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这两个僧人并没有将孟英贤给放在眼里,更不在意他口中的孟家。
“好大的规矩,那我若就要为难你们呢?”孟英贤气笑,冷声说道。
当即大步直接就要闯入寺内,与此同时,这两名僧人也是毫不犹豫的出手,挥起手中戒尺便朝着孟英贤的双腿打去。
“犯寺内戒律者,该罚,既然施主你不守规矩,就怪不得我们了。”
眼看着两把戒尺就要打中孟英贤的双腿,一道真元护盾突然撑开,将戒尺给挡下,止于半途中无法寸进。
这些僧人都是些凡人,体内并无真元,又岂能伤得了孟英贤的一根毫毛。
只是这不尊孟家,又出手伤人的行为,已是构成了对于孟英贤的极大挑衅。
“在百里郡的地界上,还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就凭你们也敢拦我。”孟英贤喝道。
随手打出两道真元,以法力将这二人震开,倒飞而出一头撞上墙壁,当场昏死过去。
他大步走入寺内,此处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寺内其他护院武僧的注意。
不出一会,便有大量武僧手持长棍而来,将孟英贤给包围其中,举棍朝之。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乱棍将孟英贤几人给打趴在地的架势。
附近的百姓无不高举着手中长香,生怕会因为受到挤压而断了香火,同时脸色愤怒的看着闹事的孟英贤。
“这人谁啊,竟敢扰乱水陆斋会。”
“管他是谁,竟敢在三元寺如此嚣张跋扈,打断双腿直接丢出去。”
“我刚刚听说,此人好像说自己是孟家人士。”
“哪个孟家?是九江县那个孟家不成?”
五华县距离九江县较远,再加上孟家自身并未将手给伸到此地,以至于很多百姓还不曾知晓孟家这个庞然大物。
在众人注视与议论纷纷之下,孟英贤单手握住剑柄,翘首笑道:
“在五华县,受我孟家允许,可得香火的只有猪神庙,三元寺受百姓香火,孟家一直以来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深究,但今日我要见你们住持,你等听到孟家名号,不仅不配合更对我如此动武,是想要三元寺被从五华县上清出去不成?住持何在,速速出来见我,不然十息之后,这三元寺也没必要再存在了。”
“好生嚣张!”
一名武僧听之,当即举棍冲来,挥棍便劈向孟英贤的头颅。
这一棍使得是全身之力,连棍身都变得弯曲,若砸中怕是脑壳当场就要头破血流。
孟英贤不为所动,豁然拔剑撩起,剑锋顷刻划断棍身,同时从这名武僧的胸膛扫过。
“啊!”
武僧顿感胸膛撕裂,捂着伤痕滚倒在地,口中发出凄惨的嘶嚎。
在杀伐这方面,孟英贤的性子虽然没有孟英泉那般果决,出手便要取人性命。
若非大奸大恶之人,他通常都会选择留条活路,也正是因为如此,孟天明才会评价他的剑法与孟英泉的相比,缺少几分戾气。
看着倒在地上凄惨的武僧,孟英贤环顾四周,垂剑说道:
“我的耐心有限,还有八息。”
——
三元寺,大雄宝殿。
一名长脸僧人对着镀金的佛像诵念佛经,眉毛将他的双眼遮住,使得旁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神。
“李临安如今已经突破练气,可准备起地渊那边合适带他李前往,为我们寻来‘彼岸幽莲’。”
“不得不说此人还真是一个修正阳道统的好料子,那门《金曦朝阳经》十分契合他。”
“三华师弟,你这释修如今扮演的是越发形象了,我真是担心你哪一日迷了心窍,半途出家改做释修去了。”
两名中年修士从大殿后门走入,对着长眉僧人笑道。
“二位师兄,此次我等从北方秘密南下,四处寻找可修正阳道统的灵窍子,还不留余力的差人采引太阳日精,助其突破练气,就为了进入地渊寻找彼岸幽莲,这东西究竟有何作用,竟需要如此麻烦。”
三华高僧转头,合手行礼,好奇的出声问道。
那两名修士对视一眼,淡然笑道:“此事乃是师门叮嘱,已经既已完成了一半,与你交待倒是无妨,之所以要寻来彼岸幽莲,一切都是为了上元师祖。”
“上元师祖?他老人家不是多年前就早已羽化……”
“那就是三华师弟你的所知甚少了,师祖当年虽然寿元已尽,但临死前却将魂魄寄入一具法尸体内,只要得到彼岸幽莲,便可假借法尸之躯再活一世,虽然修为是无法再提升了,但我派能够多出一位紫府境法尸,便可再添一大战力,此次若能够带着彼岸幽莲回去,我们三人皆是大功一件。”
“原来如此。”三华高僧恍然大悟,心中积攒已久的疑惑,这才得以解答。
“李临安可会真心愿意帮我们进入地渊寻找彼岸幽莲,地渊那么凶险,就算是筑基修士进入其中,都有陨落的风险,更别说一个方才突破练气没多久的修士。”
“此事你大可放心,正阳道统的修士对地渊底下的那些东西有着克制之效,哪怕一滴血水也是令阴邪极其厌弃之物,练气境下去足矣,换做是其他道统,哪怕来上三个筑基境,都没有一个李临安来的管用。”一名中年修士笑道。
“住持,住持不好了,外面有人前来闹事,自称是孟家族人。”
就在这时,一名僧人从殿外奔入,着急忙慌的对着三华高僧喊道。
“孟家?”
