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埋下多年的贪念和理智,再次在梅年帖的心中碰撞,心头变得格外火热。
“祖父他确实已经没有多少年的寿元了,一旦羽化,对我梅家无疑是天塌一般,此次可以尝试,真的可以!”
梅年帖心中激动的暗道。
过了许久,他才喘着粗重的呼吸声,嗓子颤抖的说道:“既然如此,一切就全凭贺道友的安排。”
“哈哈,梅道友,这就对了,我没有十足把握,自是不会拉着你来送死,万一你出事了,我也愧对梅家,今日外边有那么多散修替我等打头阵,你尽管放心就好。”
贺田峡欣喜的大笑道。
那处让自己眼馋了这么多年的洞府秘境,如今终于是可以将其打开一探了。
——
月鉴湖边,当年地龙翻身,将整个月鉴湖从中一分为二的撕成两半。
使得湖水倒灌,露出了湖底的情景。
而如今湖水早已经填满了回去,自然也就无从可见那处洞府所在。
贺田峡领着一群散修来到湖边,便有散修迫不及待的问道:“贺兄,你说的那处洞府就在下面?”
“正是,只不过当年贺某孤身一人,实在是无法将其打破,因此只能将这秘密藏在心里,今日各位到来,都是我的仗义朋友,我自然不能再将这个秘密藏着掩着了,今日大家一同出手,到时平分了这洞府里的宝物!”
贺田峡抚须,笃定的说道。
“贺道友大气,事不宜迟,我们赶紧下水准备动手吧。”
这群人纷纷往自己身上贴了枚避水符,当即便一跃而下,相继朝着湖底游去。
在贺田峡的带领下,众人很快就来到了当年被梅年帖用凝岩符封上的位置。
随着贺田峡祭起法器,将岩石撞碎,一座封闭的石门,便在湖底淤泥当中露了出口。
看的四周散修无不眼前一亮,神情都变得贪婪许多。
“就是这了,还请各位道友不要留手,全力破阵!”
言罢,他便率先主动出手,为众人示范起来,有了当年差点被洞府阵法给震死的经历,如今贺田峡却是小心谨慎了许多。
其余人见状,相继站在石门外打出一道道法术,最后连法器都开始祭出。
各种法光砸的石门阵法火星四溅,大阵波澜震荡,反射出一道道剑气射向那些攻阵之人。
好在贺田峡早有提醒,这些散修纷纷以自身的真元护盾挡下。
期间有几人因为疏忽,不免被剑气射杀,但余下的散修却是更为谨慎。
不知过去了多久,这座洞府的阵法终于是原地消散。
连带着石门都半开半掩,随之自行打开。
“阵法破了!”
“快进去看看!”
这些散修纷纷争先恐后的涌入其中,生怕落后于他人。
贺田峡与人群里的梅年帖对视一眼,二人眼神狂热,亦是跟着其余人一同来到了洞府深处。
便见眼前一片白茫茫,洞府内部到处都镶嵌有夜明珠,照的此地亮如白昼。
待众人看清楚情况,就见到一柄泛着紫电雷光的银枪漂浮于半空中。
而这件法器下方,此刻正盘坐着一个身形瘦如枯槁的老妇人。
她一头银发,身披银甲,手中握着一枚紫金玉简,仿若干尸一般。
整个洞府内的气氛瞬间为之凝固,每个人的双眼都贪婪的通红了起来。
“是筑基境法器!”
“此人手中拿着的莫非是筑基传承?”
“法器归你们!这筑基功法我要了!”
“休与我抢!”
这些散修纷纷朝着那老妇冲去,梅年帖看中了洞府玉桌上摆放的几个紫金玉瓶。
他今日愿意来到这犯险的目地,只是为了能够给祖父找到能够提升修为的丹药带回去,除此之外他毫无兴趣。
就在梅年帖拿起玉瓶往自己怀中塞入时,那盘坐的老妇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僵硬紫色眼瞳左右旋转,身体内亦发出了嘎吱异响。
“灵机复苏,已经到时候了吗?”
豁然间,老妇体内真元涌动,抬手间便有紫电霹雳放出,如雷蟒电蛇般在整个洞府内部肆虐。
刹那间雷狱电海涌现,在场的一众修士连声惨叫都发不出来,便瞬间化为了焦炭。
老妇人仰头一吸,自洞府之外,四面八方便有海量的灵气聚集而来,涌入洞府,全部被她的口鼻吸入体内。
不过几息工夫,此人一身干瘪的身躯便变得窈窕婀娜,本是老妇的面容,亦恢复成了一位英姿勃发的俊俏少女。
“倒是灵机复苏了,可惜还没到天地生机尽情涌现的时候,还是被人打开的太早了,不过也无伤大雅。”
银甲少女起身,伸手便将头顶那柄银枪收入手中,大步朝着洞府外走去。
继而一跃而起,腾风驾云的便迅速消失在了月鉴湖上,不见了踪影。
过了半柱香,远方忽有两人御风飞来,看穿着正是落霞山的弟子。
“此地出了什么事情,怎会有灵气被抽净一空?莫非是有筑基前辈经过?”
