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线的速度快得惊人,一下子扎进了金鳞狻猊的右肩之上。
“吼!”
金鳞狻猊吃痛急忙调动妖力压制,那缕灰白火焰入体之后凝而不散一点点腐蚀着四周的血肉。
只见林玄身旁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人影,此人的面容与林玄有七八分相似,一手掐诀,另一只手托着一颗缠绕着灰白火焰的珠子。
正是林玄的血泥化身。
林玄对身边的只随口说了一句:“这家伙交给你了。”
另一边,灰袍老者见镇灵波被一声龙吟破去后心中已是一片冰凉。
他活了数千年,当然看得出眼前之人的神通远在自己预料之上,如果再有所保留的话今日恐怕就要死在这里。
灰袍老者不再犹豫,一声长啸后身上的灰袍寸寸碎裂,一头比金鳞狻猊还要庞大的苍老狻猊显露出了身形。
苍老狻猊大口一张,苍青音波直奔林玄而来,所过之处,岩石被音波一扫化作齑粉。
林玄神色不变,沧溟瓶从体内飞出,大片深蓝重水倾泻而下在他身前凝成天河伞。
伞面徐徐转动形成了一层厚重的水幕。
苍青光柱轰在水幕之上后水幕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重水四散飞溅。
林玄趁着这个机会手掌一翻,一方古朴小印出现在掌心。
他口中念出几句咒语后抬手向上一抛。
小印迎风暴涨转眼化作百丈大小,大片黄霞从大印底部倾泻而下。
苍老狻猊只觉身上猛然一沉仿佛一座山岳当头压下,庞大的身躯轰的一声被硬生生压趴在了地上,身子下面的地面寸寸崩裂。
它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着头顶那方古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之色。
“这是什么宝贝,你一个元婴修士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这东西的威力比他之前见过的元婴法宝大了不止一倍。
苍老狻猊周身苍青妖光暴涨,拼命想要将黄霞顶开。
林玄并指一点,掌天印又加大力道重重压下。
咔嚓!
苍老狻猊身上的鳞片接连炸开,庞大的身躯此刻已经深深陷入地面之中。
此妖终于慌了,他强忍着身上的重压喊道:“道友且慢,你们是为了那具化神尸身来的吧?只要道友饶老夫一命,老夫知无不言!”
林玄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对他而言,活着的狻猊族长和死了的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只有死人才不会骗人。
他手诀一变,天河伞随之溃散,大片乾元重水转眼间凝成一柄丈许长的深蓝巨剑。
剑身上水光流转,滴落的重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洞。
林玄双手握住剑柄一斩而下,蓝色水波从剑锋上扩散而出。
噗!
玄水剑从它脖子上一斩而过。
求饶声戛然而止,硕大的头颅从颈上飞出重重砸在地上,暗青色的妖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一团苍青光芒从无头兽尸中激射而出,光芒中一只狻猊虚影直奔石窟出口激射而去。
林玄左手一翻,一只白玉小瓶出现在掌心。
他将瓶口对着那团苍青光芒,瓶身上的禁制符文接连亮起,一股无形吸力从瓶口涌出。
那团精魂飞出去没多久就被吸力扯住,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没入了瓶中。
他屈指一弹,几张符箓贴在了瓶口。
另外一边
金鳞狻猊从右肩到前胸已经有大片血肉变成了灰白之色。
暴怒之下,它接连数次扑向血泥化身。
但是血泥化身头顶浮现出一颗舍利子,大片金霞化作一层金刚罩将这些攻击尽数挡在外面。
金刚罩上的梵文接连亮起,金鳞狻猊一时间竟拿对方毫无办法。
镇灵波对灵气效果显著但是对舍利子这种靠佛光催动的东西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眼见族长身死,它眼中露出了慌乱之色。
趁着对方慌乱之时,血泥化身手中天尸珠灰光大放,大片尸焰从中涌出化作数十道火线,从不同方向同时扎入金鳞狻猊体内。
内外尸焰一汇合立刻在此妖体内爆发。
金色鳞片下亮起大片灰白火光,金鳞狻猊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口鼻中接连喷出灰白火焰,随后轰然倒地。
一团金光从兽尸中钻出的时候一只小猴从林玄腰间的灵兽袋里蹿了出来。
啼魂张口猛地一吸,一股灰色霞光罩住那团金光直接将其吸入了口鼻之中。
小猴子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一溜烟的又钻回了灵兽袋。
林玄抬手将掌天印连同两具尸体一起收入储物袋。
血泥化身朝他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后飞回了沧海珠中。
