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得知钟家吃瘪,身为阮家子弟的阮景刚自是高兴不已。
“好事,我待会就回岛上去与父亲询问一下,看看钟家那边最近是否有什么动作,若养了多年的虎蛟出事,应是能够看得出来。”
“贾道友,有劳你帮忙暂且看下店,我先带这个孩子去找户人家安置。”
阮景刚解去店铺阵法的静音功效,就带着小渔往坊市外走去。
好歹是一位练气修士特意叮嘱,日后保不准还有再来玉龙岛的可能,收了对方灵石的阮景刚可不敢怠慢。
——
虽然路上发生了些许意外,但对于孟天策而言只能算是小插曲。
回往百里郡的路上无需再找人寻路,他直接一路朝着东边飞去,很快就来到了两郡交接的十万大山之处。
在此等待多时的黑羽立马从山林中飞出,绕在孟天策身旁为他领路。
“好黑羽,事不宜迟,我们该回家了。”
孟天策摸了摸黑羽的脑袋,赶紧加快速度。
数日后,一人一鹰已是出现在了孟家山庄的上空。
孟天策降落在地,直接进入山庄,在夏雨院找到了正在书房里仔细看着青阳县地图的孟天凌。
将此次从秋水宝阁买回来的东西摆放在他的面前。
孟天策得意的笑道:“二哥,不辱使命。”
第139章 豢龙潭
书房。
孟天凌拿起一杆阵旗查看,顺带着聆听孟天策讲述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对于孟天策而言,这次也算是难得出了趟远门。
“需要三位胎息修士才能布阵……”
孟天凌心中琢磨,届时若是攻打翡家山门,父亲与三弟肯定是打头阵的先锋,由他们去负责对付翡家的练气修士。
持旗布阵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交由他们去做。
但这布阵之事太过于关键,稍有差池若是让翡家修士逃了几个,孟家族人将会永远生活在不安当中。
因此此事必须由自家人持旗,方可最为安稳。
“大哥一位,我一位,娘亲算一位,黄万贯等外姓修士,还有蒲英弟妹的修为目前仅是胎息境初期,不宜掺和斗法,到时可与族兵一同冲杀,修士去对付凡人兵卒,应是没什么问题,黑羽和黑风也可算作一大战力,需不需要再请些外力呢?”
孟天凌脑海中立马想到了梅家,曾经孟家多次为梅家出手相助,如今这种至关重要的大战,多几个梅家修士也能涨点胜算。
但想到梅孝理如今已是衰老到连山门都出不去的年纪,孟天凌只得作罢。
而稻花县的赵家,他压根不熟,如果没有梅家的关系,孟家根本不会与赵家有任何接触。
贺家就更不用说了,自从贺田峡死后,除了留有一子拜入落霞山,贺家如今已是与凡人家族没有任何区别。
“没一个能行的,还是得靠自己。”
孟天凌放下阵旗,随即又查看起那三枚破禁符。
这东西才是攻打翡家时的至关重要之物,要不然就算有两位练气修士攻打山门大阵,也需要一会工夫,白白耽误时间。
更别说孟家底子薄得很,都没法给身为练气修士的孟天策配一件二阶法器,斗法的实力显然无法发挥完整。
“二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孟天策看着满脸思绪的孟天凌问道。
“听着呢,再交待你一件事情,现在赶去九江县城,看看那几个翡家子弟被拷问的怎么样了,要是已经榨干了价值,就通知大哥直接杀了吧,而那些周家修士,暂且继续关着,在翡家没有被灭门之前,他们的态度还有待观望,这种墙头草最是不可小觑。”
“是,我这就去。”
待孟天策离去,孟天凌扭头望向冬雪阁的方向,目光仿若透过了墙壁,沉吟道:
“爹,万事俱备,接下来就全看您的了。”
——
九江县城,大牢。
“呕……”
翡济东披头散发的坐在老虎凳上,双腿已是麻木不堪,口水止不住的从嘴角流下。
纵使是胎息境修士,在丹田、经络被封的情况下,也遭不住这般折磨。
他不是什么怂货,也想过咬舌自尽,但架不住这些狱卒实在是太有经验了。
有大量的办法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翡济东还是没能撑过狱卒的逼问手段,将自己知晓的事情全部透露了出来。
“我家,我家的文雷老祖,有一件二阶法器,是把锏。”
“济,我弟济北,最具资质,常年被文雷老祖带在身边,丹药全族鼎力支持。”
“翡家太祖早年得了一个银壶,可自行吸收天地灵气,然后在壶中凝聚为丹药,对修士的修为大有长进,济北这些年吃的最多。”
“济北与文雷老祖一样,修炼的都是火属系《赤火焚炼功》,需采取灵气‘正午阳火’,在午时三刻以铜镜将太阳之光投射到灵木之上,生烟的刹那,方可有机会遇到。”
“文风老祖当年是闯入一处洞天秘境,被其他练气修士给害死的。”
“没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牢房角落的阴影里,孟天明靠坐在椅子上,眼神平静的盯着那个已经是一脸痴呆,生无可恋的翡家嫡长子。
“翡济北,如今是否突破练气了?”
