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一生要强的妖魔方士的声音满是不甘，眼泪不断滑落，
“好不甘心啊，好不甘心，我要长生！我要丰功伟绩！要延续万年...”
“我要...”
“我要...”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最后消失了。
他死了。
就在这时，史无前例的可怕一幕忽然出现。
方星野的人类尸体缓缓撕裂开，仿佛孕育着什么东西一般。
撕拉。
尸体裂开。
一个呱呱坠地的恐怖幼崽就此诞生。
哇哇哇！第一声啼哭，好似拉开了新时代序幕。
“我这是...”
婴儿坐在王座上，缓缓睁开眼，看着宫殿外的世界。
宫殿外，忽然又一片空间裂开。
一片古老小秘境缓缓出现。
秘境打开入口，入口处竟是一幅幅绘制着大巢历史的古老壁画。
一个刻着巢的棺椁，猛然揭开了棺材板。
一尊苍老的老皇帝已经化为了怨，像是半透明的缚地灵一样，看着这个一千多年后的新时代。
“过去多久了...”苍老沙哑的声音传出。
同时，从老皇帝棺椁的陪葬品中，一个大印猛然飞射而出。
怨主印。
一个类似人主印的漆黑大印，猛然落在方星野的手中。
“恭喜你，你完成了老头子死后都做不到的壮举，怨主印认你为主了。”
化为怨的老皇帝浑身呈现半透明状，只凭着一口不甘怨气强留人间，看着迷茫的方星野。
“还没有明白么？”
“神死为人，人死为怨啊。”
第212章 历史真相，怨之宝座
方星野有些震惊地看着老皇帝。
“您是前巢的那一尊老皇帝？”
“这个飞过来的怨主印，是你的陪葬品？怎么飞出来认我为主？”
方星野又兴奋又吃惊。
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结果竟然活了下来，还有一个大印飞出认主。
老皇帝温和笑道：“怨主印，是我当年探索古老遗迹的时候捡的。”
“我当时就怀疑，这是类似人主印的东西，但却找不到认主之法。”
“我查了很多资料，发现这个时代虽然有怨，但每一个怨都残缺不全，恐怕是缺了成为怨的必备条件。”
老皇帝看着眼前的方星野说道：
“神死为人，人死为怨。”
“怨在古代成为禁忌，所有信息书籍几乎都被销毁，似乎在刻意隐藏这一段历史。”
“我勉强找到了一些没有被销毁的只言片语，怨似乎在古代，被称之为鬼族，也有称之为恶鬼。”
“头角峥嵘，青面獠牙，残暴无比...号称永不饱腹，方为饿鬼。”
方星野听到这，大为吃惊，手握着怨主印，“怨，竟然变成了禁忌？”
老皇帝继续讲述：
“当时我就猜测，怨主印和人主印的认主流程相同。”
人主印如何认主？
需要领悟人之意境，才能死后化人。
“善良，温婉，牺牲，是人的个性。”
“贪婪，狂妄，霸道，这才是人类的君王。”
老皇帝轻叹一声，“所以，我认为要走完怨之意境，才能化为怨...”
“于是晚年之时，老头子我不断暗示自己，变得更执着，更魔怔...”
他感慨着回忆自己的一生。
“我要刻意培育怨气，而怨气从何而来？便是对长生之怨，为最佳！”
“于是，我试图让我怨气冲天而死，病态、极端、扭曲的求长生，以求...人死为怨。”
老皇帝声音很平静。
他神死为人，活出第二世。
如果能人死为怨，就能活出第三世。
并且他要每一世，都成为对应的君王，手握对应的大印！
不管在哪个生命阶层，都要成为最强！
方星野恍悟：“所以，你晚年才会那么疯狂，像是个执拗的疯子！”
老皇帝感慨道：“这是两手打算，如果求不成长生药，我也会饱含不甘怨气而死，尝试走人死为怨的路子。”
方星野勾起一丝嘴角，“看来，你失败了，你的怨气培养得太刻意，怨气没有我的大。”
“啧。”老皇帝嗤笑一声，“我是失败了，所以老头子我死了。”
“但你能成功，怨主印认你为主，绝非是因为比我的怨气大。”
“历史上，怨气庞大之人何其之多？虽说越强存在，凝聚的怨气就越大。”
“但历史上的顶尖强者含怨而死不少，为何你可成功？”
“你把你经历说来，我且听听，其中必有吾生前未达成的某种条件。”
方星野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经历和这些年发生的事都说了。
当老皇帝听到那个傀儡将军蒙云的话，忽然明白了：
“妖魔为人，迟则生怨？”
“原来如此，正常人，是无法成为怨的。”
“得妖魔为人的人，才能死后为怨。”
方星野也反应过来。
难怪古代还要留下后手，斩妖除魔，不许妖魔化人。
妖魔一旦化人，就会有可能走出“人死为怨”的路子。
这样谜团就对得上了！
正是他们打穿娲朝遗迹那一个保险丝，才让人死为怨的路子被走出来。
怨主印，被重新认主。
这是只有妖魔，才能走出的境界！
难怪，人族将其封印。
怨境，匹配的恐怕是神境。
正经人的修炼路子是，人境，神境，仙境。
妖魔人的修炼路子是：人境，怨境，？境。
所以，妖魔的强者，在古代才能出现和仙对抗的存在。
但怨之后的神秘修炼境界，对标仙境，如今甚至连信息都不存在了。
听到这，老皇帝满是不甘：
“原来如此，这根本就不是给人类修炼的，是妖魔的路子。”
“总算是解决了一个心中疑惑，难怪吾成不了怨。”
“吾生不逢时啊，哪怕花费了所有的手段积累怨气，也无法成为真正的怨。”
“当真是...神通不敌天数！”
他一声呢喃，整个人渐渐消失了。
他就像是当年的云珠皇帝，死亡之后的强烈执念化为残怨，在龙门秘境中等待钟铉的到来。
钟铉一来，为云珠了却生前“心怨”，怨气消失，自然也就消失了。
眼前的老皇帝也是如此。
他生前一口滔天怨气，在知道为何自己无法成功的真相后。
怨气消失。
老皇帝的身影也终于消失了。
“可恨啊。”
老皇帝的身影渐渐透明。
“灰飞烟灭前，能为你这个小辈解疑答惑，也是老头子最后的幸事了。”
“前辈，死后留着一口怨气，竟然只为我答疑解惑？”
方星野看着这一位苍老的老者，十分感动。
仙风道骨，白须白发，卖相十足，恍惚中让人感觉看到了古代的仙神。
方星野手握着怨主印，心中暗叹：
“世人都说，这一位让南巢时代结束的皇帝是个昏君。”
“但他这一生，其实没有做什么坏事。”
“不像是海方明，祸害了整个时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