随后林玄心念一动发动了【身份窃贼】。
他的身形随之一阵模糊后石窟中多出了一名灰袍老者,与那狻猊族长一般无二。
与此同时,大量记忆涌入了他的脑海。
林玄闭上双眼将那些无关紧要的琐碎记忆略过,直接翻找起和白鹿尸身有关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双眼,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老东西的记忆中确实有白鹿尸身相关的内容,只是事情和他原先预想的不太一样。
当初在海沟祭坛沟通六极之后金蛟王随白骨去了大晋,这老东西则在乱星海主持大局。
又过了一段时日后白骨从五龙海借古传送阵回到了外海,随身带回了白鹿的尸身。
此魔随后和老狻猊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六极交代下来的事情是救出元刹分神,可昆吾山的封印乃是上古修士所留,大晋又有化神修士坐镇,单凭他们几个想要成事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白骨把主意打到了白鹿尸身上。
按照此魔的说法,只要以精纯的真魔气灌注尸身祭炼,就能将其炼成一具战魔,尸身修为越高炼成的战魔就越厉害。
只是祭坛中残存的魔气大半已经用在了妖兽的灌体上,剩下那点根本不够用。
于是,白骨想到了另一个地方。
天南,无边海。
之前风希传回来的消息中提到了这地方下面有大量的真魔气,白骨准备将白鹿尸身带过去借那里的魔气将其炼成战魔。
林玄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无边海的万丈魔渊。
这家伙真是比韩立还能跑啊。
林玄心中嘀咕了一句后脸上的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
如果真那让白骨将白鹿尸身炼制成化神战魔,首当其冲的地方就是是天南。
落云宗与沧溟阁都靠近无边海,一旦出事的话他这些年在天南的经营也要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他转身对身旁的血泥傀儡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血泥傀儡点了点头随后面无表情的飞向了另外一边。
眼下事情紧急,搜刮此地的事情只能交给自己的血泥傀儡了,自己还得赶去天南,免得出大事。
玄牙岛另一侧,一处被海水淹没了大半的石窟之中。
几头尚未化形的狻猊横七竖八地倒在水里,如同冰雕一般,身上早已没了气息。
冰凤站在半空中,周身寒气流转,脚下的海水凝成了一层冰层
在她对面,一名身披褐色皮袍的中年妖修正死死盯着她,眉心的暗金鳞纹忽明忽暗,身上的气息已经到了九级。
此妖方才奉族长之命带着几名族人返回祖巢,谁知撞上了这名女子。
几名族人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就被冻成了冰雕,这让他又惊又怒。
更让他心惊的是,此女身上透出的真灵血脉气息远非他体内那点稀薄狻猊血脉可比,光是站在对面他就感受到一股天然的压制。
褐袍妖修强行压下心中惊惧说道:“阁下也是妖族,为何要帮人族修士闯我族祖巢?”
冰凤的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冷笑着说道:“妖族,你们也知道,你们这些家伙连白鹿的尸身都敢动,如今还有脸跟本宫提同为妖族?简直是胆大包天。”
话音刚落,冰凤身上的寒气顿时大盛。
褐袍妖修心知不妙,口中喷出一圈圈淡金色音波,同时身形暴涨现出本相想要夺路而逃。
可那些音波飞出数丈就像撞进了一片冰层,随即寸寸碎裂。
冰凤神色清冷,玉手朝身前虚空一划。
一道银白裂痕凭空浮现,她一步迈入其中身影消失不见。
狻猊心中警铃大响,周身妖光暴涨,可它的神识还没来得及铺开,头顶上方的虚空已经裂开了。
一股刺骨寒意当头落下,白光闪动间,一只十余丈大的冰凤飞了出来,寒芒闪动的凤爪狠狠抓在了它的护体妖光上。
嗤啦一声!
狻猊身上的护体妖光如同纸一样被撕开,庞大的身躯当场被撕成了数截。
一击之后冰凤身形一敛重新恢复了人形。
一团土黄色光芒从兽尸中激射而出直奔石窟出口。
冰凤看也不看就抬起玉手朝那个方向一握。
精魂前方的空间一阵扭曲后,下一刻精魂凭空出现在了冰凤掌心。
随即一阵刺骨的寒意将这团精魂牢牢冻住。
“说,白鹿前辈的尸身藏在什么地方?”
寒意加重之后狻猊精魂顿时发出一阵凄厉惨叫。
“我……我不知道!此事只有族长清楚,我们这些族人根本插不上手……”
冰凤眼中寒光一闪手上的寒气又重了几分:“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石窟入口处传了进来。
“仙子不用问了,林某知道白鹿的尸身在哪。”
冰凤闻言扭头看见林玄飞了过来。
冰凤眉梢一挑说道:“道友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