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有助于修士的修炼,从而精进修为。
但凡修仙家族起家,最重要的根基必然是寻得一处灵脉之地,然后在上面修建宅院,开垦灵田。
如此一来才能够保证家族可以发展壮大。
不然像马鸿清那般,一直待在没有灵脉的马家庄内,哪怕不死于西达罕手中,将来也会因为修为低下,而惨遭其他修仙家族的围剿。
“你爹我可住不惯这荒郊野岭的地方,灵脉所在的土地一经开垦便是灵田,能够用来种植灵药、灵稻,对我们家有巨大帮助,
现在的白鹤峰太过重要了,不可再让外人靠近,你就搬到这边修炼,顺带坐镇此地,我让你二哥安排些我们家的佃农来此搭房定居,把这条灵脉的作用给发挥起来。”
孟旭目光在洞府内扫视一圈,便已经做好了决定。
世间灵脉根据灵气充裕,有一二三等阶之分,一阶灵脉可供胎息境修士正常修炼。
但给练气境修士的话,就显得与灵气贫瘠没什么区别了,必须得要二阶灵脉才行。
此地灵脉孟旭虽看不出底细,但给孟天策修炼使用是完全足够。
“爹,你把这么好的地方留给我,自己却……孩儿一定会好好修炼的,绝不辜负孟家。”
听着孟旭的安排,孟天策心中无比感动,声音都不免变得有些哽咽。
孟旭愣了愣,下意识与孟天明对视一眼,二人嘴角同时咧起一丝忍俊不禁。
孩子到底没见过什么是真正的好东西。
难得天策看起来靠谱了一些,玄镜的事情,还是再对他瞒一段时日好了。
三人在洞府内四处搜寻,连墙缝柜角都不曾放过,生怕遗落下有用的东西。
孟家如今在九江县的凡人中,称得上是大族。
但对比修仙家族,底蕴当真是一贫如洗。
能够在洞府中布置阵法的修士,所用的东西哪怕再次,在孟家眼里都是弥足珍贵的修仙资粮,一点都不能放过。
“爹,你快过来看看。”
孟天明伸手从隐藏在石壁内的屉中捧出一个翠绿玉盒,赶忙对着还在四处摸索的孟旭喊道。
闻言,孟旭立马走近,就见这玉盒上还贴着一枚崭新无尘的符箓,光是看着便知并非凡物。
“贸然打开会不会有危险?”孟天明担心的问道。
孟旭接过玉盒左右观察一番,这才松了口气:“莫慌,我在《灵植夫要解》上看过,说这天地间有些灵果特殊,不能用手触碰,也不能落地沾了尘土,要不就会衰了药力,
需以玉质器物打下,再以玉盒盛装,用灵符贴封,方可锁住药力,保证灵气不散,这应该便是了。”
将玉盒放在桌上,孟旭催动真元凝汇真元护盾,这才伸手打开了玉盒。
理论毕竟是理论,凡事还是要以安全为主。
一股乳白雾气顿时便从玉盒中流淌而出,在桌面上蔓延。
只见玉盒里并排摆放着三枚晶莹如琉璃的灵果,异香扑鼻。
仅是闻上一口,就让孟旭感到自己丹田中的真元蠢蠢欲动,隐隐有增涨的架势。
“此物不简单啊,将这等灵果存放在洞府当中,这修士离去后真不打算回来了吗?万一他哪日归来……”
孟天明神情凝重,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孟旭伸出两根手指,规避着灵果,小心翼翼的从玉盒中拎起一块金丝布帕,上面竟留有笔墨。
放在手中摊开来瞧看,孟旭的表情顿时不由得露出诧异:“明儿,看来你的担心是多虑的了,这洞府主人的身份,远比我们猜测的更加复杂。”
将金丝布帕递给孟天明,孟天明接过查看,脸上亦露出了与父亲同样的神情。
‘公明受劫修追杀,恐无法安然归返离火仙宗,若徐兄哪日前来我洞府拜访,发现此信,可收下三枚青琉灵果作为报酬,此物适于直接服用,有助突破小瓶颈之效,还望徐兄能够前往离火仙宗,与公明的师尊炎煌道人告知此事’
