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复活一次。”
这就意味着。
他苏秦,只需要消耗一份的召唤真元。
就能获得……两倍的战力续航!
“那些冲入敌阵、被绞成碎片的草兵……”
苏秦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幽冷的锋芒。
“在敌人以为已经解决掉麻烦、防备最松懈的那一刻。”
“它们……”
“会完好无损地,重新站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法术的增幅?
这简直就是硬生生地,在现世的物理规则上,撕开了一道能够作弊的缺口!
“这就是……”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震撼压在心底。
“果位气息的……妙用吗。”
第210章 授课师兄当众徇私!苏秦获奖,鹤立鸡群!
白松院内,漫天飘落的橙色松针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举着,悬浮在距离地面三寸的位置。
漫长的半个时辰,徐子谦犹如一个将屠刀擦拭得锃亮的屠夫。
将这大周仙朝最核心、也最血淋淋的知识垄断...
一点一点地剖开,铺陈在这上百名刚刚踏入三级院的试听生面前。
当最后一个关于法术与节气共鸣的案例讲完,整个道场陷入了一种死水般的寂静。
没有人动弹。
哪怕是那些平时在二级院里跳脱惯了的世家子,此刻也将脊背挺得笔直。
“你们现在知道了果位加持的威力。”
徐子谦的声音不再如先前那般雷霆万钧,反而带上了一种极度放松的慵懒。
他低下头,在那绝色女人的颈侧轻轻嗅了嗅,犹如在品鉴一坛陈年老酒。
“那么问题来了。”
他抬起眼皮,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审视,扫过下方那一张张紧绷的面庞。
“这【果位气息】,从何而来?”
风停了。
悬浮在三寸位置的橙色松针,随着徐子谦的这句问话,齐刷刷地落回了地面,发出一阵极其细密的沙沙声。
“两条路。”
徐子谦伸出两根犹如胡萝卜般粗细的手指。
“第一条路。机缘。”
“如同某些得了天眷的怪胎,哪怕身无官职,也能引动某种果位的垂青,获得那道‘果位的关注’。”
说到这里,徐子谦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嗤笑。
这笑声在空旷的道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这条路,你们这群人,这辈子都不用想了。
这是老天爷赏饭吃,大周仙朝立国千年,这等不讲规矩的例子,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徐子谦收起了一根手指,只留下食指,直直地指着天空。
“第二条路。”
“也是你们唯一能走得通的路。”
“【果位法】。”
这三个字一出,道场前三排的那些穿着考究、周身气度沉稳的世家子弟,原本平静的呼吸节奏,出现了极其微小的错乱。
有人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徐子谦将这些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他那长满横肉的脸上,慢慢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果位法】,是这大周朝堂上,那些真正握着神权的上位者,从那虚无缥缈的果位法则中,强行拆解、抽离出来的一种……修炼路径。”
“学会了它,就能在你们这些白身,强行摄取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果位气息。”
“用以加持你们的百艺。”
徐子谦的手指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画了一个圈。
“这等法门,二级院的藏书楼里没有,三级院的公开道场里……”
“同样没有。”
空气变得极其粘稠。
底层的学子们,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们那原本因为百分之百悟性加持而变得清明的双眼,此刻逐渐爬上了一道道猩红的血丝。
他们像是一群在沙漠中走了十天十夜的旅人,终于看到了水潭,却发现水潭被一扇沉重的铁门锁死。
“想要拿到【果位法】。”
徐子谦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柔,仿佛在耳边的低语,却又精准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唯一的途径……”
“是加入【学党】。”
苏秦端坐在第二席的蒲团上,幽青色的眸子深处,瞳孔微微收缩了半寸。
学党。
这是一个苏秦在前世的古代官场典籍中见过无数次,却在此世极少听闻的词汇。
大周仙朝法网森严,严禁私结朋党。
但在这汇聚了各县天骄、距离官场只有一步之遥的三级院。
这层被明令禁止的窗户纸,似乎被某种更为隐秘的默契,撕开了一道口子。
“在下徐子谦。”
站在树下的汉子,收回了指向天空的手指。
他拍了拍胸口那件暗金色的华丽法袍,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拍击声。
“【新民学党】成员。”
徐子谦的目光犹如实质,在人群中缓缓扫过,最终,那个透着几分邪气的笑容,彻底在他脸上绽放。
“你们若是有兴趣,可以加入。”
“我【新民学党】底蕴虽不比那些老牌大党……”
“但党内,掌握着不低于十门的——【果位法】。”
十门!
这个数字犹如一块万斤巨石,狠狠地砸进了这方原本就暗流涌动的道场。
对于那些出身底层、连一门残缺的九品法术都要拿命去拼的寒门学子来说。
“十门果位法”,这五个字,就是足以让他们粉身碎骨也要去抓的通天绳索!
“我!”
坐在后排偏左位置,一名身穿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的削瘦青年,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猛,带翻了身下的蒲团。
青年那张长期营养不良的脸上涨得通红,脖颈处的大动脉剧烈地跳动着。
他死死地盯着徐子谦,双手在身前抱拳,因为用力过猛,指节处泛起了一片病态的苍白。
“平川县,李铁!”
青年的声音在发颤,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决绝。
“愿入【新民学党】,为师兄……为学党效死!”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表态,犹如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冷水。
“还有我!”
“黄庭县,王莽,愿入新民!”
“丰安县……”
一时间,道场后方和中段的平民子弟阵营中,接连站起了十几道身影。
他们没有世家子弟的矜持,也没有所谓的脸面考量。
在他们那贫瘠的修行生涯中,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三级院师兄,就是他们唯一能接触到的、活生生的造化。
陈南坐在苏秦右侧的第四席。
这个习惯了用刀子和拳头说话的粗壮汉子,此刻死死地盯着自己身下的橙色松针。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陈南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深深地抓进了地面的松针里。
手背上那些犹如蚯蚓般凸起的青筋,在此刻剧烈地抽搐着。
十门果位法。
陈南的眼前,闪过了在水榭门外站岗的日日夜夜,闪过了那些世家子弟看待他时那种犹如看待一条看门狗般的眼神。
他想往上爬。
做梦都想。
陈南的左腿膝盖,在橙色松针上极其缓慢地向前蹭了半寸。
他那宽阔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丹田内那并不算纯粹的真元,已经开始向喉咙处汇聚。
他要开口。
他必须抓住这根骨头。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