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您与青玄道场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连这五阶阵法内的情况都了如指掌。”徐昊炎忍不住疑惑问道。
他此次之所以会出现在青玄道场内,就是受到了白玉瓶中的那个器灵指使。
“你只管听老夫的便是,难道你觉得老夫会害你?”
徐昊炎耳旁响起一个沧桑的声音,对方淡然说道:“你是老夫一手栽培,对你倾注了大量心血,你的命数已被人盯上,想要摆脱就唯有凭借青玄洞天的那样东西,听老夫不会错的。”
徐昊炎笑道:“我自是不会怀疑前辈,若前辈要害我,何必等到今日,只是先前您一直不愿意透露我的命数究竟被何人盯上,说是只要谈及那人的名字就会被他感应,如今进了青玄洞天,洞天可隔绝内外,甚至是元婴仙君的感应,前辈能否跟我说了?好奇了这么多年,可是心痒的很。”
“告诉你倒也无妨,只要你别被吓到便是了,那人不是别人,离火仙宗的炎昭。”
听到耳旁响起的声音,徐昊炎顿时有如雷击,浑身一震。
“竟是金丹真君!他为何要我一个凡人的命数。”
“这你就不懂了,炎昭论境界,已达金丹境圆满,只需渡过因果劫,便可突破元婴,成就大宣天第一人,到时候破开九天罡风,前往大宣天之外,攻伐其他界空,
届时一步快,步步快,整个大宣天都将成为离火仙宗的地界,下边的那些人真君甭管修为如何,只有臣服或者死路一条,而你就炎昭渡劫的希望之一。”
徐昊炎一愣:“之一?还有其他人?”
“正是,炎昭那家伙,花费五百年光阴沉眠,凭借他的命神通‘窃天机’,欲找十名与他命数相当之人,培养起来作为傀儡,去代替他应劫,借此便可化去因果劫一半的威力,从而突破元婴的机会大大增加,你作为十人之一,已经与炎昭有了摆不脱的纠缠,此次唯有借助法宝‘青玄妙树’,方才有跳脱出棋盘的机会。”
见白玉瓶的器灵侃侃而谈,徐昊炎不禁陷入了沉默,脑海里十分混乱。
没想到自己一个凡人出身的散修,竟被金丹真君盯上,当做替他应劫之人。
此等机密,这器灵又是如何知晓的?
显然对方的来历也不简单,至少与金丹真君是一个层次的。
徐昊炎开口:“前辈……”
“不必多问,待拿到青玄妙树,老夫自会将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速速赶路。”
“是。”
自己从小到大,就是听从白玉瓶器灵的指示,方才一路走到今天,徐昊炎早已习惯,自是不会反驳。
他继续加快脚步,听着器灵的示意,不断在岔口当中选择正确的那条路线,越行越深。
……
从高空往下俯视,青玄道场阵法的内部,赫然就是一座巨大的迷宫。
闯过光墙的每个修士都被丢入了这座迷宫当中,有如无头苍蝇般的四处跑动,试图找到出口。
徐森手持罗盘,根据罗盘的指示,选择岔口的前进之路。
“真君与这青玄道场究竟是什么关系,给出的罗盘竟比地图都还要实用。”
徐森暗暗心惊,越发觉得洪涛真君深不可测。
若无这件罗盘,他此刻指定是和其他修士一样,在迷宫里瞎转。
失去了神识探路和飞天的手段,筑基修士想要走出这迷宫,却是也没有那么容易。
咻!
正当徐森奔走之时,忽感一道法力袭来。
没有一丝犹豫,他直接撑起真元护盾,同时转身祭出一枚金铜大盾,将来袭之物给挡下。
竟是一条金黄长鞭。
徐森皱眉,不曾想在这还能够遇到其他修士。
他目光望去,便见旁边的岔道里,一名浑身被赤红甲胄包裹的修士走出,手里拎着长鞭。
筑基境巅峰修为的气机毫不隐匿,看的徐森瞳孔放大,额头顿时渗出冷汗。
“不妙……”
“你这人,身上似乎藏着秘密。”
李池奘甲胄下的漆黑双眼盯着徐森,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掌心托着的罗盘。
“道友,我乃闽越之地绍暨徐家的子弟,师从坎水仙宗的紫府真人,我们无冤无仇,况且此地也没有什么机缘值得争夺,你我何必要浪费法力大打出手呢。”
徐森站在法器大盾后方,缓缓朝后退去。
论实力,他不可能是李池奘的对手,自没有与对方死战的道理,便直接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好叫李池奘能够知难而退。
“绍暨徐家……”
李池奘喃喃自语,却是想了起来。
当年李家与徐家也有生意上的往来,可惜物是人非,李家被孟家覆灭,他再不是筑基世家的子弟。
只是一条逃亡海外的丧家犬。就连徐森都认不出李池奘是谁了。
“徐家,你若只是徐家子弟也就罢了,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跟我说你是坎水仙宗的弟子。”
李池奘的表情骤然变得狰狞,眼角挤出了皱纹:
“坎水仙宗,去他娘的坎水!我李家与离火仙宗撕破脸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家仙宗,我们可是为了坎水仙宗办事,然而孟家杀到观潮城下,你们却无人出手相救,甚至不愿保下我族的香火,且拿我族弃之如敝履!你该死啊!”