孟天明的心中满是疑惑,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旁观狱卒审讯翡济东。
因此第一时间得知到了不少消息,对于翡家内部的事情,也是有了个更为深刻的清晰认知。
文、常、济、世,这是翡家近四代的字辈。
除了文字辈这代出过两位练气修士,常字辈资质没落,未曾有过一个练气。
而济字辈稍好一些,翡济南与翡济北都是有望突破练气的苗子。
据翡济东交待,如今一个死于叛出翡家的周炼之手,一个一直跟在老祖身旁修炼,平日里族人很少有机会能够见到他。
“大人,此人应该已经是无话可问了。”狱卒走到孟天明身前,拱手说道。
“那就杀了吧。”孟天明点了点头,起身走出大牢。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取出法剑,逐练起了小天罡剑诀。
“若是能够在攻打翡家之前练出剑气,或许到时便能为家中帮上更多,
我孟天明自握剑起,至今已有近二十年,不管酷暑严寒,四季春秋,都不曾在剑术上有过懈怠,就算没有修士剑诀,我未必不能走到剑气之境。”
孟天明眼神坚毅,看着手中法剑笃定说道。
——
玄镜洞天。
闭关一息,天地一日。
孟旭紧闭双眸睁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甜自喉间涌起,口齿生津。散发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练气修士一身丹田真元,由吐纳天地灵气而来,这涎液并非凡物,又称仙人酒,蕴含精纯真元,于修士自身是固本培元之基。
若施于凡人,叫那风寒头疼的凡人喝上一口,便足以祛除沉疴,药到病除。
“成了,练气一层。”
孟旭看向四周,脸上缓缓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一刻,他泥丸宫处涌现出一丝凉意,在孟旭的调动下聚集于双目。
使得他瞬间就察觉到四周在此刻都变得截然不同了起来。
练气修士的灵识,当真是妙用无穷,不仅可用于内视黄庭、玄牝、玉枕关、尾闾关、夹脊关、灵台、丹田气海。
观升阳府,十二重楼,周身经络。
更可聚于双眼,查看他人五脏六腑,稍微望气观运,与胎息境相比,终于是有了那么一丝仙人的风范。
孟旭站起身来,全身筋骨骤然响动,曾经当了几十年佃农,辛苦劳作留下的关节磨损,体内暗伤,脊骨弯曲,全都在这一刻恢复如初。
原本年迈的身体,都在此刻变得格外富有精力,仿若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眼下他丹田的真元尽显雄厚,凝为雾状,仿若丹田中生起一片雾海,当真是与胎息境时有着天壤之别。
“练气境,享二百寿元,倒是将我这具五十来岁的身子骨都变得年轻了。”
孟旭下了神坛,朝着殿外走去。
就在他突破练气的那刻,身为镜主早已有所感应。
玄镜洞天的北边那堵霞气法光禁制,已在这一刻消散。
放眼过去二十余年,每当他在大小境界上做出突破时,玄镜洞天内部原本被封禁的地方就会解开,让洞天土地得以扩大几分。
今日亦是如此。
上次突破,洞天出现仙真大殿,让自己得到筑基传承《桂魄再生诀》和筑基灵物‘月宫桂枝’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也不知这次的霞气法光禁制散去,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孟旭御风来到玄镜洞天的北边,立马就一眼看到了在新多出来的灵田中,镶嵌有一块正正方方,由墨色秘铁围建而成的水潭。
这处水潭足有一亩之大,水泽呈现冰蓝之色,望不到底部。
而在水潭边上,矗立有一块三丈高的铁碑,碑面可见‘豢龙潭’三个极具韵味的大字。
“这水,好浓郁的灵气。”
孟旭蹲下身,以手舀了一捧,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灵气,不禁暗道。
此物都已经不能称为水了,应该唤作灵液才对。
如果拿这潭水来浇灌灵植,怕是长势会比平日里更为惊人。
看着幽深不见底的潭池,孟旭还是放弃了想贴张避水符,跳入其中打探的念头,徒步围绕着这处豢龙潭打量起来。
不等走上一圈,他忽然就在豢龙潭四周的地上,发现到一件器物。
这东西被半掩在泥土当中,看样子已是有些年头。
孟旭伸手将其从土里挖出,才看出这竟是一个捣药用的杵臼。
杵与臼皆由孟旭辨认不出的灵矿石炼制,看似不大,可掂量在手中足有上百斤重。
饶是孟旭托着都需借助法力,要不然多少有些不便,使得他不由得惊道:
“如此重的杵臼,当初用这捣药的人,得是有多大的力气。”
孟旭尝试着将真元催入其中,瞬间就见药杵和药臼绽放起莹莹法光,自顾自的脱离孟旭掌心,在半空中打转起来。
“这是?练气境法器!”
感受着丹田真元为了催动这两件法器而出现了明显减少,孟旭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