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尺泾修紫炁的话,注重道行,侧重道慧,战力斗法不强,纯靠剑道撑场子了。”
李叶盛摸着下巴想到,交接完任务,顺路去月湖峰一趟,拜访宁婉。
洞府中,女子柔美,气质婉约,一袭浅青长裙,身上气机强盛,赫然达到了练气八层。
她目光含笑看着李叶盛,开玩笑道:“师弟不在黎夏郡待着,寻我有何贵干?”
李叶盛失笑,取出十二枚白羽紫梓旗,说道:“带回了个新鲜玩意儿,师姐请看。”
宁婉吃惊,一眼看出源自万华芊的手笔,美眸熠熠道:“这就是四密阵法吗,敬仰许久,终得一观,你从万家里拿的?”
她解释道:“所谓四密道统,都是越国之北,长江之北,徐国地界的道统,曾经四密源远流长,算得上金丹传承,早几百年宁国时期,都有复数位紫府。”
“现在好像落寞了,传人彻底消散。”
李叶盛笑而不语,四密传人一直都在,那位蹲在望月湖的老道灵龟子就是四密道统门人,在四密的秘境中,还有另一枚玄鉴碎片。
宁婉收下阵旗,对李叶盛亲近许多:“倒是麻烦师弟了,此物对我有用,等我观摩参悟后,再还给师弟。”
李叶盛诚恳:“师姐何出此言,若非师姐你,我还是一名杂役弟子呢。”
“是吗?”宁婉打量清俊青年,气度深静沉透,宛若青山染墨,一时间有着深不可测之感,柔声道:“练气五层,师弟修行速度不可思议,剑道术法天赋百年一遇。”
她顿了顿道:“就算没有我,师弟也迟早会发光的。”
想到这里,宁婉心底闪过一丝惊艳,李叶盛就好似草木,初时默默无闻,修行越久越显得茂盛,再回首发现与之前不类同一人。
李叶盛摆手道:“看起来像是相互吹捧了,我有任务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
另一边李尺泾则返回青穗峰,直奔师尊。
当司元白见到李尺泾,神情温和,听起道统选择讶然道:“紫炁?这道统挺冷门的……你的法力清亮澄明,确实适合修紫炁。”
“不过。”他话语一转,劝说:“修渌水也合适,何况我宗渌水有紫府传承。”
李尺泾却笑了:“师尊,你觉得我此生有望紫府吗?”
闻言,司元白默然,又想起自家那群吃人的紫府老祖,叹息心想:“算了,这孩子随他吧,冷门就冷门,不怕被吃。”
他打算亲自从藏经阁里挑一上乘法,至少与紫烟门道途沾边的,未来要求紫府,也有一丝交换道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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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拾鉴十三年。
李叶盛平安驻守完任期的最后一年,等待月湖峰弟子前来交接,来者也是为练气,年龄比他小一点,修为却差了许多,只是随意拱手喊了声师兄。
不错,这些年师尊又收了几位弟子,就是原著宁婉几位师弟,笔墨很少,后面查无此人。
要么是在冲击筑基陨落了,要么就是半路夭折。
这几位便宜师弟对他不太感冒,似乎隐藏某种嫉妒,许是他与宁婉有几分交情,又作为实际上的大弟子。
李叶盛亦不在乎几人,作为师弟居然连一份胎息白符都不能贡献,完全没用。
“确定了,这才是青池,看来这段时间遇到的好人太多了,产生了误会。”
李叶盛摇头,交接给师弟。
这时,驻守黎夏之主,筑基道人的林长茂迈步而出,笑着说道:“叶盛,我的任期也到了,一同回宗吧,好久没见我道侣了。”
闻言,李叶盛眼前一亮,恭敬行礼:“多谢道人。”
这几年他也没白过,与林长茂时常接触,该说不说能生出林乌宁这种还算良善之辈的父母,本身不算太坏,故能给他提供一枚练气符牌。
