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朵五彩庆云自旗面涌出,转眼铺满血海天穹,将原本阴沉的血光尽数遮蔽。
祥瑞升腾,天地大明,此宝正是先天五方旗之一,西方素色云界旗。
此旗又名聚仙旗。
素色云界旗迎风展开,万千纯白仙光从旗面倾泻而下,转眼笼罩整座幽冥血海。
仙光所过之处,血煞消退,浊气平息。
冥河老祖眼见西王母祭出这件极品先天灵宝,心中陡然一惊,只觉头皮发麻。
圣人本就法力无边。
如今又催动这等防御无双,足以镇压气运的重宝,其威能又该何等可怕?
可事已至此,冥河老祖已然无路可退。
断道之恨,更让他彻底陷入疯狂。
“圣人又如何!”
“在这幽冥血海,本座便是天!”
冥河老祖咬破舌尖,张口喷出一团本命精血,落在元屠阿鼻双剑之上。
“血海不灭大阵,起!”
他双手飞速结印,仰天怒吼。
“轰隆隆!”
整座幽冥血海随之翻滚。
一道道血影从血海各处升腾而起。
一个。
十个。
百个。
万个。
转眼之间,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倾巢而出!
这些血神子皆由冥河老祖以自身精血炼成,又得血海本源滋养,每一尊都有不俗战力。
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在半空列阵,化作一座无边血阵,将冥河老祖牢牢护在中央。冥河老祖竟想借助血神子的庞大数量,再凭血海地利,强行抗衡圣人。
“冥顽不灵。”
西王母端坐云辇,神色漠然。
她手握素色云界旗,朝下方那座遮天蔽日的血海不灭大阵轻轻一挥。
“刷——”
万千纯白仙光如剑垂落。
仙光过处,万法消散。
“嗤嗤嗤!”
一尊尊凶威赫赫的血神子刚与仙光接触,便接连消融,化作虚无。
许多血神子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已彻底灰飞烟灭。
西王母只挥动了一次宝旗,便有数万血神子烟消云散,连半点血气都未留下。
那号称坚不可摧的血海不灭大阵,在圣人法力与极品先天灵宝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纯白仙光从中扫过,生生撕开一道巨大豁口。
“轰!”
整座大阵轰然崩塌。
大阵被破,血神子死伤惨重,反噬之力随之袭来。
冥河老祖身形剧震,张口喷出一大团鲜血。
直到此刻,他那被怒火冲昏的头脑才稍稍清醒。
冥河老祖终于明白,圣人与准圣之间的差距,实乃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堑。
这等差距,绝非血海地利与几件极品先天灵宝所能弥补。
在圣人面前,血神子数量再多,也不过是徒劳。
“逃!”
冥河老祖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当即催动十二品业火红莲。
无边红莲业火垂落,将他的本尊牢牢护住。
与此同时,冥河老祖双手握紧元屠阿鼻双剑,朝下方血海狠狠斩去。
“嗤!”
双剑撕裂虚空,劈开重重血浪。
冥河老祖身形一晃,便要施展血遁之术,遁入血海最深处蛰伏,待日后再图东山再起。
“想走?”
西王母冷哼一声。
她端坐云辇,身形未动,只从袖中探出一只玉白手掌。
那只手掌看似轻缓,实则蕴藏无边人道伟力,顷刻越过重重虚空。
十二品业火红莲垂下的防御光幕,竟未能阻拦分毫。
元屠阿鼻双剑的锋芒,也被那只玉手轻易避开。
“砰!”
一掌落下,正中冥河老祖胸膛。
“咔嚓!”
冥河老祖修行无数元会的准圣道躯,在这一掌之下寸寸崩裂。
“啊——”
一声惨叫传遍血海。
冥河老祖的道躯当空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恐怖的人道伟力余势不减,将那漫天血雾直接打入血海最深处,砸穿海底岩层,激起万丈狂澜。
冥河老祖真灵未灭,正欲借残存的血神子重聚道躯。
西王母却未给他半点喘息之机。
“镇。”
她素手向下一压。
悬在九天之上的素色云界旗轰然落下。
宝旗迎风暴涨,化作一方浩瀚云界。
万朵庆云垂落,纯白仙光化作道道光柱,贯通幽冥。
“轰隆隆!”
浩瀚云界压入血海深处,连同那座宏伟的血神宫与冥河老祖尚未彻底凝成的道躯,一并镇在海底。
任凭冥河老祖如何挣扎,也难以撼动纯白云界分毫。
冥河老祖被镇压后,血海终于恢复平静。
西王母俯视下方,降下圣人法旨。
“冥河。”
圣音浩荡,传遍幽冥。
“你不识天数,妄动血海大阵,又当众冲撞圣人。”
“贫道今日以素色云界旗将你镇于血神宫中。”
“一元会之内,你不得踏出血神宫半步。”
“若敢强行冲击封印,素色云界旗自会降下仙光,将你道躯镇灭。”
“你若出来一次,此旗便镇你一次。”
“待一元会期满,封印自解。”
血海之底。
血神宫内。
冥河老祖借助血神子,终于重新凝成道躯。
听得这道圣人法旨,他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恨意翻涌。
“西王母!”
“欺人太甚!”
冥河老祖咽不下这口气。
他怒吼一声,提起元屠剑,便要强行冲出血神宫。
可他一只脚才刚刚踏出宫门,上方的素色云界旗便生出感应。
“嗡——”
宝旗之上,圣人神光骤然凝聚。
一道纯白仙光宛若天雷,从上方轰然劈落。
“砰!”
冥河老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刚刚凝成的道躯便再次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片刻之后,血神宫深处。
冥河老祖耗费本源,再度借血神子重聚道躯。
这一次,他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惧,神情也颓丧了许多。
直到此刻,冥河老祖才真正明白,西王母言出法随,绝非虚言。
聚仙旗中留有圣人伟力。
他若再敢硬闯,只会被一次次镇灭道躯。待到本源耗尽,便会真正身死道消。
“圣人……不可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