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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李木田一家,见河边捡到的鉴子,在月光照耀下,凝聚出一缕缕银色月华。
李木田大惊失色,立刻明白这是仙人的机缘。
他当机立断,将鉴子藏起来,并拿上刀,叫上儿子,在院子周围巡视一圈,以免这时附近有人,意外窥视去了。
所幸,周围无人。
让一家人松了口气。
原时间线,李叶盛就在这时候偷瓜,犯了忌讳,差点被人打杀,见他没看到什么,念起血亲才放过一马。
后面屡教不改被杀,就是后话了。
一夜过去。
李木田一家心情忐忑,辗转难眠,不知得到鉴子是一场仙缘,还是灾祸。
他们看到鉴子指向望月湖方向,那边隐隐有碎片的下落,决定今晚去探索。
与此同时,李叶盛神清气爽,察看自身情况,气海穴已经积蓄一缕灵气了。
“刚上手就能吐纳了,也许很快就能踏入胎息境了。”
李叶盛怔怔,胎息境分六层,需逐一在下中上三丹田凝聚六轮,每个丹田两轮,故胎息1、3、5层是分水岭。
青元诀上记载,他欲在气海穴凝聚第一轮,需在气海穴凝练八十一缕灵气,便可尝试凝【玄景轮】。
这让李叶盛思起三年后陆江仙赐下给大伯家的《太阴吐纳养轮经》,更讲究的多,要取月光凝月华,九九八十一缕月华才能凝聚一轮。
论品阶怀疑是六品以上的,真正的仙法。
功法九品,只论品质罢了,六品以下都在紫府范畴内,世间无七品,一卷胎息有六品就是人间极致了。
“万般高楼从地起,若有机会定要求一卷上好的胎息功法。”
李叶盛平静起床,照顾父亲,又去眉尺河边耕田。
半路上,他见到大伯的二子通崖,三子项平,两人不露声色,看得李叶盛心中赞叹,遇大事而气平,难怪李家能起来,都是狠人。
想想自己十三四岁时候在干嘛,还是无知无觉。
这时,一位青年走近,气度宽厚,将一袋米和一吊腊肉往李叶盛怀里就是一塞。
“长湖哥,这是……”
李叶盛一愣,看着面前大伯长子李长湖。
李长湖温和说道:“叶盛弟,二叔二叔母都出事,你们也难,这些东西拿去吧,大不了到时候还回来。”
“啊……”
李叶盛意外道,内心却感慨万分,难怪村里说李长湖宽仁,现在他是体会到了。
原时间线,就李叶盛那样凶恶,都多有照顾。
这次他自强不息,自然自助者天助之。
“不必了,长湖哥你们一家六口也不容易,我家里够吃。”
李叶盛还是拒绝了,胎息境初期还不能食气辟谷,反而饭量愈发增大,他确实需要吃多点。
但有了修为后,杀妖不得,在后山猎杀点野味,补充肉食却是容易,不必在这方面欠人情。
在李叶盛百般推脱下,李长湖只能遗憾放弃,言道:“叶盛,你家要有什么帮忙的,尽管开口,都是自家兄弟。”
李叶盛承情了,想起对方的结局忍不住提醒道:“多谢兄长,只是世间险恶,兄长万事还得留一个心眼。”
李长湖听这话哭笑不得,以为是最近李叶盛家出事,受到了村里的排挤,便安抚道:“何出此言,村人无意之言,不必放在心上。”
李叶盛欲言又止,叹息一声。
夜晚降临,李叶盛吐纳灵气修炼,察觉到大伯家的动静。
李项平和李通崖两人,摸黑前往望月湖边上的芦苇丛,捡到了一枚长条状玉石,上面刻着些字迹。
“太…月…气…养轮…”
李通崖读不太懂,带回残鉴刹那,玉石化作一道匹炼,主动没入了玄鉴内。
第3章 遮掩命数,和光同尘
一晃三个月后。
李叶盛盘坐床上,身上灵光明亮,腹部一粒光点凝聚,内视气海穴,蓄满的灵气运转经络间,忽而一收,在气海底下凝成洁白一轮,赫然是玄景轮。
一入胎息,身强力壮,气脉绵长,寒暑不侵,法力滋润等闲小病不惧,寿元一百二十年。
“胎息一层,居然这就突破了,三个月,百日入道也不过如此了。”
李叶盛意外,不愧是眉心灵窍子,虽说大伯家的四子尺泾有一个月胎息一层的壮举,但那是仙器玄鉴帮忙开挂的,修炼的又是太阴法。
他记得很清楚,原文就有记载,一品胎息功法,法力松散,底蕴薄弱,修行速度慢,普通散修灵窍子需得十年才凝聚玄景轮。
感情好啊,这样他就能改变计划了。
同时,李叶盛闭目观察许愿树,隐隐发现某些变化,与许愿树联系更深了,一些信息传来。
“能掩饰命数,和光同尘?!”
