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铉拒绝道:“不行,新的海魔兽,需要只吃海母。”
巢皱眉:
“这很麻烦,并且只吃海母,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海母给他们吃?”
“它们在海里挑食,会影响我们海魔兽的扩张速度。”
在巢的眼中,这简直是在犯蠢!
限制海魔兽的成长,恐怕建造重水海洋的速度,要慢上十倍!
原先他认为。
建造重水海洋这个世纪奇迹,需要花几万年。
现在如果只吃海母,恐怕要花几十万年!
对方给自己提供了大量的长生药,自己也真未必能活那么久!
这太蠢了。
慈不掌兵,这种简单的事都不懂?
巢看了云珠和钟铉一眼,柔声道:
“为了天下,些许牺牲是必须的...如此我们才能在几万年内,完成重水伟业。”
钟铉摇头,“哪怕未来的几万年里,大量的海魔兽吞噬万物,民不聊生?”
“这是必要的牺牲。”巢一脸悲悯,“苦一苦几万年内的百姓与万灵罢了。”
“并且换个方向思考,他们几万年后都是要死的,早晚得死,何须在意他们如何死去?”
“这是底线,必须要改。”钟铉很平静说道。
巢神色一凝,问:“这是你们身后那一尊存在的意思?”
“对。”钟铉很平静。
巢深深看了钟铉和云珠一眼。
难不成,还真是一个有底线的组织?
不!
未必是慈善,绝不是慈善。
而是,他们这个长生组织...必须要维持生态的平衡?
才能制作长生药?
他从不觉得对方会那么好心,他向来以人心的罪恶揣摩他人。
之前那五个粮仓也是。
但愿病库常蒙尘,不愿人间多疾苦?
说得好听。
平白无故保护各个种族,真是单纯发善心了?
但如果只是发了善心,为什么长生药诞生的气息,会出现在粮仓里?
老皇帝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虽然不知道长生药的具体原料和制作过程,但必须需要完整的天下生态,以及建立目前用途不明的病库粮仓!
长生药...
恐怕是以天下的浩大生态,进行原材料冶炼的!
他嘴唇勾起。
任何不可思议的秘密,都会随着一次次的接触和试探暴露。
“我明白了。”老皇帝慈祥一笑,“我会完成的。”
他没有深究,不破坏生态才能出现长生药。
而他需要长生药。
他得帮忙攻克这个难关,维护生态。
他是利益至上者。
为了利益,他可以当好人,也可以当坏人。
钟铉说道:“这五百头的劣质海魔兽,我会带走。”
“那承诺之事,可不能食言。”
老皇帝皱眉道:“这五百头海魔兽,也要算在一千头里面。”
钟铉说道:“算!但接下去的海魔兽,都要只吃海母。”
老皇帝见自己心血白费,被甲方全盘否定,也不恼怒。
他沉吟了一番,提议道:
“若是为了生态的考虑,海魔兽也未必只能吃海母,这太慢了。”
“我们可以给海魔兽增加一类食物,成长快一些。”
钟铉道:“你的意思是...”
“要繁衍力强的食材,才能给大量的海魔兽提供食物。”
巢很直接地说道:“海臭虫如何?”
“海臭虫?”
云珠问道:“就是在海里随处可见的那玩意儿?”
“对。”
巢介绍其中的好处,
“海臭虫非常容易泛滥和变异,本身也是虫子的一类。”
“它们开慧后,会成为海中妖魔。”
“之所以历史上少有海臭虫这类的海族妖魔,只是因为人类都在陆地上生活,这些虫子很难吃人。”
“海臭虫非常容易泛滥,每隔几年,就有一些变异虫王的诞生,形成绿藻海,影响生态。”
老皇帝的确是靠谱。
“我明白了,可以加上海臭虫。”钟铉说道。
老皇帝含笑点头,目送钟铉离开。
走在回宫的路上,云珠回过神:“当真可气,那老昏君原来是真的坏,我原本还抱着侥幸!”
钟铉撇了她一眼:
“你这一千年里,顺风顺水惯了,少有历练,更少有思考,都是海方明扛在前面,你懈怠了。”
云珠一脸羞愧:“殿下教训得是。”
钟铉也深知。
这是自己打出完美结局的副作用。
宝剑锋从磨砺出。
自己把路铺好了。
这一千年方士盛世,她未尝一败,未有过什么大的挫折。
一直在皇宫里养尊处优。
又有皇后这个宠溺她的母亲,为她挡风挡雨。
连去龙门秘境这种危险的地方冒险,都有钟铉布局,让她走个过场动画。
她一生顺遂,自然成为了温室里的花朵。
萝莉小珠。
高冷绝望云珠。
单纯大小姐云珠。
果然,成长的经历会影响性格。
钟铉沉吟着,暗道:“但此事,我也不好抉择,总不能刻意安排云珠吃苦吧?”
一个豆腐西施吃苦,就已经足够了。
再多一个,这遍地都是吃苦剧本,就很麻烦。
“完美结局的副作用啊,云珠等人都不太能抗事了...”
“热爱闲云野鹤的张姑娘也是如此,估摸着成长程度和云珠类似。”
钟铉带着五百头劣质海魔兽,以及十头正版海魔兽,深呼吸一口气。
“回归!”
下一刻,天旋地转。
他脑壳里的那颗活灵灵的大脑,像是被石头压住。
沉重,越发沉重...
他就像是背着大石头过河,河水湍急,乱流凶险。
每一步都在透支极限。
他的脑子仿佛是豆腐西施手里的水豆腐一样,被裹上白纱布,上面一层一层压上大石头!
时间在搅动!
他的脑子如豆腐花一样被狠狠压死,变成了豆腐脑,然后进一步脱水,变成豆腐干。
...
呼!
现实之中,钟铉大脑在颤抖。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特么的..我特么的...”
他脑海死机了一会儿。
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的语言逻辑能力。
他擦了擦额头细密冷汗,颤抖着手从桌子上拿来安神丹,倒出几粒丢到嘴巴里。
他才回过神。
“殿下,您怎么了?”豆腐西施看着钟铉吃了一惊。
“带我去药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