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周兴福一众周家修士,此刻更是汗流浃背,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吓得六神无主。
但凡练气大族,哪家的练气老祖不是在族地里常年闭关修炼。
除了外出云游寻访洞府秘境与筑基灵物外,断然没有轻易外出的道理。
更别说来到在一座仅有几万人的小县城,而此刻,这事情确实发生了。
在练气修士面前,他们别说是反抗,就连逃跑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孟家竟然有练气修士?何时的事情!藏的真够深!”
翡济仁脸色惨白,不由得想起了前几日说要留在九江县城的翡济义。
他的传音符发出已多时,但对方却迟迟没有露面。
以翡济义的性子,想来应该已是遭遇不测,弄不好就是折在了这位孟家练气修士的手中。
此次翡家要来开采这条九江县城地下的赤灼矿脉,怕是闹出大麻烦了。
“九江县城一向是我孟家的地界,你们翡家不打招呼擅自闯入,还以修士手段摧城屠戮,当真是好一个翡家。”
孟天策一拍储物袋,手中便突然多出一具尸身。
他随手将其丢出,那人彘直接砸落在翡济东的眼前。
看的他表情颤抖,这早已死去的家伙,正是翡济义,死相何其凄惨。
“前,前辈,误会,这其中必是有了误会,还请听我解释!”
翡济东强撑着身上那股威压,咬着牙关说道。
孟天策并未理会他,而是望向下方的二哥。
孟天凌伸手做了个手势,孟天策顿时会意。
御风踏步上前,便将翡济东一行八人全部封了丹田真元和经脉。
如此一来,这些胎息修士与凡人便也没什么区别,可作为阶下囚随意宰割。
“来人,把他们抓回去关押审问,务必将他们知道的事情全部榨出来,不折手段。”孟天凌冷声说道。
立马便有孟家族兵跑上城墙,将这群本该是高高在上的修士全部五花大绑,带去县衙大狱关押。
等待他们的自是一番折磨,虽然县衙的狱卒都是些凡人,但每一代狱卒传下来的逼供手段花样繁多,招招见效。
真用在胎息修士身上,哪怕修仙者也承受不住。
“我!我是翡家子弟,我家老祖贵为练气修士!你敢这么对我?孟家想与翡家开战不成?你们不可这样对我!”
翡济东歇斯底里的挣扎嘶吼,声音充满了惊恐。
哪怕他是胎息境后期修为,此刻丹田被封与凡人无异,落入孟家手里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去。
贵为翡家的嫡长子,他岂能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沦为他人的阶下囚。
对于此人的呼喊,孟天凌充耳不闻。
如今事已至此,闹到这种地步,孟家与翡家之间早已没了缓和矛盾,化解误会的可能。
必须有一方彻底的消失,才能让人心中安稳。
孟家虽然没有几十年的族史,但早已做好了面对其他修仙家族弱肉强食的准备。
“此人既然是翡家子弟,对于翡家的事情一定知晓很多,我们必须撬开他的嘴,到时对付翡家更有胜算。”孟天凌对孟天明沉声说道。
“放心,这县衙里狱卒的手段我是见过的,就算再硬的骨头也得吐出二两肉来,那些家伙免不了俗。”孟天明眼中寒光一闪,点头应道。
同时看了眼落在他们身旁的三弟,不免心中暗暗庆幸。
若非今日孟天策在此,若非孟家出了一位练气修士,今日九江县城的事情都不会化解的如此轻松。
为了那什么赤灼铜脉,翡家一口气派出八名胎息修士,这阵仗不可谓不大。
以孟家的薄弱底子,没有孟天策,还真难以阻拦,届时必然只能是无奈的忍让旁观,真说起来何等的悲哀无力。
不过事情亦有两面性,今日将这八名胎息修士拿下,对于翡家而言,也不亚于一场伤筋动骨了。
孟天凌迅速将事情交待道:“天策,你暂留在此地坐镇,以防再出什么意外,大哥,我们速回柴桑镇一趟,将此事与爹告知,如今孟家与翡家必免不了一战,却是瞒不得爹了。”
孟天明颔首,脸色不免有些自信:“爹如今已是胎息境十层修为,就看何时将真元打磨完善,只待服气突破,一旦成功,我孟家一门两位练气修士,何惧他翡家。”
“是啊。”孟天凌点了点头。
不再多言,便与孟天明即刻离开了九江县城,朝着柴桑镇方向赶去。
有孟天策坐镇,九江县城绝对是无需担心的。
假如连孟天策都守不住这地方,那哪怕出动整个孟家,亦是无济于事。
第137章 开战前的准备
九江县城,地下大牢。
翡济东八人手脚都被铁链捆绑,固定在了十字木桩上,各自分关押于一间牢房中。
县衙里的狱卒手持沾水的鞭子,猛力抽打,每一鞭都是全力以赴,抽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仙师身上,将锦衣都给抽碎,留下一条条血痕。
“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竟然如此对我!”翡济东双眼通红,咬牙怒道。
作为翡常锦的儿子,他何曾吃过这种苦头,简直是奇耻大辱。
若是伤在修士手中也就罢了,结果被一群平日里自己根本瞧不上眼的凡人如此对付。
真把他恨得目眦欲裂,肝火升腾。
“打的就是你!什么东西!知道这是哪吗?还以为你是哪家的大少爷啊,我呸!”
