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遵命。”两名童子领命而去。
玄曜独自来到星府后殿。
此处有一片极为宽阔的白玉广场,灵气氤氲,正适合开辟灵圃。
他大袖一挥,将帝俊刚赐下的那些东方星玉尽数取出。
法力运转之间,星玉纷纷碎裂,化作一层厚厚青色灵土,铺满整个广场。
接着,玄曜又取出那些珍贵水木灵材。
他并指如剑,以水木灵材为脉络,于灵土之下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的聚灵阵纹。
阵纹方成,玄曜双手结印,向天一指。
“引!”
九天之上,青龙七宿顿时大放光明。
浩荡的东方木德星力顺着阵纹牵引,如天河倒灌一般涌入星府,尽数汇聚于这片新开辟的灵圃之中。
刹那之间,灵圃内青光冲霄,生机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灵圃既成,玄曜深吸一口气,自袖中取出一只封着重重禁制的寒玉匣。
解开禁制,匣盖轻启。
一株不过三尺来高的小树,缓缓悬浮而出。
正是当年在钟山之中,那位辈分极高的宝光龙女随手赏赐给他的上品先天灵根——生财宝树。
此树一出,星府之内那浓郁的木德青光,竟都被逼退了三尺。
只见这生财宝树,枝干如纯金铸就,流转不朽金行本源。
树上叶片并非寻常草木模样,而是片片如金钱,外圆内方,脉络清晰,浑然天成。
微风拂过,金钱叶片轻轻摇曳,彼此碰撞。
“叮当……叮当……”
阵阵清脆悦耳的宝鸣之声,在大殿之中回荡不绝。
这声音似仙乐,又似财货流转之音,暗合天地之间金行锐气与财货流通之道。
玄曜看着这株宝树,眼中闪过一抹赞叹。
五行之中,金本克木。
寻常金行灵物若置于木气鼎盛的东天星府,多半会引动五行冲突,致使灵机紊乱。
可这生财宝树乃是上品先天灵根,早已超出寻常五行生克之理。
玄曜双手捧起宝树,缓步走到灵圃正中央。
他小心翼翼地将宝树栽入那由东方星玉化成的灵土之中。
宝树方一落地,玄曜立刻盘膝坐下,催动体内法力。
他先吐出一口中正平和的福德清气,将宝树根须尽数包裹。
福德之气,最善调和诸般异气。
紧接着,他引动四周浓郁的东天木德星辉,缓缓注入宝树枝干。
最后,他又将帝俊赐下的那一团纯粹太阳星辉,化作一缕温和太阳真火,悬于宝树上方。
福德清气居中调和,木德星辉供其生机,太阳星辉则如炉火炼金。
三者交汇,竟是圆融无碍。
“扎根!”
玄曜一声低喝。
那生财宝树仿佛骤然活转过来,黄金般的根须猛地扎入星玉灵土深处。
璀璨金行宝气与浩荡东方木德,在这一刻非但不曾彼此克制,反而相融相济。
金气得木气滋养,木气得金气裁成。
五行轮转之间,竟生出一股“木中藏金,财源生发”的造化之象。
刹那间,整座东天星府的灵机,轰然一振。
原本因初建而略显空旷冷清的宫阙,顿时被一股勃勃生机与冲霄宝气尽数填满。
星府上空,甚至隐隐浮现出金钱虚影与青龙虚影交织的祥瑞异象。
栽下宝树之后,玄曜并未停手。
他取出帝俊赐下的那几卷东天星纹玉简,神识探入其中,飞快参悟。
不过数日工夫,他便将东方星域的阵法变化尽数了然于胸。
玄曜长身而起,踏步虚空。
他以青龙七宿星位为纲,开始重新梳理整座星府的防御大阵。
双手结印,法诀连出。
他将下界东海升腾而起的水气、九天之上垂落的东方星力,以及灵圃中生财宝树散发出的财源宝气,三者巧妙勾连于一处。
水生木,木生财,财气再反哺星阵。
生生不息,循环无尽。
待到大阵落成之时,东天星府终于彻底稳固下来,化作一座既坚不可摧、又宝光流转的星空福地。
玄曜自半空落下,立在生财宝树之前。
听着那阵阵清脆宝鸣,感受着星府中充盈丰沛的灵机,他的灵台也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明。
