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拳谱,气血长拳,残篇。”
谢元贵脸色骄傲的说道:“虽然只是残篇,但你别小看这门拳法,要是练得精深,连搏熊斗虎都不在话下。”
“那岳丈您如今可是练到了这种境界?”孟旭翻着拳谱,不由好奇问道。
“这……咳,武夫过五十岁后便气血势衰,体魄老迈,实力远不如壮年之时,如今我自是没办法做到了。”
谢元贵心虚的摸了摸胡须,汗颜应道。
实则就算他三十壮年岁数,也不曾练到过那种境界。
武道分为后天、先天、胎息。
后天境武夫体魄远超成人,能以一挑多,配上兵刃威力更甚。
先天境武夫据说体内修炼出了内力,即使被百名甲士围攻,亦可轻松脱身。
至于胎息境,极其神秘。
谢元贵还从未听说过那到底是怎么个事,也许这种存在已经跟神仙没什么区别了吧。
谢家竟有武道拳谱这事,孟旭今日还是第一次听说,连谢雨兰都不曾知晓。
老辈子好一个传男不传女,有这种好东西还藏着掩着。
孟旭心头一动,立马就往自己的家族发展计划里安插了一个新项目。
2两银子可不是白借的,利息总要添一点,哪怕不要钱,也得用其他的方式弥补。
“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暂代保管。”
孟旭颔首,笑纳了这本拳谱:“既然岳丈有功夫在身,我倒有一事想与您商量,可否让天明这孩子以后每日抽出些工夫去跟着您习武?
若能练出个一招半式,常人难以对付,将来便可去县里给大富人家做个看门护院,总比学着我待在柴桑村种田来的省力。”
话音未落,孟旭瞥了站在旁边的孟天明一眼,眉毛耸动。
大儿子立马会意,当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给谢元贵磕了三个夯实的响头。
“外公,求您收下我,我能吃苦!”孟天明抱住谢元贵大腿喊道。
他虽不知道爹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做,但按爹的指示做,肯定没错。
“乖孙,这是作甚,你想习武外公还能不教你吗。”
谢元贵连忙将孟天明扶起,看着孙儿的额头微红,可把这老辈子给心疼坏了。
他中年丧子,如今对孟家两个孙儿自是无比疼爱,孟天明跟着习武这事已算是成了。
“爹,这是2两银子,你收好。”
谢雨兰从里屋走出,将碎银用破布垫着,递给父亲。
“多谢,那我就不打搅你们了,孟旭你明日记得让天明去我那。”谢元贵接过银两,就要离开。
孟旭出声挽留道:“岳丈,你留下来一同吃顿饭吧,我们喝一壶,再者说明儿和凌儿也想您了。”
刚从孟家借了钱,拿人手软,谢元贵对孟旭的态度便不好再像之前那么冷漠嫌弃,只能点头答应。
一家人难得其乐融融的吃了顿饭。
——
夜深。
里屋房门悄然打开,孟旭的身影从中走出,蹭手蹭脚的进了灶房。
他来到灶台旁侧,挪开水缸,伸手掀开盖住地窖的木板,便沿着木梯爬了下去。
摸黑来到地窖角落,孟旭蹲下双手挖掘,很快便有一块八角铜镜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正是玄镜。
“过去一月有余,算算时日,如今应该也长得差不多了。”
孟旭思索自语,按住镜面,整个人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4章 洞天种物
玄镜洞天。
孟旭刚出现,就感觉眼前一亮,这洞天极其神异,无论昼夜皆通明。
在此地若是待的时间久了,还真会让人不知天地为何物。
得到玄镜后,孟旭心中始终为家里没有一处可适合安放玄镜的地方而烦忧。
虽说家里贫穷,但也保不准哪日会夜里来贼。
万一玄镜不幸被偷,孟家将直接断了仙道机缘,到时真就让人欲哭无泪了。
于是过去的一个月里,孟旭便动手在家中灶房内挖了一处小地窖,专门用来存放东西的同时,顺便藏纳玄镜。
站在早已被自己开垦好的田边,孟旭低头打量着地里三十株生长正盛的长茎银叶药草。
这种草本名为九连根,乃是化痰止咳、消净风寒的良药。
播下后三十余天速生,是可以月收的药草。
在九江县的医馆,一株能卖到100文,但种植后想要成活极其看重药农的护苗心得。
佃农种麦子收益甚微,很早之前孟旭就想过改种利润更大的药草,并且也大胆付出了行动。
到九江县花了不少钱买回九连根的种子,尝试着自己种点试试。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巴掌,种麦子稻子他还行,药草便出了岔子,那年孟旭的药田赔的血本无归。
不仅秋收影响了还租,甚至倒欠陈家半两银子,险些成为债农。
经此一遭,孟旭不再敢尝试,余下没种完的九连根种子也全都存了起来。
直到玄镜洞天的出现,让孟旭对此事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虽然在洞天内种植作物,不能明目张胆的大量拿到集市上去售卖,因为这产量明显与他租借的四亩地情况不符。
但孟旭可以在玄镜洞天里种植单价较贵的草本作物,每隔一段时间分批慢慢出售,便可无需担心会引起他人注意。
哪怕时不时只卖几株药材,也够他们家一段时间的生活资粮。
“玄镜洞天的土质果然不同寻常,当年我险些负债累累,才只种出几株九连根,品质更低的赔本,而这三十株九连根药苗竟然全都成活,没有一株恹死,这简直堪称仙人手段。”
孟旭抚摸着健康的九连根叶片,心中暗暗称奇。
浔国银价,1000文对等1两。
地里这么多成活的九连根全部卖掉,便是3两入账,抵得上他在地里一整年的勤苦耕耘。
孟旭若是运作得好,不出几年就能摆脱佃农身份,在村里做个富农。
有了玄镜,哪怕遇到河道干涸的大旱灾年,粮贵如金。
自己一家也能凭借玄镜洞天的这块田地,无需担心闹饥荒的困境。
“现在多积攒些钱,到时便雇瓦匠在老屋两侧给明儿和凌儿两兄弟各盖间厢房,等孩子成家了用得上。”
孟旭乐呵一笑,立马开始采药。
最后只挖了三株带出玄镜洞天,待明日拿到集市去跟柴桑村里收购药材的商贩卖了换钱。
回到里屋,孟旭担心将谢雨兰吵醒,小心翼翼的钻进被窝。
不想妻子睡眼朦胧的翻了个身,直接扑到孟旭怀中,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在孟旭鼻尖缭绕。
“你去哪了?”