“不清楚,按理说百里郡已被五仙门与邱家巫山分配好,不会再有外来筑基修士专程进来染指来对,这天井县已是落霞山的地界,其他势力的筑基前辈也不会无事过来,并且只为了抽净这一片的灵气。”
“先四处搜查看看,再回去禀告门中长老。”
“行。”
感谢
因为每天都保证一万字的更新,但我的手速并不快,所以打字的时候就很容易打错角色的名字。
或者一些时间上,物品名称之类的细节错误。
很感谢各位在发现到后,会留下评论提醒我修改。
有指出错误的地方,我都会在第二天就立马修改。
第131章 练气修士,孟天策!
梅年帖死了。
当孟旭从音圭上梅家发来的传音中得知到这个消息时,不免有些惊愕。
去年还与孟天明并肩诛杀魔修的梅年帖,怎么突然就死了。
但梅家自不可能拿此事与孟旭找乐子,无论出于和梅家的金石之盟,还是曾经与梅年帖的交情,孟旭都决定亲自前往寒梅山吊唁一趟。
一如当年梅啸鸣死去时的那般模样,整座寒梅山上下一片白素。
纸钱如雪花般迎风四处飘散,在山风中翻飞飘零,孟旭一身灰衣徒步上山,在梅家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了灵堂所在。
灵堂中央,停放着梅年帖的棺椁。
此刻梅孝理正一身麻衣,满脸落寞的坐在棺材旁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面容枯槁,须发凌乱。
眼神空洞的看着地面,宛如一个行将就木的半死之人。
细细算来,如今这老者已逾95岁高龄,而修为依旧稳固于胎息境八层,多年来毫无寸进。
怕是再过几年必会在梅府内寿尽羽化了。
孟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当真是人生变幻无常,没想到只是胎息修士的自己,竟会亲眼目睹到梅家祖孙三代人的接连陨落。
“老祖,吕道友来了。”
一直守在灵堂门边的一名梅家族人低声对梅孝理喊道。
孟旭观他一眼,此人身上并无气机,想来并非灵窍子。
“吕,吕道友,你竟已胎息境后期?”
梅孝理听到提醒,麻木的抬起头,待当注意到孟旭身上胎息境八层修为的气机时,瞬间不禁露出了震撼神色。
这怎么可能?
想当年,他初次与孟旭见面,对方只不过是胎息中期,这才不到十年,修为怎能长进的如此飞快。
梅孝理脑海中顿时冒出一个猜测,吕家族地必有灵脉!
“侥幸罢了,我家老祖善于炼丹,这些年四处搜寻灵植,为我辛苦炼了几炉能够助长真元的丹药,也算是被强堆硬捧的走到了这一步。”
孟旭躬身朝着棺材行了一礼:“生人已逝,梅前辈节哀,梅家在音圭中的传音并未详说,不知年贴道友的死因是?难不成遭遇了魔修。”
“蠢货,一个十足的蠢货。”
梅孝理枯槁的手拍打棺木,神情恨铁不成钢的哀道:“被那贺田峡诓去祝寿,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跟着一群不知死活的散修跑去攻打月鉴湖下的那处洞府,结果全都丧命在了里面,尸骨无存,连个全尸都未能寻回。”
他话语未落,已是两泪纵横,浑浊的泪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滴落,一股悲哀之气不免在这灵堂里弥漫。
既悲的是身为寿尽之年,却接连白发人送黑发人。
也哀的是梅家接连早逝两位家主,后代青黄不接,家族骤微之势已是肉眼可见。
孟旭不禁感同身受的暗叹了口气,作为胎息小族,最怕的就是这种事情。
一个合适的家族接班人可是非常难得的,一旦损失,后果难以用价值来形容。
就好比自家的孟天凌,若是孟家失去了他,在内务这方面上,必将会立马变得一塌糊涂。
“上次日月回家,我出关后曾听他说起,年贴道友的孩子成忠性子稳重,为人谦和,有家主之相,如今梅前辈可有什么打算?”孟旭问道。
梅孝理抬起头,看向孟旭,声音低沉道:“吕道友,你我两家是金石之盟,事到如今,老夫也不跟道友瞒着什么了,梅家怕是气数已尽,撑不过几年了。”
孟旭心头一凛:“梅前辈何出此言?”
梅孝理缓缓说道:“道友当年相助梅家,与那些宋家修士在寒梅山外一战,可还记得有几名宋家修士逃离?这些年他们一直藏身于暗处,就等着老夫寿尽,届时便出手对梅家报复灭族之仇,
老夫已经没几年光景,而成忠他资质平平,一旦等老夫羽化,如何能撑起这梅家的家业,抵挡那些宋家修士的报复,届时寒梅山上下,必将迎来血洗之祸。”
孟旭眉头紧锁:“此事确实棘手,不过梅前辈也无需太过担心,寒梅山毕竟有山门大阵庇护,到时若是遭遇仇家上门,只需激发大阵,以音圭传音求助,我家便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支援。”
“不,远水解不了近渴,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见梅孝理果断的摇了摇头,孟旭突然心头一动,便意识到对方这是早有了自己的打算,旁人再说什么都无用了,便沉声问道:
“梅前辈可是有什么主意?”
梅孝理望着孟旭,带有一丝恳求说道:“此事唯有拜托道友了!吕道友可否收留我梅家?为我梅家延续一线香火?”
“什么?”
孟旭眼神难掩震惊,想不到梅孝理会是这个打算。
这毕竟是一个胎息小族,岂有收留的道理,真处在同一片地界上,资源和权力的摩擦,少不得会有些纠纷,必定隐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