至此,他对自己名下这三处道场的定位,也终于彻底明了。
青黑山。
那是他的发迹之地,有镇水龙脉,有天罡生煞,也有一众门人弟子。
那里主根基,主气运,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道统。
北天玄煞星宫。
地处幽暗,煞气沉凝,又直面巫妖交锋前线。
那里主杀伐,主磨砺,是用来淬炼道心、斩破虚妄的试剑之地。
而这东天星府。
水木清华,宝气冲霄,又与东海水脉相连。
这里主水木生发,主生财聚宝,也是他日后结交洪荒同道、了结东海因果的交游之所。
三处道场,各有分工,又于冥冥之中气运相连,彼此呼应。
“狡兔尚有三窟。我这三处基业既成,这洪荒天地之中,总算也有了几分真正立足的底气。”
玄曜负手而立,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他心里清楚,只有将这三处底蕴彻底夯实,日后无论巫妖量劫如何惨烈,他都能多几分进退自如的本钱。
第189章 东天讲道
却说玄曜在东天星府栽下生财宝树,又将水木星阵重新梳理一遍,这处星空别府至此方才真正稳固下来。
他立在殿前,望着满府青光流转、宝气氤氲,心中已自有盘算。
如今东天星府初成,若只闭门潜修,未免辜负了这番基业。
他兼领东天星君之职,又刚从钟山归来,为妖庭与龙族之间带回了一线转圜之机。
眼下,正是树立东天声望、广结四方善缘的时候。
若能借此机会,将东海周边的散修、水族联络起来,日后这东天星府,便不止是一处修行之地,更能成为消息汇聚、气运往来的交游所在。
念头一定,玄曜当即唤来那两名星光童子。
他大袖一拂,以东方木德星力混合福德清气,凝成数百道青金符诏。
“你二人持我符诏,下东海走一遭。”
玄曜吩咐道:“去东海诸岛、近海水府,以及星域边缘那些散修洞天,广发请帖。”
“便说东天星府初成,贫道欲开坛讲道三日。届时备下星辰玉液、灵果仙茶,扫榻相迎,请诸位道友前来一会。”
两名童子恭声领命,各自捧起一叠符诏,化作星光,径自下界去了。
这请帖一发,东海周边顿时热闹起来。
如今玄曜之名,在洪荒东部早已不算生疏。
他是西王母亲传弟子,背后站着西昆仑。又在妖庭身居高位,兼领北天、东天两大星君之职。
前番东海大乱,他一鞭抽退妖庭太乙妖将,连败紫府仙官,最后还能全身而退。
这等背景,这等手段,放在东海散修之中,谁敢轻视半分?
是以消息一出,许多东海散仙、水族修士、海岛洞主,纷纷闻风而动。
有人困于瓶颈,是真想来听一听高明道法。
有人存了结交之心,想借机攀附这位声势正盛的妖庭星君。
也有人纯粹是心中好奇,想亲眼看看这位新晋东天星君,到底是何等人物。
不过数日,东天星域边缘,便已聚满了驾云乘浪而来的群仙。
玄曜并未摆出什么大教祖庭的森严气派。
他命童子在星府大门外,开辟出一片广阔玉坪。
白玉铺地,青木作栏,不设门槛,不分尊卑,只让来客依次落座。
内圈摆下上百个青玉蒲团,留给太乙、金仙一流的有道之士。
外圈则随意得多,天仙、真仙,乃至一些水族小修,也都能席地而坐。
白玉坪正中央,玄曜还特意将那株生财宝树移栽出来。
三尺宝树,扎根星玉灵土之中。枝干如黄金铸就,叶片片片如金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叮当……叮当……”
清脆宝鸣回荡不绝,与东方青龙七宿垂落下来的星辉彼此映照。
一时间,整个白玉坪水木清华之中,又添了几分财货流转、生生不息的气象。
赴会群仙落座之后,闻得那宝树清音,只觉灵台清明,神意舒展,心里都是暗暗称奇。
待到吉时,玄曜方才自星府之中缓步而出。
他身披青金星君法袍,头戴紫金星冠,周身气机收敛,只带着一股中正平和的福德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