不是修士剑诀。
眼下这种混乱,他真正能够倚仗的唯有天元箭诀的优势。
“杀光这帮浔狗!把这道关隘拿下,打开城门放外边的族人杀入,百里郡就是我们的了!”
一名额头扎着头巾的蛮族修士,在落地后大笑一声,脸色尽显阴狠。
看到不远处一群正在落荒而跑的巡山司兵卒,此人当即祭出一件以野兽牙床炼制的法器。
这法器亮起法光升起,牙床上的十余颗獠牙瞬间脱离,散射而出,宛若天女散花。
将那些尚未逃远的巡山司兵卒给全部射穿,一个个浑身血洞的跌倒在地,已是没了气息。
“杀浔狗!”蛮族修士大笑。
忽然间,一道剑芒骤然劈来,吓得他为之色变,连忙狼狈的往旁边躲去。
这蛮族修士仔细一看,就见来者竟是个二十来岁的白面书生,对方一身墨竹长袍,手持长剑毫不留情的袭来。
“好大的口气!看看今日到底是谁会死在此地。”
白面书生一脸正气的喝道,当头一剑斩下,剑芒大绽。
他是胎息境六层修为,那蛮族修士不过胎息境三层,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一剑将其真元护盾有如鸡蛋壳般的劈碎,第二剑便已是斩下了这蛮子的项上首级。
“不好!这里有剑修!”
冷不丁的死了一个蛮族修士,立马就引起四周其余蛮族修士的注意。
见竟有位胎息境中期的剑修上了城墙,这些蛮子纷纷神情肃然,赶忙祭出各自法器,合力围杀这人。
白面书生毫无惧色,撑起真元护盾,举剑挺身而上,剑芒如匹练,搅得撞向自己的法器纷纷倒飞而去,根本无法近得了他的身。
不过几息工夫,又有一名胎息境初期的蛮族修士死在了他的剑下。
但随着从木楼里出来的蛮族修士越来越多,围杀之下,这名就算已经修炼出剑芒的剑修,也不免逐渐感到有些吃力。
看着城墙上的兵卒尚未完全撤下墙头,白面书生只得咬牙硬撑,一步不退。
可如此一来,他的丹田真气自是耗费的十分迅速,眼看真元护盾已开始黯淡无光。
咻!
一个蛮族修士见状,当即兴奋的双手举起一柄骨斧法器,便大力朝着这白面书生劈去。
就在这时,一道白芒冷不丁袭来,以着惊人之势撞上了他的真元护盾。
护盾骤然破碎,吓得这蛮族修士脸色瞬间苍白。
修士斗法,自然不可能将真元全部用在撑起真元护盾上。
若没有挨上法术法器之类,护盾自然不可能时刻保持御守功效。
这蛮族修士这会正将心神全部集中于围攻白面书生,哪里想得到暗中竟然有人偷袭。
并且偷袭之人不是凡人,而是修士!
这一箭当场将他的真元护盾给绰不及防的击碎,不等此人下意识想要再度撑起。
白面书生精妙的抓住了这个机会,一剑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剑锋悄然刺穿了此人的咽喉,将其整颗首级挑落。
得此机会喘了口气,白面书生朝某个方向望去,就见城墙楼梯下,正有一道身披铁甲,举着大弓的身影站在那。
“噢!此人面生,并非是我家修士,巡山司什么时候还有其他的修士了?”
白面书生心中暗忖,顾不上多想,又继续与其余蛮族修士斗在了一起。
孟天明继续躲在远处以天元箭偷袭,辅助对方杀敌,二人一明一暗,倒真是配合的默契。
很快就斩杀了三名蛮族修士,惹的蛮族那边目眦欲裂,没想到蓄谋已久的进攻,最后还是损失如此之大。
在孟天明的配合下,白面书生终于是拖到了城墙上的兵卒全部撤离。
眼见蛮族攻上城头的蛮兵越来越多,他也没了继续坚守下去的兴趣。
当即身法轻盈的倒退离去,脚下好似踏风一般,平地飞行。
那些蛮族修士根本就追不上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面书生迅速下了墙去。
“占领墙头!”