三华高僧与那两名修士一愣,表情微妙。
“应该是九江县那个孟家,也是百里郡里多年的修仙家族了,孟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派人过来,莫非是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
“不必担心,师弟你先去看看情况,务必稳住局面,非必要的话,目前还不至于与孟家撕破脸皮。”
三华高僧点头应道:“是。”
言罢,他便起身走出大雄宝殿,跟着前来报信的那个僧人,大步朝着寺门方向赶去。
……
三元寺入门之处,此刻一片狼藉。
地面上躺着不少武僧,每人身上都带着伤势,但并不致命。
孟英贤单手执剑,手腕随意一甩,便抖去了剑锋上的血滴。
他性子虽不像孟英泉那般果决狠辣,一旦出手便直接致人于死地,可也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这些武僧阻他入寺,放在九江县,此事都无需孟英贤亲自动手,便会有人替他给摆平了。
周遭那些信徒看的胆战心惊,原本打算为僧人们打抱不平的念头也是迅速熄灭,生怕惹上孟英贤这个煞星。
即使他们对三元寺的僧人无比敬重,可眼下遇到这种情况,还是自身性命要紧,哪里能管得上他人安危。
“三华高僧来了!”
就在现场气氛剑拔弩张之际,远处突然有人吆喝一声。
众人纷纷让路开来,便看到一位长眉僧人着僧衣,披袈裟,双手合十快步行至。
待来到场中,看着那些被孟英贤所伤的武僧,三华高僧微微行礼,出言说道:
“这位施主,近来是我寺举办水陆斋会的福节,旨在为苍生百姓祈福,为五华县当地百姓求平安,我寺不知何处得罪了你,竟在佛门重地下这般重手,这些武僧在皈依前都只是苦命人罢了,贫僧将他们收留,算是有个安身之处,罪不至此般。”
三华高僧脸色哀痛,看得在场的那些百姓心中不忍,纷纷低声附和了起来。
“就是,三元寺平日里布棚施粥,还为百姓看病从不要诊金,此人竟来三元寺闹事,还妄图打扰水陆斋会,简直是太歹毒了。”
“三华高僧你但说无妨,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绝不会让此人今日能够离开了此地。”
“不就是一把剑吗,我看看他能杀几个。”
百姓激昂高亢,看着孟英贤的眼神都变得多了几分愤怒。
随着三华高僧到来,原本心生胆怯、性子懦弱的他们,瞬间就像是有了主心骨,开始对孟英贤展现出自己的骨气。
哪知孟英贤脸色毫不慌张,仅是擦剑入鞘,单手搭着剑柄,目光扫视着眼前这位僧人。
对方竟是练气境四层修为,却愿意与这些凡人混迹在一起。
对于现场的这些百姓而言,不亚于乡间农夫与朝堂皇帝为伴,多少令人有些错愕。
堂堂练气修士跑来五华县这种偏僻地方修建佛寺,背后要说没有什么目地,孟英贤自是不相信的。
“你就是这寺中的住持?来得正好,我乃孟家子弟,今前来五华县,见你们寺将这水陆斋会举办的声势浩荡,还无偿为百姓提供素斋,此等民生大事,可有提前与我孟家知会一声。”
孟英贤淡然一笑,纵使他只是胎息境修为,可在面对三华高僧时,脸上没有一丝的畏惧与卑微。
就连称呼,都不带‘前辈’二字。
只因此刻他代表的并非自己,而是‘孟氏族人’这个身份。
