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从草芥肝成仙官 第1185节

  “三百年了。”

  “塔里的老家伙们,今夜怕是要热闹热闹了。”

  塔内。

  苏秦没有出塔。

  名次到了三十七,离前十,还差二十七名。

  他盘算过,凭第四境剩下的寒星,再刷,也就刷到三十名上下,前十,这一趟是够不着了。

  前十的事,皇都回来再说。

  可出塔之前,还有一个地方,他想再去看一眼。

  甲中之界。

  那条山道。

  那些“道不同,不相授”的殿。

  上一回他匆匆而过,一心只在回春殿。这一回临行,他想把那条山道,从头到尾,再走一遍。

  那些紧闭的殿门,那些绝巅人物的名字,看一眼,记一遍。

  来日方长。

  今日进不去的门,不等于永远进不去。

  苏秦拾级而上,一座殿,一座殿地走过。

  【镇北军神殿】,门闭。

  【地官大司徒殿】,门闭。

  【青词宰辅殿】,门闭。

  他走一座,在门前立一息,把殿主的名号生平,默默记下一遍,再走。

  走到半山,一座殿前。

  苏秦的脚步,钉住了。

  那座殿,他上一回路过。

  上一回,门闭得死死的,他试着推过,殿门上浮出的字,客客气气,冷冷冰冰。

  道不同。

  不相授。

  可此刻。

  那两扇沉沉的殿门,开了一条缝。

  缝不宽,一掌。

  缝里透出灯火的光,暖黄的一线,落在门前积灰的石阶上。

  像一户夜里等人的人家,虚掩着门。

  苏秦抬起头,看殿门上的匾。

  三个字。

  【铨衡殿】。

  匾旁,一行小字。

  【大周开朝,吏部天官,掌天下铨选考功三十年。】

  吏部天官。

  铨选考功。

  开朝年间。

  苏秦立在阶下,心里那根弦,一寸一寸地绷紧了。

  吏部,掌天下官员的选授、考课、升降。

  铨衡二字,就是给天下官员定名分、量斤两的那杆秤。

  而开朝年间——

  韩定川的年间。

  董直的年间。

  名权收缴的年间。

  寒序五印遭忌的年间。

  这位掌了三十年铨选的天官,那些年,全在堂上。

  门缝里,一个声音,缓缓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极老,又极稳。

  不似回春殿沈前辈的温,不似寒狱陆前辈的冷。

  是一种在堂上坐了三十年、听惯了天下人陈情的,四平八稳。

  【站在外头做什么。】

  【老夫这门,为你开的。】

  苏秦拱手:

  “晚辈苏秦,拜见前辈。”

  “晚辈斗胆一问。”

  “上一回晚辈路过,前辈的门,闭着。”

  “殿上的字说,道不同,不相授。”

  “为何今日,开了?”

  门缝里,静了片刻。

  【上一趟你路过,老夫看了你一眼。】

  【你身上挂着一道名人的敕名。】

  【崭新的,没开过刃。】

  【老夫这一辈子,最不信的,就是没用过的权。】

  【权这个东西,摆着的时候,人人都是圣人。】

  【用出去,才见人心。】

  那个声音,缓缓地续道:

  【如今不一样了。】

  【它开了刃。】

  【见了实,上了天册,过了核验。】

  【你用它敕的头一个名,不是权贵,不是靠山,是一个替你死的白身。】

  【老夫掌铨衡三十年,量过的官,几万。】

  【头一回用权,就见人心。】

  【你这一刀,开得干净。】

  殿门,又开了一寸。

  【进来吧。】

  【老夫同你聊聊。】

  那个声音,顿了一顿。

  【聊一聊,你一路听来的那些冤。】

  【韩定川的冤,董直的冤,名道的冤,寒序的冤。】

  【你听了一路,心里必然憋着一个问。】

  【朝廷,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老夫今日,给你补上另一半。】

  【当年那名权...】

  【为什么,非收不可。】

  苏秦立在阶下,浑身的血,慢慢地热了。

  佟老没答的题。

  四位古人没讲的另一面。

  他一路走来,听的全是受害者的账。

  而门后这一位,是当年坐在堂上的人。

  是那杆秤的,执秤人。

  苏秦整了整衣冠,拾级而上。

  一步。

  两步。

  他伸出手,按住了那两扇沉沉的殿门。

  推开了。

第297章 进士传承!名道的秘密!

  殿门推开。

  殿内的陈设,扑面而来。

  同回春殿的简朴不一样,同寒狱的森冷也不一样。

  铨衡殿里,是一座堂。

  一座公堂的格局。

  正中一张大案,案后一把太师椅,案上笔墨齐整,一方镇尺压着一摞文书。

  大案两侧,各立着一排木架。

  左边的架上,挂着一杆一杆的秤。

  大秤,小秤,戥子,天平,几十杆,一杆一杆,擦得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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