不仅如此,宗内的李尺泾修炼四品《颂仙列紫篇》,吞服天地灵气【东来紫气】,成就练气修士,亦增添了一枚练气符牌。
对这两枚新得的练气符牌,李叶盛思索良久决定暂时留下,练气符牌极限可兑换等同紫府灵物的天地灵气,留在手里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何况剑道天赋已经加点得差不多了,足够稳稳修出剑意的地步了,再加点边际递减效益明显。
李叶盛还摸索出许愿树新的机制,出任一方后,他位高权重,不少散修家族求到他门前,而他只是随意点拨几分,竟就能得到散修的感激,从而凝聚符牌。
“所以修为越高,权力越大,越容易施恩下修,对我来说毛毛雨,对下修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
“如若我成金丹,为世间第一因,影响无数生灵,岂不是收割海量的符牌。”
李叶盛暗暗心惊,就像萧初庭仅赐了一份胎息丹药,从此李家结缘,代代符种子对萧家好感度挺高的。
到金丹绑定大道,衍生海量天地灵气,多少同道途的练气都得承他一份情,若以木德金丹之尊,许下天下大穰,百姓无饿寒之困,更是功德无量。
目前许愿树收获十几枚胎息白符,被他一分为二,一半持续投入剑道天赋,增加冗余,一半投入了道慧,进一步增强长板。
虽说过于微薄,感官不明显,但迟早会厚积薄发。
李叶盛思索间,有筑基修士托举,驾风速度不慢,没几日就回归宗门了。
他第一时间去布武阁交接任务,方才告一段落。
紧接着,李叶盛去见了师尊。
宁峰主端坐主位,旁边宁婉也在,摆弄着阵旗。
李叶盛一拜道:“见过师尊,师姐好。”
中年峰主眉头一挑,温和道:“叶盛回来了,刚好我族在南海有一件事,想让你去一趟,只是让你奔波了。”
“顺带避一避镗金门的风头……”
李叶盛心中一震,看向师尊,他当然知道三四年后两宗约定互屠治下,但没想到师父会将这消息透露给他。
遁入海外是玄鉴不得不品尝的一环,往往局势不对就往海外避风头,便能上一个免死buff,小辈如此,紫府亦如此。
同时,他也忽然明悟,为何筑基修士林长茂也被换了,以一位海外筑基客卿代之,原来都是干脏活的,去屠杀凡人。
李叶盛感激拱手:“多谢师尊厚爱。”
一旁的宁婉展颜一笑,翻手取出十二枚白羽紫梓旗,与以往略有不同,相互之间隐隐呼应。
他疑惑:“这是?”
宁婉解释道:“我重铸了这套阵旗,化为移动阵旗,随身携带,放出化为【气锁华芊阵】,虽然威力比依附地脉的固定阵法差一大截,用在练气中却也足够了。”
闻言,李叶盛惊喜,随身大阵原著也有描述,功能实用强大,李渊蛟这个草包筑基一突破能连续斩杀筑基妖兽,全靠别人借给他的一个移动阵盘。
须知大阵的强度是超标的,一个练气大阵,足矣挡住一群练气,威力下降的再厉害,也够用了。
“多谢师姐。”
李叶盛意外,还有来有回了。
第25章 水淹元乌峰
李叶盛有巽风珠、桃都剑、气锁华芊阵法器,修有数道四品剑诀术法小成,功法又超标,战力已经很可观了。
在青池宗,他迅速完成了原始积累,外出南海也有一定安全保证。
“南海。”
李叶盛也想去一趟,世间木德灵物稀少,他能得到桃木剑,菁芜丛、相栖并蒂株全是大势力送的,若想靠自己寻找,在筑基练气阶段,南海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具体点是南海石塘,为青池宗铁打的地盘,在距离上算近海,由筑基世家鄰谷氏坐镇,背靠宁家大本营南疆。
此家族在石塘岛屿上种满了【材参木】,又养了一大群【吴柞虫】,参天之木为甲,吴柞之虫在乙,甲乙形配即是正木。
一看就是修炼正木的好去处,正木、甲木、乙木相关的灵物定然不少,原著元修真人更是借着石塘调和灵氛,创造冲击木德金丹的最佳环境。
恰好,前几年李通崖就在望月湖中洲坊市里,遇到了一位鄰谷家的嫡系修士卖吴柞虫。