愤怒的蛮族修士只得对一众蛮兵吼道,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第122章 浔国隐秘
“刚刚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在下邱元萧,不知道友姓名。”
白面书生一下了墙头,立马追上此刻也在往城下逃去的孟天明,拱手问道。
“原来是邱家的道友,在下孟天明。”
听到对方姓氏,孟天明有些惊讶。
自从上次那位邱家的练气修士再也没有出现过后,他以为邱家已经把巡山司放弃了。
没想到巡山司营地里原来还有邱家的修士坐镇。
“孟道友是散修?”
“并非,我家乃是百里郡邱家治下的一个胎息小族。”
邱元萧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意:“原来如此。”
待二人来到城下,巡山司的将士早已布置好了第二道防线,全力阻拦那些冲下城墙,打算将城门打开的蛮兵。
一旦这道关隘失守,山内几十万的蛮族就会如同堤坝泄洪一般,畅通无阻的涌入百里郡。
到时候整个百里郡的一郡十五县,乃至赣江南府,都将会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战乱。
孟天明与邱元萧退至防线大后方,亲眼目睹大量蛮兵有如蝗虫涌下城墙,那密密麻麻的数量,看的孟天明心中一紧。
“邱道友,蛮族一旦进入百里郡,必将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邱家为何突然就不管了?真是打算弃了百里郡这贫瘠地方,给这些蛮族?”
孟天明提着大弓,忍不住对邱元萧问道。
孟家所在的九江县虽然位置偏僻,但终究也是在百里郡,一旦蛮族入侵,到时孟家绝对躲不过影响。
因此他心里很难不急,过去的这些日子里,孟天明每次都是在全力以赴的抵御蛮兵,只为了能够多为孟家守住一夕安稳。
“此事我也实在是不知情,本来之前我和族叔一同前来,族中那边说好的是要镇守这座关隘,不得让蛮族越界,可不曾想前些日子家中又突有传音发来,命我等即刻离开百里郡,族叔已带着其他族人离去了,我还是找了个借口说要留下来看看百里郡的风貌,这才能偷偷折回巡山司。”
邱元萧摇了摇头,表情很是无奈。
百里郡作为邱家治下,虽然土地贫瘠,但怎么说也是有几十万的百姓。
现在有外敌入侵,邱家不想着将蛮族赶走,反而撤回修士,默许蛮族作为,实在是让他难以理解。
“离开了……”
孟天明心头一颤,虽然他早已猜到这个结果,但当得到确切的答复时,还是不免有种坠入冰窟的恐惧感。
邱家,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已经撞上了巡山司防线的蛮兵,厮杀声冲天,震耳欲聋。
关隘之下俨然成了一块新的绞肉盘,孟天明叹了口气。
哪怕胎息修士,在这千军万马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
他举起大弓,继续贡献起了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
……
寒冬腊月,百里郡各个县城、村庄的百姓,无不躲在家中烤火取暖。
贫户则裹在破旧的棉被里瑟瑟发抖,盼望这个寒冬能够早日过去。
没有人能够想到,西边那道镇守了剑庐山隘口数十年不倒的关隘,如今正在遭受着巨大的冲击。
一切变得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深夜。
关隘城下满地尸首,尸山堆得比房屋还高。
城下不比城头,地方宽敞,将士可以凭借弓箭与攻城弩去对付那些胎息修士。
一旦被这些东西涸尽了真元,就算是胎息境后期的修士都逃不过一死。
并且从城上下来的道路狭窄,外边的蛮族纵使再多,一次性能下来的人数也是有限。
凭借着多年布置的防线,巡山司艰难的挡下了蛮族的冲击,并将其赶了回去,重新占据墙头。
只是面对这样的胜仗,没有人能高兴的起来,谁都清楚这只是回光返照。
蛮族那边只要再多来两次,这道关隘必将沦陷。
如今的反抗只不过是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
寒风中,孟天明站在墙头,此地早已被尸身堆积,根本没有空地可以下脚。
邱元萧站在他的身旁,二人一同俯瞰着关隘外山坡上的无数蛮族大帐。
“孟道友,这道关隘距离彻底沦陷只是时间问题,顶多两日之内,必将攻破,现在连邱家都不管了,以你胎息境中期的修为,犯不上与巡山司共存亡,还是早些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