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明听明白来龙去脉,顿时冷笑一声,完全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这过错真要是在孟天策的身上,他自会道歉并赔偿银两。
可现在占着理,便没有服软的道理。
真要比划做过一场,孟天明也不带惧怕的。
“你什么意思?我儿子被这小兔崽子给打成这样,我还不能替他出头了?还有你是谁啊,孟家的事情轮得到你来管?来人,给我打。”
黄有德反应过来,心中更为恼怒。
自己作为本村甲首,还带了这么多护院过来兴师问罪。
若是讨不到便宜反而折了威风,日后岂不是要成为柴桑村的笑话,还拿什么服众。
几个护院听到自家老爷的吩咐,当即就要动手。
却见孟天明伸手探入怀中,抓出一块铮亮令牌摆在了黄有德面前:
“我乃巡山司伏波哨长,官居七品,你确定要动手?自己先想清楚,袭击本朝官员,性质恶劣,明知故犯者罪加一等,当满门抄斩。”
黄家众人顿时停住了脚步,满脸难以置信,纷纷望向自家老爷,盼着他能给个态度。
柴桑村还从未出过这么大的官,要知道九江县的县令也不过才从七品。
若孟天明所说属实,把他放在九江县里都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官老爷,更别提在这小小的柴桑村。
那就是柴桑村的青天!
黄有德浑身一颤,一时间竟分不清孟天明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看对方表情淡然,不像是撒谎,但又难以相信孟家区区一农户,竟能冒出这么大的官。
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啊。
“爹,怕他作甚!什么伏波哨长,肯定是骗人的,孟家人哪有这能耐。”黄方榜捂着脸不甘心的说道。
却不想黄有德突然甩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清脆响亮。
“闭嘴,这还轮不到你来说话。”黄有德严肃的呵斥道。
他心里也是不禁泛起嘀咕,眼下真相未明,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发生冲突。
要是孟天明是在虚张声势也就罢了,他自可秋后算账,但要是孟天明所言为真,黄家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见眼下局势僵持,孟旭走上前来,淡然笑道:“黄兄,这位是我家的长子天明,之前县里征役你应是知道的,孩子外出多年,刚从巡山司归来,运气倒是不错,凭借战功得了个七品小官,
孟某只是一介乡下村夫,并不懂得什么浔国律法,只是大家都是同村人士,低头不见抬头见,若是动手闹到无法收场,给人听了不免显得笑话,
刚刚你也听到我小儿子说了,这村中孩童搞什么陈家帮、黄家帮,我家这孩子是贪玩心性,既然加入的是陈家帮,跟谁动手也不由得他,打伤了你家孩子属实意外,
我理解你为人父母,心疼孩子,但你今日带这么多人上门,未曾打声招呼就对我儿动手,看他这衣服脏的,我孟家好歹是要脸面,你这事办的也不妥吧。”
孟天明看了孟旭一眼,见父亲发话,便站到孟旭身后,全由父亲做主。
为人处世,若非闹到不死不休,要将对方给灭了的地步,就不必将人给踩到尘土里去。
呈一时口舌之快,将对方羞辱到心满意足,再放对方离去,只是恶了关系,白白给家族留下一份恩怨。
凭借孟天明的官衔,如今自然是可以让黄家吃些苦头,但事情不打算做到底,就不需要做的太过。
孟旭盯着黄有德,眼神充满了凝视与不可描述的警告。
见孟旭这么说,黄有德脸色阴晴不定。
