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为人谨慎,非常怕死。
多年的积蓄都变成了一身内甲,刚刚那一下被一颗暗器打入体内,挡住了大部分,不然已经倒下了。
“朋友,我们谈一谈!”
黑袍人吼道:“别逼我继续动手!我们是出门做生意的,别打打杀杀。”
钟铉懒得理他,继续出手。
黑袍人当下大怒,拿起海螺放在嘴边,
“既然你找死,那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魂螺坠魔曲。”
刹那间,呼啸的阴风从海螺中响起。
一条条阴魂飞射而出,传来鬼哭狼嚎之声。
魔曲阵阵,阴风肆虐。
并且,黑袍人双脚一用力,爆喝道。
“看我二重奏!”
他的鞋子是特殊皮靴法器。
竟然像是手风琴一般,被他十根脚趾,交替踩下,十趾在脚下奏出第二首刺耳魔音。
两首曲子合奏,竟然真对钟铉产生了不少杀伤力。
踏踏踏!
钟铉听着声音莫名恼火。
他擦了擦鼻子,发现鼻孔开始渗血。
“这家伙厉害。”
钟铉发现自己嗑了药也有些扛不住。
“这个老帮菜,竟然开始风筝我了!”
不过黑袍首领跑着跑着,整个人脚底一软,但还是硬着头皮挣扎爬起来,继续开始狂奔。
似乎爆发几十秒已经是极限了,马上要扛不住剧毒了。
过了一会儿。
这一位首领忽然躺下,哀嚎道:“我一首曲子都弹奏不完,我投降了,我投降了!”
钟铉有些无语。
毒素还是太霸道了!
这个副本boss就这样拿下。
虽然这鬼火老登又苟又怂,一直在发魔音,远程风筝钟铉。
但如果没有受伤,这家伙的技能机制打起来一定超级恶心,估计要打他几十遍才有机会拿下。
但钟铉下副本,是开了金手指一路横推。
这种粪怪boss可恶心不到他。
魔歌武学,这就是那一尊神,暗中发展的邪教么?
难怪能逃过朝廷的追杀。
他们的功法,有第三幅神意图,可直指金丹。
可比三大帮派的功法牛多了!
眼前,钟铉算是第一次和最差一个档次的世家弟子对战。
此人的压迫力,的确比吴叔强得多。
“别怕,我是来交易的。”钟铉忽然话锋一转。
黑袍人愣住了,大口喘气,脸上已经开始发绿,“你有什么货物?”
“我的货物是乌长恩,还有他的吴叔。”钟铉说道。
黑袍人神色诡异。
这家伙是反过来把人一锅端了,卖给了我?
黑袍人心中发麻。
他感觉这一位一言不合就偷袭的家伙比他更像邪教出身的。
钟铉见他沉默,忽然就兴致上来了,开始画大饼:
“我其实是自己人,我是咱们教派的高层,你知道龙鲀么?”
他开始对暗号。
“什么意思?”
黑人首领茫然,又爬起来拿了几枚丹药吃下,“如果你是高层,请用出本教功法。”
不知道么?
看着这种小喽啰是不知道内部情报的,还不知道自己的幕后大佬是谁,看来白忙活了。
本来钟铉还有点兴致。
想看看能不能亮出珍珠贝这个魔歌教的高层信物。
来过一过魔歌教高层的瘾。
可惜了。
“来吧,说一说,你们在坠龙镇搞什么?”
钟铉问道:“那些失踪的鱼王是不是你们弄的?”
“是我们弄的。”
黑袍首领根本不需要严刑拷打,直接就说出来了,求饶道:“但具体是干什么,我真不知道啊。”
“说谎!”
钟铉给了他两巴掌,虽然知道他不是在说谎。
毕竟如果是直接参与这个行动的战斗主力,早就潜入坠龙镇了,也不至于蹲在这个海岛。
钟铉目前也就欺负一下魔歌教的小头目,大boss他是不敢招惹一点点。
魔歌教的高手,必然直指金丹。
有没有半神不清楚。
反正能在帮忙谋划坠龙镇,肯定是一股相当大的邪教势力。
他反而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们蹲在这个废墟上做什么?”
“这里是交易据点,还能顺带修炼。”
黑袍首领是彻底服气了,大口大口喘息着,“这里曾经出现过一副神意图。”
“神意图?”钟铉好奇道:“在这个废墟岛上?”
“在也不在。”
黑袍人压低声音。
钟铉上来就是一个大逼斗,“还跟我打上哑谜了?”
黑袍人欲哭无泪。
自己这是惹上了什么心理变态,“大人,我这是真话啊。”
“说说。”钟铉又道。
黑袍人说道:
“十五年前,那一位屠了这片岛城的怪物,身受重伤,神兵断裂,法器受损,还不小心留下了一副神意图。”
“在这片废墟里?”钟铉打量着周围。
黑袍人声音沙哑,“早就已经被人发现了图,然后取走。”
“不过那幅图虽然取走了,但石壁上留下了气息,依旧能参悟其中的一丝丝苦难意境。”
钟铉不懂就问,“这一丝丝意境,还能有用?”
“能。”
黑袍人说道:
“哪怕是参悟出了一部分的残缺功法,对我们这些人也是一场奇遇了。”
要知道,功法的战力差距是非常非常大的。
“九把刀帮本来不算强,就是在其中领悟了一缕剑意,才在这十几年里彻底崛起的,成为了新的三大帮派之一,虽然被另外两个老帮派,压成了狗,当做送死的炮灰。”
“不过,九把刀的人练这门剑法,越是受苦,越是厉害!”
“他们死亡率是高,但修为更快!”
“甚至听说,他们极端一点的人还会在自己身上插九把刀,进行自虐!”
钟铉愣住。
九把刀帮的武学,来源于这片废墟岛屿?
“带我去看看。”
很快,他们来到了岛屿废墟的一片废街中。
一路走来,钟铉才真正意识到这片地方多么恐怖。
整片城镇都像是被拦腰斩断,上面一截全部被切掉了。
“好猛的一剑...”
钟铉神色凝重,他看了看高度,“出剑之人,这是不准有人高过一米四么?”
黑袍首领笑不出来,因为他当年就是受害者。
“是的,十五年前,仅仅一剑横扫,一米四以上的建筑和人,全部被杀,当年几乎是只有孩子们活了下来,以及正在午睡的家伙们。”
“我也是这里的孩童之一,我当时和父母一起逛街,亲眼看到我的父母腰斩在面前...”
黑袍人惨笑道:
“你永远想不到那一幕有多恐怖,我们在那些存在面前,连路边的蝼蚁都不如。”
“实际上,我们魔歌教的不少人,都是当年这片城市的孩童。”
钟铉点点头,能想得到有多惨烈。
这个世界不怕罪印的颠佬,如果给坠龙镇忽然来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