李叶盛又惊又喜,除了心神记忆以外,他最担忧的就是身上命数有异。
玄鉴里高修勾下修,最喜欢用的手段有两种。
一种是神通一照,瞬间度化,从内里改了个人,什么秘密都往外吐,往往神通撤离,本人才清醒,后怕不已。
一种是神通勾命数,安排你什么机缘就能得到什么机缘,你不会察觉到一点异样。
李叶盛某种程度上已经逆天改命了,那就是命数有异,在上修看来如掌上观纹,清晰无比,乃至随意乱走,扰动了原有命数,破坏上修布局,更是取死之道。
现在好了,和光同尘,既不是彻底掩饰命数,那样人人都觉得你背后有人,纷纷试探,也不是命数浓厚,那样就是一块肥肉,被上修贪图一身命数。
李叶盛就是鱼入大海,初时平平无奇,本来如此,剧本就是这么写的,等彻底成长到巨鲸才会命配其位,却后知后觉。
本质上就是许愿树以结下的因果,如密密麻麻的绒线球包裹同化,结的缘越多,越安全。
“我记得玄鉴的符种,也只能守护心神,对命数摆弄无能为力,除非推演来历,撞上了玄鉴内的大能陆江仙。”
李叶盛内心嘀咕。
他修成了法力,随后趁夜里为父亲调理,让他没想到的是老人积劳成病,就算恢复过来,寿命十年顶天了。
他叹息一声,延寿的东西就算有也根本不能拿出来,自己尽力赡养,也算一了此身份因果了。
当李叶盛照例去耕田,看到了李木田家的变化,大兴土木,一座气派的青砖大宅院正在建立。
“朝着家族地主方向走了吗?”
李叶盛若有所思,李项平捡到了仙鉴,为了保守秘密,开始将院子围起来,也顺带立了宗法。
村里人羡慕无比,议论纷纷,说各种怪话的都有。
李木田几位庶出的兄弟更是喜气洋洋,有家族地主,自家身份也会水涨船高。
封建社会,抱团取暖才能生存下去。
唯独李叶盛不欲接触,心情复杂,宗族一立,便嫡庶有别。
这方天地的家族宗门不是现代思维下构思的小说宗门家族,而是真真切切的封建礼法。
李家嫡系就是享用最好的,庶系勤恳为其镇压外姓,却永远也不可能接触到核心圈子,更别说符种之流,功法也差上许多。
当然任人唯亲现代也一样,却没这么强烈的人身绑定的意味。
就这样李家对待旁支外姓的待遇已经是极好了,至少功法修为不压制,关键还不吃血食,不会修着修着被人吃了去。
“创业的苦没少吃,创业的红利吃不到,有外挂就不去凑热闹了。”
李叶盛摇头,若自己修行资质堪忧,留在李家苟着也是不错的选择,可太出众了。
原时间线,小族出身的天才和庸才都得死,唯有中间的才能活下去。
反观在宗门,他这个天赋,虽然也出挑,却在能接受的范畴。
离开望月湖,拜入仙门?
他眉头皱了皱,确实只有这个选择了。
望月湖曾经在三百年前一场大战,打得灵机断绝,现在的灵气刚刚复苏,太薄弱了,修行起来缓慢无比,去仙门不失为一种选择。
“仙门?都是魔门!”
李叶盛想到剧情里的宗门,望月湖所在的地方为江南,共有三宗七门,大多数是吃人的魔门,圈养手底下臣服的修仙家族,定期收割。
就算是宗门弟子,若修错了道统,也不过是培育的人参罢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只要小心点,避开几个道统的坑,修行到筑基巅峰的寒门子弟比比皆是。
待遇也不错,法诀精湛,无不是四品以上,法器强悍,与修为挂钩,地位崇高,胎息弟子外出,连练气都要恭敬。
“问题还有很多,同流合污,仙宗都会养一批黑手套弟子,专门假装魔修去收割血气,不但从此不干净,且被人打死了也就死了。”
“好在都是挑选道途断绝的弟子。”
李叶盛暗自盘算,不论如何走一步看一步,找靠山要稳,避开种种坑。
“我已有了觉悟,就算当魔修,只要给我一个修到筑基巅峰的机会,靠着许愿树都能逆天改命。”
“原著说仙宗多的是修到筑基巅峰闭关冲紫府的修士,长期维持在几十位左右。”
李叶盛再一次庆幸,自己的外挂给力。
玄鉴大舞台,挂小你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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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李叶盛觉醒宿慧一年,也是李家拾鉴一年,他修成了胎息二层,结了第二轮承明轮。
这也太快了,后面大伯四子李尺泾,三年胎息三层,也是个例,全靠玄鉴堆的,太阴月华当饭吃。
李叶盛已经做好离去的准备了,他今年十五岁,说实话已经超了年龄,仙宗更喜欢6到14岁左右的弟子收入门墙。
但考虑到他目前是寒门一员,农户家庭,又有眉心灵窍,还是大有希望的。
黎泾村比较偏僻,唯有一个古黎道可以出去,山间猛兽多,凡人通行都要结伴,胎息一层虽然逐步超凡脱俗,却无法术之流,还是危险了些。
故李叶盛才等到了胎息二层。
“灵气、法诀、掩盖、还有结缘,我不得不出去,许愿树是入世修行之道,越结缘越安全,广结交广结缘,才能凝聚许愿符牌。”
李叶盛长吐一气,待在黎泾村,等李家修行还要等个两三年,所得不过胎息符牌,还是太慢了。
只是这缘也不能乱结,剧情里有些人是连紫府都避之不及的,他有先知,大利许愿树。
一大早,李叶盛起床,还没出发,弟弟李叶生忽然说道:“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闻言,他讶然道:“你……如何知晓的?”
李叶生默默叹了一口气,在他身后不知何时,父亲的身影出现,面容老态敦实,点了点头:“家中不必担心,放心去,好男儿就该走四方。”
“就像你大伯李木田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