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看不出那些盒子里是什么东西,但几人都隐隐感知到了殿内法宝的灵力波动。
甚至,极可能还不是一般的法宝!
可惜这殿外守护的阵法灵力充沛,结构极其巧妙,连黄袍道人研究半响后也只是摇头苦笑。
如今三人要入这殿中,只能以大法力慢慢磨了。
“要加快些速度了!”
长脸修士面色凝重,往阵法中打入法力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另外两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们方才在这宗门遗迹中亦是一路探寻上来,虽然那些炼气筑基的宝物看不上眼,但还是寻到了几样宝贝,更是顺便发现了几处疑似通往外界的出口。
若是有低阶修士无意中撞到那些出口,出去将此地之事散播,恐怕白元城附近的那些老家伙都会闻风而来。
甚至,还在闭关的那人都会亲自驾临!
第二百四十八章 重宝现
在三位金丹修士的连续法力消耗下,笼罩偏殿的无名防护阵法之上光芒快速跃动,渐渐暗淡下去。
坚持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只听见山巅上一声清脆铮响,无名大阵的透明护罩化成了条条丝网,继而彻底消散在空中。
随着大阵散去,殿内一股充盈的灵气迎面扑来,将三人的发丝、衣袍吹拂荡开,其精纯程度远胜他们各自的修行之处。
若不是现在非常时,他们都想直接就地盘坐,趁着这未散的浓郁灵气好生调息一番。
长脸修士忽地面色一变,当先飘进殿内,首先将目光投向了正中原本摆放着四个精致方盒的高台,此刻高台周围亦起了一道小型护阵,将其团团围住。
而其上的四个方盒不知何时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悬立高台上的两件宝物!
几人凝目望去,只见高台左侧,一枚两指大小的灰白色玉符正离台三尺浮空,玉符内隐有流光游动其间,符面雕着颗未知凶兽的头骨,瞧着极为不凡。
玉符通常都是修炼界用来记录、传承功法所用。此玉符被这般珍重收藏,又见其上的头骨雕刻,几人再联想到这地宫内的那些肆掠骨兽,很快便猜到这极可能是此宗间门的传承功法!
而高台的右侧,在原本放置方盒的位置,正静静浮立着一盏红色的六角宫灯。宫灯的框架由某种灵木所制,其六面都各自绣着只未知的异兽,异兽俱都怒目而视、张牙舞爪,似乎就待自内翻拥而出。
即便历经了不知多少年月,这宫灯的气息依旧巍巍凛然,散发着极强的威能,几乎将整个偏殿都笼罩其下!
连殿内几个金丹修士在其面前都险些不能自持,恍惚下几以为是位元婴大能立在身前。
六角宫灯,赫然是件上品法宝!
这可是连元婴修士都会为之心动疯狂的存在。
此时,几人已不及多想为何之前的四个方盒,却只现出两件宝物了,那长脸修士心中计较几番后,将目光死死盯上了左侧的玉符。
而少年僧人却是眼珠转动,又瞥了旁边两人一眼,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宫灯法宝上。
不过在此之前,几人却是毫不犹豫地同时出手,向着偏殿两侧的十个小盒而去!
这些盒子,可没有了阵法的护持。
只见黄袍道人手中忽现一柄银色拂尘,那拂尘飞出万千银丝,霎间朝着左侧的四个小盒卷去。
长脸修士与少年僧人亦出手不慢,二人一个五指伸张,其内吸力骤发,一个甩出灰色麻布,将剩下的几个小盒当场尽收。
盒子被收入储物袋后,少年僧人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神识探入后,他发现自己抓到的三个小盒,其中竟也空了一个。
虽然剩下的两个盒内,有着份质量极高的结丹灵物与一颗金丹灵丹,却还是让他心中微有些失望。
他却不知,此时其他两人也是其一般的心思,这摆放两侧的小盒多出了几个空盒,剩下的里面虽也是不错的宝物,但对他们这种境界来说,只能算聊胜于无了。
略过此事后,几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中间的高台处。
如今,让他们心切的也只剩高台上那被阵法护住的两件重宝了。
“两位,这宝物如何分配,不妨作个事先约定?”
眼下三人的实力相差仿佛,而两件重宝当前,定是有人要空手而归了!
感知到黄袍道人目光从自己身上掠过,少年僧人心中一惊,稍挪开了些脚步暗自警戒起来。
长脸修士沉吟片刻后,踏前一步道:
“还能如何,如今既无法均分,我等也只能各凭手段了!”