他猛然挥鞭甩出,金黄长鞭化作上千鞭气,打向徐森的全身各处。
徐森脸色大变,已感受到了李池奘的浓烈杀心,对方是来真的了,自己再无心存侥幸的可能。
徐森只得操控大盾挡去,同时又祭起一枚铜镜,镜面泛起蓝光,继而射出一道水柱,直指李池奘的面庞。
“雕虫小技。”李池奘冷笑。
数千鞭气已是抽打在徐森的法器大盾,打的法光忽闪忽暗,而同时面对射来的水柱,李池奘仅是抬手挡在面前。
便凭借仙基所化的甲胄,强行将其挡下。
“该死。”
徐森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跑,自他泥丸宫中飘出一道浪花,快速将其整个人包裹。
随即就卷起徐森化作大浪,迅速朝着远处遁去。
“此人手上的那个罗盘有端倪,不可放跑。”
李池奘念头一现,当即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喷于法器金鞭之上。
金鞭顿时嗡鸣大作,从李池奘手中脱手而出,化作一条黄金大蟒,自行追向逃跑的徐森。
徐森所修的筑基功法乃是徐家珍藏的《渭水飞浪诀》,可筑仙基‘逐流波’,最善于逃遁保命。
故而徐森明知不是李池奘的对手,依旧有着逃跑的机会。
但李池奘法器金鞭所化的黄金大蟒,却是直接打乱了他的笃定。
那大蟒飞速极快,不过几息,竟后发赶上了徐森,将其连带着浪花一同缠绕。
噗嗤!
当大蟒身躯缩紧的刹那,便有骨骼断裂声响起,大量的血花从缝隙里喷出,溅撒在地面与墙上。
“你,你杀了我,坎水仙宗绝不会放过你……”
浪花消散,被大蟒紧紧缠绕住的徐森满脸通红,双目充血的盯着走来的李池奘怒道。
他的五脏六腑已全部被拧碎,伤及肺腑,就算活下来也是根基受损,影响非常大。
李池奘并未在意此人的威胁,以法力从对方的手中夺来罗盘,仔细瞧看。
“我,我乃是受洪涛真君交待,你耽误真君的大事,一旦出了这青玄道场,普天之下再无处可躲,莫要自误,快将东西还我,让我离去。”徐森继续说道。
试图搬出真君威名,以此吓退李池奘。
却不想话音未落,便有一脚踏下,直接踩碎了他的颅骨,李池奘的法力灌入徐森脑海,当即引爆,直接将其头颅撑炸。
“聒噪,当我是吓大的不成,洪涛真君若有这本事,且也等我舍得出去再说。”
李池奘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将徐森的储物袋抓起,亲眼看着这位筑基修士的尸体开始液化。
逐渐化为满地的清水、贝壳、珊瑚、礁石。
“此人刚刚赶路,莫非是要去这罗盘所指的方向,他说即是洪涛真君交待他来的,那必然是不小的宝物,这机缘且就由我收下了,权当是坎水仙宗欠我李家的利息。”
李池奘言罢,便按照着罗盘所指的方向走去。
第410章 四阶灵植‘洗髓金珠’
岔口,依旧是岔口。
孟地岳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绕过了多少个岔口,所到之处无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再加上无法动用神识,久了之后哪怕是筑基修士都已经迷失了方向。
孟地岳停下脚步,只觉心火急躁,肝火灼旺,一股烦躁之意缭绕心头。
“该死。”
他挥起破军战斧劈出,斧刃结结实实的砍在了一旁的石壁上,火星迸溅。
却见那石壁毫发无伤,就连一条裂痕都没有出现,更是让孟地岳有火发不出。
这处迷宫显然是高境修士的手段,自然不是孟地岳这种筑基修士能够撒野的。
正当孟地岳冷静下来,准备重新上路时,不远处的岔道墙上,一株藤蔓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那是一条绿中泛着一抹金光的藤蔓,在诸多叶片里,竟生长着三颗金黄色的灵果。
孟地岳顿时眼前一亮,暗道塞翁失马安知非福。
刚刚若非他停下发泄,根本就注意不到这一处,恐怕已与机缘失之交臂。
当即孟地岳大步走去,伸手摘下一颗灵果便观摩起来。
他虽然不是灵植夫,可也因待在族中耳濡目染,对灵果的种类多少有些认知。
眼前这颗灵果,赫然就是极其少见的四阶灵植‘洗髓金珠’。
此灵果一颗服下,可洗涤骨髓杂质,使得修士蜕变为金骨玉髓,身躯比灵器都还要坚硬。
正是适合外练体修的至宝灵植。
“没想到此地竟然有野生的洗髓金珠,得了这三颗,这处天外洞天我就不算白来了。”
孟地岳兴奋将三颗灵果摘下,正要收入储物镯内时,忽然身后有一阵轻微的劲风袭来。
“嗯?!”
孟地岳怎么说也是经历过厮杀成长的修士,眼瞳扩大,刹那间便已做出了反应。
直接回身一斧扫出,破军战斧砍中一柄血红长刀,险些就要被这把刀给斩上了后颈。
斧刃与长刀相撞的瞬间,血红长刀根本承受不住孟地岳的力道,骤然刀身回旋的倒飞而去,掉落在远处地面。
“桀桀桀!倒是警觉,将东西交出来,我可饶你一命。”
远处过道,缓缓走出两道人影,这二人皆为筑基境五层修为。
身着白色法袍,像貌尖瘦,长得竟是一模一样,有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孟地岳单手持斧,眉头紧皱:“这天底下不会有两个人能相貌与修为都如此一致,我曾听闻八大派的四魔道中,有一个魔派称作‘傀相派’,派中弟子需以至亲为材,炼制一具与自己血脉、心意相同的伴生傀儡,修行一生,这伴生傀儡能够得到与自己一样的修为,因而出门在外,最忌讳的就是遇到傀相派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