“没想到竟是这般,此人既特意在洞府内留下了这些东西,几十年来又再未回来过,想来已经是遭遇不测了,信上提到的徐兄这人,
怕不是曾经来拜访过,但并未想到要破开阵法强行进入查看,以至于没有发现对方给他留下的东西,这三枚灵果一直在此蒙尘了数十年。”
孟天明恍然大悟道。
孟旭盖上玉盒,以免灵气泄露,不禁颔首笑道:
“过往种种不关孟家的事情,这三枚灵果既然被我们发现,便可顺理成章的收下,也无需担心会有失主找上门来,今日真是两桩喜事。”
他达到胎息境三层,已有半年左右。
胎息境四层乃胎息中期,修士真元质变的同时,亦会遇到一个小瓶颈。
往往需要花费更多的时日修炼打磨,方可突破,长进修为。
孟旭原本估摸着自己在玄镜洞天中应该再熬上一年半载,才可有望突破胎息境中期。
现在有了这三枚青琉灵果,只需要用上一枚,或许便能加快些时日。
继续搜罗洞府内各处,确定再没有其他被藏起来的遗落之物后。
留天策一个人在此地修炼,孟旭则与天明一同下了山,归返山庄。
在得知白鹤峰上有一个古怪山洞后,孟天凌就已第一时间让手下前往,将上达白鹤峰顶的山路都给封锁。
除了孟家以外,无人能登上峰去。
便也不担心那些入山砍伐的劳工、樵夫,会有人偷摸爬上去,发现到白鹤峰的端倪。
再不济,那洞府中还坐镇着一个胎息境修士。
哪怕有不长眼的家伙耐不住贪念,动了歪心思,孟天策也能叫他知道,什么是只有死人才可以永远的守口如瓶。
第86章 闲言碎语,禁!
从白鹤峰回到孟家山庄后,孟旭并未过多耽搁,带着那玉盒便进了玄镜洞天。
“百里郡灵气匮乏,这三枚灵果应算得上罕见之物,可遇不可求,我先服用一枚,争取早日达到胎息境四层,才好去那万岛湖坊市为家中妻儿寻些修仙资粮、修炼法笺。”
孟旭来到木屋盘坐在地,揭开玉盒。
看着那三枚灵气四溢的青琉灵果,当即以法力裹覆于五指,便将一枚灵果取了出来,吞入口中。
此物当真是神异,不等孟旭张口咀嚼,果肉便已入口即化。
一股冰流冷感顺着孟旭咽喉直落五脏六腑,在他体内滋润开来。
正是这枚灵果的药力。
孟旭眼中欣喜,连忙开始修炼,将这股灵气药力尽数引纳,修成丹田真元。
好叫真元法力再长进几分。
小周天一遍又一遍的运转,青琉灵果所带来的药力竟好似浩瀚湖海一般,任由孟旭如何引纳,竟都不见有涸尽的迹象。
这药力真是让他又惊又喜,当即不敢怠慢,心神全部沉浸于其中,逐渐忘却了时间。
……
盛夏煎熬,就连夜里吹来的风儿都是温热的,闷在屋中直叫人心烦意乱。
若是再遇到蚊虫在耳边嗡鸣不止,这觉也没那么好入睡。
柴桑村的村路两侧,一群男女老少自带木凳,坐在大树下纳凉。
有人还拿着蒲扇摇风,随口交谈着村中那些家长里短、芝麻蒜皮的琐碎杂事。
说着说着,思绪热络,话题不免就扯到了孟家身上。
作为柴桑村几十年来闹出动静最大的家族,孟家这些年的变化,早已成为了村中各家各户私下津津乐道,羡慕不已的经历。
抬头望向村子西边山坡上的那座宏伟山庄,不禁有人感慨道:
“那孟家老爷真是个人物,我记得他家当年刚逃到柴桑村的时候,连个住处都没有,还得找人借柴房借住,到了他这代,不仅在山里建起山庄,还成了一乡之长,徐家与吕家遭了那事,如今仅剩陈家老爷在他的面前,都不算什么高贵了。”
有人低沉着讥笑一声:“嘿,何必把那孟旭抬得这么高,我看只不过是恰好走运罢了。”
“孟家能够起势,靠的是他大儿子从剑庐山战场带回来的官衔名头,跟孟旭有什么关系,他若没有这个儿子,县里岂会给他当上这个乡长,孟家又怎么会拥有那么多的土地,也就是我儿子当年去巡山司的时候没活下来,要不然如今孟家的风光说不定就是我家的了。”