“到屋外上个茅厕。”
谢雨兰睁开双眼,在黑暗中静静看着孟旭。
“夫君,你让家里两个孩子又学文又练武的,连一直想买地的念头都放弃了,我总感觉你有些变了。”
孟旭抚摸着谢雨兰的头发笑道:“别瞎担心,我只是突然想通了,像我们这种乡下人就算攒一辈子钱也翻不了身,指不定再穷两代,到时孟家都绝后了,
只有舍得培养后代,家族才会有新的出路,就算将来凌儿屡试不第,这辈子只能当个穷秀才,以后去私塾当个塾师,或帮别人代写家书,去钱庄药铺当个学徒,也要比跟着我种地来得强。
明儿练武的前景也不错,去给大富人家当看门护院,一年都能赚不少银子。”
听着孟旭的解释,谢雨兰附和的点了点头。
她虽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但知道夫君说的在理,看来确实是自己多想了。
孟旭心里则不禁嘀咕,要是没有玄镜机缘,他也不敢如此大手大脚的培养两个孩子。
钱难赚,但好花,就算他两世为人,在这个地方被豪门望族把持的世道,若没有天降外力帮助,也难以掀起什么浪沫。
氏族大势如网,你若表现得太过出头,手中冒出什么稀罕技术,一穷二白的黎庶只有被碾死的份。
“雨兰,我们近来很久没有房事了,现在不如…”
玄镜洞天如财源滚滚,人逢喜事精神爽,孟旭闻着妻子身上的干净味道,不免有些意动。
伸手将被子上拉,夫妻二人步入云雨,床板亦伴随起嘎吱嘎吱的响动。
——
翌日。
谢家老屋建在柴桑村的西边,距离剑庐山的入山道口颇近,约莫半里路。
前往老丈人家的路上,孟旭背着包裹与孟天明并肩而行。
“明儿,练武不是几个月就能见效的事情,你跟着外公习武一定要有耐心,不可轻言放弃,只要你能坚持下去,爹牙咬碎了也会供你练武。”
“你放心吧爹,我不怕吃苦。”
孟天明憨厚的说道,神情很是期待。
他平日里帮陈家放鸭,闲余时间甚少,但在村中也有玩得来的三两同龄好友。
其中一个同为佃农孩子的伙伴吴二凡,就常与他讲起有关‘绿林好汉铲奸除恶,劫富济贫’的故事。
使得孟天明一直以来对练武非常向往,昨日得知外公竟然就是习武的好汉。
父亲还要让自己每日抽闲去跟着外公练武,孟天明心里别提有多高兴,昨晚甚至兴奋的难以入睡。
“那就好。”
当孟旭带着孟天明走进院中,一眼就见院子的木架上挂晒着几张残破狐皮。
此刻谢元贵正坐在板凳上擦拭着一柄铁叉。
虽然已是年迈衰老的年纪,但阳光下谢元贵那一身连衣物都掩盖不住的宽肩粗膀,还是让孟旭心里佩服。
老丈人身子骨够劲啊。
“明儿来了。”谢元贵抬起头,慈祥的看着孟天明笑道。
“岳丈,这孩子从未接触过武道,底子肯定不好,您教的时候多担待。”孟旭拱手说道。
谢元贵抚须一哼:“你尽可放心,明儿是我乖孙,我自然望他成才,反倒是你和雨兰夫妻俩,我昨晚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说清楚,
习武之人练武涨气力,靠得是七分练三分吃,等练武后明儿的饭量肯定会大增不少,肉食方面万万不可缺乏,才能保障体内气血充盈,习武更容易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