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从草芥肝成仙官 第902节

  因为苏丁就是他的菩萨。

  不,比菩萨还实在。

  菩萨只管保佑,不管教你本事。

  苏丁教了他本事,还教了他一个道理。

  人这辈子,只要肯练,没有谁是天生的废物。

  而这具草傀背后站着的那个人,那个把苏丁留在他枕头边上、说了句“跟着它练,别偷懒“就头也不回走了的人。

  现在被绑在某个不知名的幻境里,等着挨一顿连八等都打不住的刑罚。

  而他王虎站在这片只需要挨冻的雪地里,安安全全的,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雪原上。

  风灌进了领口。

  泪水在那张胖乎乎的、满是汗渍和冻疮疤痕的脸上淌着,淌得毫无顾忌。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苏秦要死了。

  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任何忙。

  他知道这个“一等“就是一道判决书,判的不是他的罪,判的是他的无能。

  一等刑罚。

  春风拂面。

  这四个字在此刻比八等的剥皮抽骨还要疼。

  因为疼的不是身体。

  是心。

  王虎死死地攥着袖口里那个硬邦邦的、包了三层布的草傀,攥得指节发白。

  他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一声不吭地淌着眼泪。

  像一座被雪埋了半截的土丘。

  丑。

  笨。

  没用。

  但就是不肯倒。

第244章 九等宝箱!超越极限的奖赏!

  天鉴阁内。

  茶盏早就凉了。

  没有人去添。

  上万面水镜中,绝大多数还在忠实地转播着遗迹外围那些底层学子的厮杀。

  但在场没有一个人去看那些画面。

  所有的目光,都钉在正中央那块被单独放大的水镜上。

  八个幻境,八面分屏。

  每一面分屏里的画面都极其清晰,连幻境中风吹草动的细节都纤毫毕现。

  丁巡检是第一个放下茶盏的人。

  瓷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碰响,在死寂的天鉴阁里却格外刺耳。

  他的目光落在苏秦那面分屏上。

  茶室。

  紫檀木茶台。

  青花瓷茶具。

  以及对面那个穿着石青色长衫、微笑着斟茶的“中年文士“。

  丁巡检的眼皮没有跳。

  他是九品人官。

  人官铸身,这是大周仙朝最基本的门槛。

  能坐上这把椅子的人,哪一个不是踏过了铸身境的门槛,又借着官位之力调动大周法统的加持,实力远在寻常铸身境修士之上。

  他不怕铸身境。

  他自己就是。

  但正因为他自己就是,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铸身境对养气境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修为高了几层的问题。

  那是两个世界的生物之间的差距。

  他丁巡检,随便抬一抬手,体内那股融合了大周法统的铸身之力涌出来,方圆十丈之内,任何养气境的修士连站都站不稳。

  不是因为他刻意释放威压,是因为铸身境的法则浓度本身,就足以压垮养气境修士的经脉运转。

  这就像是水和油。

  你不需要去搅它,它自己就会分层。

  强的在上面,弱的沉到底下。

  天道如此,无关善恶。

  “铸身境。”

  丁巡检的声音极其低沉,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八等刑罚,对手是铸身境妖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震惊。

  有的只是一种极其沉重的、盖棺定论般的确认。

  就像验尸的仵作翻开白布,看了一眼底下那张脸,然后在卷宗上写下“死因明确“四个字。

  不需要惊讶。

  结果在掀布之前就已经注定了。

  这句话落在天鉴阁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已经看到了。

  也都已经明白了。

  冯教习那双精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水镜,那根一向在长桌上敲个不停的手指,此刻彻底僵住了。

  他不是人官,没有铸身境的修为。

  但他在二级院教了大半辈子的书,送走的学生比在场大多数人吃过的盐都多。

  他见过太多“天才陨落“的案例了。

  每一届大考,都会有几个被所有人看好的苗子,在遗迹里折了进去。

  有的是运气差,有的是底牌不够,有的纯粹是被大周这台绞肉机碾成了渣滓。

  但那些案例里的对手,最多也就是养气高阶、通脉巅峰。

  从来没有铸身境。

  养气对铸身,这种配置,不叫考核。

  叫处刑。

  “死局。”

  冯教习极其简短地吐出了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分析,没有什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的客套。

  他一辈子说话都留三分余地,从不把话说死。

  在二级院混了这么多年,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永远给自己留条后路。

  但此刻他没有留。

  因为不需要。

  在铸身境面前,养气五层的所有底牌、所有天赋、所有奇遇,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一盘还没端上桌就凉透了的剩菜。

  徐黑虎站在长桌右侧,那张粗犷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表情。

  他也是人官。

  九品,掌刑狱。

  铸身境的实力,加上大周法统对刑狱系统的专项加持,让他在惠春县的地界上,几乎可以对任何养气巅峰境修士做到一击必杀。

  他太清楚这道鸿沟有多深了。

  不是因为他站在鸿沟的这一边往下看过。

  而是因为他曾经站在鸿沟的那一边,仰着头往上爬过。

  从养气到铸身,他爬了整整十二年。

  那十二年里的每一天,他都在体会着“差一步就是天壤之别“的绝望。

  他知道养气境顶着铸身境的威压是什么感觉。

  骨头会响。

  不是断裂的响,是从里到外、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极其细微的、像干柴被慢慢掰弯时的那种吱嘎声。

  你的真元会失控。

  不是枯竭,是运转轨迹被对方的法则浓度强行扭曲,像一条被人攥住了脑袋的蛇,再怎么挣扎也咬不到人。

  你甚至连逃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因为铸身境的法则领域一旦铺开,你的神识会被压缩到极其狭小的范围内,连判断方向的能力都会被剥夺。

  你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头远比你强大的存在,极其从容地走到你面前。

  然后把你捏碎。

  像捏碎一颗花生米。

  徐黑虎的目光没有停在苏秦那面分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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