又有几人笑着附和道,听语气显然并不是真心服了孟家的威风,这才敢在背后酸上几句。
孟家起势本就不过几年,平日里又常住在山庄之内,与村中百姓保持了距离。
因此村民们只知道孟家的名,却不曾见过孟家的威,说话就不免会放肆许多。
“你们可知道孟家大儿子当初为什么能够在剑庐山战场活下来,还得了军功,当上大官?”
“不知,你知道什么?快说来听听。”
“这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们应该都知道十几年前,孟旭不过只是个佃农,租的还是陈家的地,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学到了一手精种九连根的本事,买地建宅,这事你们都清楚,
再后来他家的大儿子就练了武,练武要喝的那些药膳补汤,岂是寻常农户能够供得起的?要不是因为练武,孟天明也不可能在剑庐山战场活下来,你们好好想想,这里面是不是有蹊跷,孟旭当年肯定是得到了什么奇遇,偷着藏着呢。”
有人迫不及待的说着,有人静声倾听,生怕听落一点。
忽然附近不知哪家院里响起家犬激吠,吓得众人不禁一颤,纷纷回过神来,顿时莫名有种背后说人闲话,做了亏心事的尴尬。
怎么说如今孟家也是九江县大族,就算孟旭曾经是佃农,这私下编排孟家老爷的过往,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便有一老者赶紧出声打岔,将话茬引到了其他方面。
没有人注意到人群角落,一个一直蹲在地上的男人突然站起,蹑手蹑脚的离去。
待离开这条村路后,便放开手脚朝着西边的孟家山庄飞奔而去。
“好事,好事啊,待我跟孟家告上一状,怎么也能在孟老爷面前混个脸熟。”
——
书房内,孟天凌提笔书写。
身后书柜旁烛火照不到的阴影当中,却是站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
“少家主,庄外有人要见你,说是有要事交待。”
下人走到门外,对着屋内说道。
孟天凌淡然应道:“带他过来吧。”
“是。”
没一会,便有一个布衣草鞋的丑汉子跟着孟家下人从书房外走了进来。
他的姿态很是拘谨,低着头不等看清楚书桌后方坐着的是谁,便殷勤的跪到地上,额头伏地行礼:
“小的见过孟老爷,祝孟老爷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孟天凌好笑的看着这个估计是不知道从哪学来祝寿词的乡下汉,放下笔问道:
“我并非孟老爷,你起来吧,说说今夜前来孟家是为何事。”
汉子听到声音抬头,这才发现书桌后坐着的竟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对方相貌清秀俊俏,生的风度翩翩,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虽有疑惑,但汉子哪敢多问,见不到孟老爷,能见到孟少爷也是好的。
他连忙便将刚刚在村中纳凉时听到的闲言碎语,详详细细全部说出,不敢有一点遗落。
“孟少爷,那些村民敢在背后嚼舌根,还谈到了孟家老爷身上,实在可恶,我就是看不过去,才跑来与您说的。”
孟天凌靠着椅背,从始至终并未有一点神情变化,根本看不出心中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