这好像是鄰谷的老传统了,每一脉族人都要外出行走天下,收集虫豸之物。
原时间线吴柞虫吐丝生产灵布,在李家早期算是一份不小的营利项目。
李叶盛找鄰谷猎写了一封信,等去鄰谷世家登门拜访好有个借口。
除了修行,他还另有目的,即打造一件羽衣灵甲,鄰谷家招牌就是吴柞虫灵丝,定然有秘法培育更高层次的灵丝,不正是木德羽衣最好的材料吗。
“而且鄰谷家与【鸺葵道】有关系。”
李叶盛暗道,很少有人知道,鄰谷家一位长辈,嫁给了鸺葵道的掌门娄行真人,这位真人修并古三巫二祝之一的【鸺葵】,更是一位身负剑意的剑仙。
娄行怀念妻子,便对鄰谷家颇为照顾,甚至到了硬要扶持一位鄰谷氏真人的地步,连续选了三四位有望紫府的筑基巅峰去闭关,少说砸了四五道紫府灵物进去。
最后鄰谷家才勉强出了一尊女性真人。
这条件要是放在李家,你敢投资一个,李家就敢成一个紫府,简直馋哭了。
李叶盛心思很简单,看能否有巫箓道遗留,可交易一二,这些年他坐镇黎夏郡收集巫术,没有一点收获,无法将许愿树的缘线利用起来。
“江南有正统巫术祝术的就那几处,三宗七门之二鸺葵道、衡祝道,李家以东的山越之主上巫求金种子端木奎,蕈林原袁家。”
李叶盛估计,当然还有陆江仙,只是他不确定对方提前获得信息,现在研究到哪一步,就算研究出了愿不愿意授予自己也是个问题。
他得预备一手。
李叶盛不打算久留,立刻启程,这青池宗待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临行前他去见李尺泾一面,做个告别。
然而没等李叶盛飞向青穗峰,天边忽然轰鸣一声,元乌峰方向,暴雨连绵,如一条又一条的瀑布冲刷,形成浩浩荡荡的大洪水。
轰隆隆声巨响,水淹元乌峰。
一时间,宗门内弟子哗然,不敢置信,谁胆大包天敢袭击青池宗。
唯有李叶盛一愣,才想起来一件事,就在今年左右,李尺泾被元乌峰弟子邓求之故意挑衅,不得已以胎息巅峰战练气修士,还是被人拿着法器围攻。
结果是李尺泾身无法器,仅用出剑气与自创剑招,居然打了平手。
如果李叶盛没记错的话,这是少有越阶而战的典型,只能说给剑道爷的数值跪了。
李尺泾受伤,以司元白护犊子的性子,直接跑去元乌峰,丢了十二枚筑基符箓【聚雨符】,差点淹了元乌峰,最后闹得元乌峰主亲自出面,赔礼道歉才结束。
不出意外,就是这件事了。
“邓求之,邓家啊,可惜了。”
李叶盛知道邓求之为何主动挑衅,邓家也是青池宗代代筑基不断的大世家,定位却与青宣袁家一样,专门修太阴一道的『夜光府』,代代为青池大丹。
由于没了太阴月华,五品功法夜光府改过了,有后遗症会导致神智混乱。
只是邓家前仆后继的改良,早就没了这个后遗症,还在装傻装癫,全为了保全家族罢了,不敢恨啊,更不敢让家族记着。
“迟尉的丹药,就是以青宣辅佐太阴炼成,邓求之为君药,袁湍为臣药,之所以上青穗峰挑衅,是给袁湍暗示。”
“青池宗对诸世家的信息封锁太严重了,这两人有所预感,却不知幕后者是谁,也不知怎么处理他们,还抱有一丝生还的天真。”
李叶盛心底冰冷,对青池宗这种草芥人命的统治自然全无好感,谁知道哪天落到自己头上,压抑完了,乃至恨不得全都图图了。
奈何心有余力不足,独善其身不打算去提醒。
李叶盛也跟着一群练气弟子赶去看热闹,见到天上司元白的身影,渺小却呼风唤雨。
司元白冰冷的声音传遍宗门:“趁我不在,欺压我弟子,你们必须给个交代。”
此话一出,众修恍然。
有人忍不住道:“原来趁着大人离去,欺负家里的弟子,这下被大人逮到了吗?”
李叶盛闻言侧目,小道友,你话里有话啊,思想很危险昂。
等了良久,元乌峰上终于传出了一道无奈声音:“司元白,你发什么疯?为了一个胎息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