惊得是孟旭这番话,直接坐实了孟天明的官衔属实,自己要是真敢让人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悔的是自己轻视孟家,主动带人上门找事,不亚于是抽了孟家的脸。
正所谓民不与官斗,更别说对方的儿子还是一位官老爷。
黄有德能活到这把年纪,自然不至于蠢到拎不清人情世故。
当即便想了明白,弯腰拱手的谄媚笑道:“孟兄说得对,今日这事黄某做的实在是不妥,你看我这也是太心疼孩子了,才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来,还请孟兄多多担待,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我计较,
今日都怪我考虑不周,这陈家帮、黄家帮的斗殴,问题自当是出在那陈家小儿身上,你家孩子只是受到挑唆罢了,
说起来也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我跟令郎较什么劲,实在是对不住,以后孟兄在村里有什么杂活累活需要忙活的,尽管说,无需你操劳,黄某一定全力帮忙。”
黄有德的额头这会后悔到渗出了冷汗,生怕孟旭会怪罪自己。
要是得罪一位官老爷的爹,那黄家可就彻底完了。
孟旭淡然说道:“还真有一事,近来我家打算开始大兴土木,到时候少不得缺些人手,你能找来干活的瓦工应该不少吧。”
“要多少有多少!此事一切吃穿用度,尽数包在黄某身上,定不会让孟兄失望。”黄有德连忙拱手答应。
这个时候不怕花钱给孟家做事,就怕孟家不给他做事赎罪的机会。
“嗯,今日天色已晚,我就不留你吃饭了,都是同村的人,日后可以多走动走动。”孟旭颔首,已是下了逐客令。
“多谢孟兄,下次黄某再来府上拜访。”黄有德抹汗谢过,连忙带着手下人离去。
走出院门后才发觉在不知不觉当中,自己的衣衫不知何时早已湿透。
当真是官威如狱,想要拿捏黎庶不过只是几句话的事情。
……
【把这段稍微改了一下,谢谢大家的评论建议,主角原先的处理确实是太怂了】
第51章 全家上进
看着黄家一帮人离去,逐渐没了身影,站在大哥身后的孟天策忍不住出声不甘心的说道:
“爹!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们?你是没看到他们进门时那副嚣张的模样,大哥不是当上那什么七品官了吗,不教训一顿怎么彰显我家的威风。”
“蠢货,在外惹了麻烦回来,还不知悔改,这七品官是你大哥拿命拼来的荣誉,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
孟旭脸色骤然阴寒,双手插袖俯视着老三说道:“今日若没有你大哥恰好归家,你现在还能这般生龙活虎的在这叫嚣?莫仗着亲人的势狐假虎威,我孟家不需要这样的蛀虫。”
“可是……”孟天策攥紧拳头,想起自己刚刚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感受,依旧是一脸不甘。
“刚刚你可有听到?黄有德这家伙分明清楚问题出在陈、黄两家的少爷身上,要找麻烦也是该找陈家算账,但是他不敢,因为陈家势大,为什么来找你?因为他知道孟家好欺负,
什么狗屁陈家帮、黄家帮,不过只是两家小辈闲着无事玩乐组的局,把你们这些村中孩童凑过去斗蛐蛐,说难听些,你就是陈家少爷眼里的一个狗腿子跟班罢了,还在那一口一个兄弟义气,可不可笑。”
孟旭转身回屋,淡然留下话:“刚刚若没有你大哥为你遮风挡雨,对黄有德来说,你算个什么?这些年我一直教导你要用功上进,要有出息出人头地,
不要因为别人的几句吹捧就迷失了人生目标,沦为他人的玩具,我们孟家人的眼界不能只停留在柴桑村,你到底还是没有听进心里去,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爹——!”