脸颊长着一颗黑痣的狱卒压根不知道眼前这人身份是谁。
上头只是交待了一定要严刑伺候,无需客气,因此他便以为是哪家的少爷,自然不会将对方的死活放在心上。
直接一口发黄的浓痰吐在了翡济东脸上,又是一鞭子抽出。
“啊!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翡济东大怒,疯狂挣扎着,可是他一身真元和经络皆被孟天策所封,根本无法催动一丝力气。
他又没有练过武,这会实力甚至还不如先天境武者,根本无法做出什么有用的反抗。
“这家伙嘴真硬,哥几个给他吃吃苦头。”狱卒讥笑道。
早已等待多时的狱卒提着一木桶走来,直接将整桶盐水全部倒在了翡济东身上。
瞬间痛的他龇牙咧嘴,痛苦长啸,双眼一翻顿时疼昏了过去。
关在远处牢房里的周兴福听到这骇人的动静,吓得浑身一紧,心中已是没了抵抗之意。
自己只是依附于翡家,并非真的当了他们的奴仆。
这个时候犯不上为表忠心而咬牙硬把苦头吞下,识时务者为俊杰,别看自己是胎息修士,该服软的时候还是要认怂的。
“说不说!说不说!”
一名狱卒咬牙,铆足了劲将鞭子抽在他的脸上。
眼看着旁边另外一个负责套自己口供的狱卒,搬来东西就要对自己上老虎凳,周兴福的意志力是彻底坍塌了。
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周兴福是又怒又气,连忙着急的喊道:“我说!我说!你他娘的倒是问啊!”
有人松口,这狱卒立马停手,转身离去。
没一会,孟天策便从牢房外边走了进来,看着伤痕累累的周兴福,眼神平静,并未出声。
周兴福连忙说道:“周家周兴福,见过前辈。”
“你不是翡家的修士?”
“前辈误会了,我家本是百里郡的一个修仙家族,但因蛮族攻打,家族沦陷,仅剩下几十人南逃,恰好来到青阳县地界,受翡家收留,这才会今日来到此地,与前辈发生了冲突,还请前辈赎罪啊,我们周家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从那翡家调令做事。”
周兴福快速解释,恨不得赶紧与翡家摆脱干系,免得白白遭受折磨冤屈。
“翡家为何会知晓九江县城有赤灼铜脉?他们族中胎息修士共有多少,将你知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是。”
见这位练气修士还算是好说话,周兴福不敢有丝毫隐瞒,直接将自己对翡家知晓的事情,全都详详细细的一并道出,不敢有丝毫隐瞒。
此人作为胎息修士,平日里便被翡家允许,住在斗云山的侧峰,多年下来,凭借着善于探脉寻脉的手段,深受翡家认可。
也因此旁敲侧击的了解到了翡家不少的内情,听得孟天策暗道惊险。
除了文字辈仅剩下的一名练气老祖,翡家如今还有胎息境后期修士三人,胎息境中期五人,胎息境初期二十余人。
全都仰仗于百里郡灵气复苏后,被周家修士寻得的那条灵脉,使得翡家蒸蒸日上。
保不准再过几年,就能出现第二位练气修士了。
除此之外,在斗云山上还被翡家布下了四个一阶阵法。
分别为一个聚灵阵,两个御守的山门大阵,以及一个凝聚高山寒气,专门用来饲养血蟾和灵蟹的阵法。
“好险,这翡家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在外郡生存下来的家族,果然都不是好对付的。”孟天策心中暗忖。
对于翡家的实力也算是有了一个判断。
“前辈,我族与翡家同流合污实在也是迫不得已,我族对于孟家绝对没有任何敌意,还望前辈明鉴,请前辈饶我与族人一命,周家愿世世代代为孟家探脉、寻脉、采矿。”
周兴福低声下气的求饶道,丝毫不在意自己的颜面。
在修仙界,像他们这样胎息小族的修士就是如此卑微,只能够见风使舵,时时刻刻寻求大树傍一傍。
谁强就跟谁,这便是小族求生的硬道理。
“此事再议。”
孟天策并未答应,这种事情向来都是由二哥来定夺的,他可不好擅自做主。
“这人以及他的族人就先不用审问了,把姓翡的审问到底,审到没东西了也不要停,哪怕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得让他们想起来。”
孟天策与狱卒交待一句,随即离开。
周兴福不禁长长松了口气,眼下总算是勉强捡回一命。
这练气大族之间的纠葛,还真不是自己这种胎息修士能够掺和的。
——
玄镜洞天。
仙真大殿正中的神坛高台上,孟旭坐于蒲团上打坐。
一身气机凝实无疏,格外雄厚。
一看便知道是已经达到了丹田增无可增,无缝无隙的圆满境界。
三年来,凭借着玄镜洞天的灵气,他终是走到了胎息境巅峰这一步。
一路上并未有什么困难与阻碍,这并非是孟旭的灵窍资质过人。
而是他一人就服用了两颗青琉灵果,省去了起码四五年打磨真元,突破小瓶颈的工夫。
要不然孟旭光凭自己,绝对不可能达到现在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