有孟天策这位筑基修士为孟家撑着,就算胎息境修为,孟英贤在孟家的地界遇到练气修士,都有着压其一头的底气。
你若敢动我家的族人,日后便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除非背后有大势力依仗,否则散修来到孟家地界,都得给孟氏族人几分薄面,这便是家族的威慑力。
“我之所以举办水陆斋会,为的是替本地的百姓祈福,举办之前已与五华县城的县令通报过了,却是不知此事还需要去与孟家汇报,如果施主是因为这件事情上门,贫僧在此先与你赔个不是,还望施主不要见怪。”
“本寺自打修缮以来,救济贫困百姓,帮扶佃农营生,发放衣裳食物,从未做过任何有损孟家之事,只不过是为了在五华县能够有一处落脚之地,还望施主可以明察。”
三华高僧合掌行礼,语气诚恳。
心中却是大为疑惑,几年以来三元寺都从未引起过孟家的注意,今日怎会突然有孟家族人到访,怕不是有着什么别样的目地。
“哼。”
站在孟英贤身后的沈玲见到这僧人一副满脸慈悲,悲天悯人的模样。
背地里却干着掳走无辜百姓的事情,心中顿时气不过,冷声一声,忍不住就要出声撕破他慈善的伪装,欲当场与其对峙。
但就在这时,孟英贤伸手将她拦下,直接以法力封了沈玲的喉舌,使得她无法出声,以免提前暴露了身份。
三元寺是否与五华县频繁丢失百姓有关,目前全都是沈玲的一面之词,并非有着板上钉钉的证据。
孟英贤不可能光凭借沈玲的供词,就将三元寺给直接打上罪名。
更别说他还不知晓三华高僧这位练气修士来到五华县,修建寺庙的目地到底是什么,为何又能够做到采引太阳日精这等灵气。
孟英贤即使岁数年少,也知晓谋而后动的道理。
想要将这些事情给调查清楚,还需要在此先装个糊涂。
“你倒是会说话,这些人若是能有你的态度,也不至于逼我出剑了,走吧,带我在你这寺中逛逛,顺便看看你们寺内举办的水陆斋会如何,让我好开开眼界。”
孟英贤对沈玲使了一个眼神,继而大迈步伐,朝着寺内走去。
见这位孟家族人竟然对水陆斋会感兴趣,三华高僧虽然不愿意让孟英贤进入寺内,但为了稳住此人,也只能应允下来。
待孟英贤逛够之后,或许就能够将他给打发离开了。
他转头对着在场几名并未受伤的普通僧人说道:“速速将他们送去疗伤,以后切记不可怠慢任何一位施主,今日之事也算是一次惩戒吧。”
随即他便大步朝着孟英贤追去,走到他的身旁为他引路。
第270章 七品神道
“泽国之地释修较少,也没什么释修过来传法,我又自小住在庄子里,不怎么外出,对外界的了解全凭看书,也听闻说佛门善于敛财,只需香火旺盛,不出几年寺庙里的僧人便可赚得盆满钵满,积攒良田金银无数,今日来你这三元寺,看着也并不像书中写到的那般夸大。”
孟英贤一路行走,打量着寺内的布置,侧头对着三华高僧笑道。
“施主说笑了,此乃世人对于佛门的误会,正如当官者有贪有清,任何事情都少不了出现害群之马,坏了行业的名声,贫僧之所以在五华县落脚,只是为了贴近苍生百姓,参悟佛法,而非有任何谋财之举。”
“贫僧有所听闻,孟氏对于治下的百姓一向仁慈,从不重税克扣,亦不视百姓为畜生,在九江县享有赫赫名声,贫僧对此十分钦佩,本还想着待哪日有空,就前往九江县拜访一番,没想到今日会有孟氏族人到来,想来施主应该是另有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