孟天策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泪奔而出。
这么多年来,孟旭还从未跟他说过这么重的话,让人听着心里好生难受。
孟天明伸手拍打着三弟的肩膀,耐心安慰道:“别哭了,记住今天的这个教训,以后好好改正,
在我小时候,爹曾跟我与二弟说过一句话‘世人畏威不畏德,畏势不畏狠,练武是利器,可人前威慑,但真正能让别人不敢欺负你的是背景,是你背后家族财和权的强势’
这句话大哥今天也送给你,希望你能好好领悟,以后就别去掺和那什么陈家帮了,努力做一个对孟家有用的人,不要让爹失望。”
看着大哥真诚的目光,孟天策哽咽的擤了鼻涕,用袖口抹泪哭道:“是!我一定记在心里。”
孟天明好笑的摇了摇头,到底是个8岁孩童,现在开始纠正还不算晚。
——
夜里。
孟旭坐在书桌前,在烛光中观阅着孟天明带回来的《五行养元功》和益气丹的炼制方法。
“修仙之物果然精妙,完全是俗世里闻所未闻的秘笺,继玄镜和辟窍卷之后,这门《五行养元功》倒是成了孟家第三重要的宝物。”
孟旭抚摸着兽皮上的文字,心中自语道。
据《五行养元功》上所说,修仙道途有胎息、练气、筑基、紫府、金丹、元婴等境界之分。
每突破一境便需要一门对等相匹配的功法,修为才能够继续有所突破。
也可称之为传承功法。
孟天明带回来的这门《五行养元功》,便是一篇胎息传承。
有了此功法,待孟家日后出了修士,便可称作是胎息小族。
虽说胎息境只是修士中最底层的存在,可也足以将凡人视为牲畜,牧养奴役皆可。
“可惜眼下灵窍尚未开辟,还无法做到通过修仙功法引纳天地灵气,倒是可以先将炼制这益气丹所需的材料给准备起来,尝试炼制,日后说不准能用上。”
孟旭看着益气丹的丹方材料,眉头紧蹙。
灵参,灵芝,风灵果……都是自己从未听说过的药材。
果然仙凡有别,就算得到了珍贵的丹方,凡人想要凑齐药材都是一件难事。
“以后有空就四处打听一下有关这几种药材的下落,看看能不能将其凑齐。”
“这些东西暂且收着,等日后达到胎息境再拿出来看看,或许会有新的感受。”
拿起两枚兽皮符箓,以及那五块灵石,将两张兽皮叠好,一同放入抽屉当中。
上面的字孟旭已经照抄了一份,便不怕丢失,当即吹灭蜡烛,起身回了房间。
此刻妻子谢雨兰正盘坐在床上修炼辟窍卷,今日见到大儿子平安归来,身为母亲的她可是欢喜,晚上还难得的小酌了两杯酒。
孟旭上床坐到妻子身旁,并未打扰,也一同修炼了起来。
如今修仙功法已经就位,仙路就在眼前,孟家已经接触到《太阴接引辟窍卷》的族人断然没有懈怠偷懒的道理。
早日开辟灵窍,便可早日修炼。
要是偷懒耽误了进程,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来之不易的仙缘。
——
孟天凌屋中。
三年过去,孟天凌相貌却是变得更为英俊了许多,本就纤瘦的身子骨再加上常年读书,养出了一身书生气质。
他单手持书,灯下观文,倒是乐在其中。
嘎吱。
就在这时,房门被悄然推开,一道身影溜了进来,径直走到桌旁,正是孟天策。
“何事。”孟天凌目光都未有一丝挪动,淡然问道。
孟天策一脸坚决的说道:“二哥,你为我指条路吧。”
孟天凌这才略感兴趣的抬起头,不同于以往胡搅蛮缠的幼稚做派,没想到自己三弟今晚倒是说出了一句人话。
“什么路。”孟天凌问道。
“能给孟家,能给爹帮上忙的路,你有在读书,日后可以考取功名,大哥他参军归来,现在当了大官,我也要向你们一样有出息,长大后不当孟家的拖油瓶。”孟天策坚定地说道。
“哦?”孟天凌嘴角微微咧起,放下书本,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册子。
正是他前几年写的‘天凌对家族将来构想’。
在册子上翻了一通,孟天凌才出声说道:“如今大哥带了二十三顷的土地回来,日后整个柴桑村都将是我们孟家的,这么大的资产少不得需要雇丫鬟护院,甚至能养些门客、族兵,形成孟家的势,目前孟家倒是缺了一样东西,你或许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