“此言正合我意……”
少年僧人亦是微笑点头同意,游仙寺和天净院一向不对付,他原本还有些担忧这胡家族长被道人拉拢,但如今看场中形势,竟是对自身有利的样子。
长脸修士已收到了黄袍道人的暗中传音,言道与其一同先对付僧人,两人再分宝物。
他这话,乃是委婉拒绝了黄袍道人的提议,身为胡氏族长,他无疑更看重那枚玉符中的传承功法。
这,显然与黄袍道人有了冲突。
要知道,修炼界中的多数金丹势力其实都并无元婴功法的存在。甚至,一些祖上曾经出过元婴大能的势力,若其传承功法与后继者契合不上,亦会导致断代乃至衰落,由此可见元婴功法的罕见与重要性。
反而是那件上品法宝六角宫灯,其虽也是贵重非常,但他也有着自知之明,以自己现在的金丹初期修为,此宝对他来说,无异于稚童挥舞大棒。
虽然他亦知晓,眼前这两件重宝,无论任何一件在身,家族都无力护持,后续定然会生出无数波折,但是如今宝物近在眼前,却不去拿,亦非他本心。
此刻,他心中已有着将玉符夺到手后,立即孤身远遁,又把族人暗中散开潜伏,日后再行移族迁地之事。
说不得,自己日后便是胡氏中兴之主……
知了此人之意,黄袍道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叹息着点头答应。
……
山脚的某片巨石后,刘越正盘膝而坐,缓缓调息之前的反噬之伤。
好在炼化了三颗神衍丹后,他的神识强度又再上了一层,而方才这疤痕女修的神魂亦远不如当初的广成和那大耳和尚,今日遭受的反噬已轻松了许多。
因那女修在临死前威胁要召唤金丹修士,为防万一,刘越只得避开了建筑密布的山腰各处,只往这山脚下的偏僻所在慢慢搜寻。
这里,显然荒废许多,连座像样的石屋都看不到几间,收获自然是没有的。虽是心中有些遗憾,但他依然无悔。
便是那两人再来一次劫道,自己在那石殿中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反击回去。
半刻钟后,刘越将状态基本调整好些,便起身离了巨石,往身后不远的一处小谷内而去。
小谷中的隐蔽处有个裂开的山缝,山缝内竟露出了残破石屋的一角。
这里位置偏僻,又在这山体的背部,若非是方才刘越欲觅地调息经过这里,绝对找不到这石屋所在。
不过,现在立在那残破石屋面前,刘越目中却隐有一抹疑惑之色闪过。
这间石屋,他瞧着似乎有些眼熟的样子,总觉得曾经在哪里见过。
第二百四十九章 骨真人?
犹豫数息后,刘越才小心戒备着踏进了这间残破石屋内。
方一进门,这石屋内的景象便让他心头一紧:这里,不就是他在渡过沙地后发现的那处诡异石屋么!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这张石床上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静静躺着一具人体骸骨。
骸骨通体呈灰白色,上面的骨骼保存地极为完整,竟是不沾一丝尘污。其骨架稍小,看模样生前应该是个幼年孩童。
刘越忽地想起曾经在脑海中出现的那道声音,莫非,这具骸骨便是那清脆稚嫩声音的主人?
仿佛猜透了他心中所想,正当刘越盯着这骸骨观察时,只听见眼前有声细微的咔嚓声响,那骸骨的头颅裂缝里竟涌出了一丝肉眼不见的细线,转瞬间就直冲他眉心而来!
这细线并非黑气,其仿佛有着自主意识,钻入了刘越眉心后便横冲直撞奔着他识海神魂而去。
这又是尊夺舍的残魂!
好在这次刘越早已有了准备,在察觉出异常的瞬间,他就飞快往眉心处贴上了一张禁魂符箓,又赶紧原地盘膝而坐,运使着丹田法力往脑内而去,护住了神魂脑窍。
再内视观之,果见那丝细线迎头撞见了浮立在雾中的铜灯,在察觉到铜灯出现后,细线中发出了嘶嘶沙沙的刺耳声响,竟不是人声?
然而铜灯可不管它是何物,其灯身只一轻震,识海中的雾气开始上下翻腾,那细线仿佛遇见了天敌般突然气息大衰,竟欲再往回逃窜出去。
它却低估了铜灯的可怕,其在识海内游走的同时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化成缕缕气息,被吸入了铜灯。
从那细线遁出骸骨到其被铜灯吸收,整个过程也只在数息间发生,识海内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刘越赶紧凝神查看铜灯,发现其油盘内的气息并未有任何增加,反倒是原本灯身上的裂缝又少了些许。
这东西,竟也有着此效果!
仔细在体内检查几番,确定并无任何异样后,他才退出了神识内视。
缓缓睁开双目,又静待片刻后,刘越才将眉心处的符箓摘下,他心下不由暗暗思量起来:
方才这细线,显然并非是人之魂魄,而是某种妖魔等邪物的存在!
其又为何寄宿在这具孩童的骸骨之中?
此种东西,他只在某些典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却是从未亲见的。
带着种种疑问思虑片刻后,刘越再转头看向那床上的骸骨时,却是口中忍不住轻咦出声。
此刻的石床上,原本还是灰白色的骸骨,竟一根根地渐渐变成暗灰色,继而又转了乌黑,最后更是直接化为满床的灰色骨渣。
刘越后退两步,皱眉凝视着这有些诡异的一幕。
不知为何,此刻虽然没有了脑中那道清脆声音,他却清晰地从方才这具骸骨中感知到一股欢欣雀跃。
这种感觉,更像是某种难言的解脱之意……
盯着床上的骨渣,刘越久久不语,他忽然又想起一事,低头瞧向石床的脚下,果然在相同的位置处发现了条细小缝隙。
小心将缝隙边的石板掀开,下面同样露出来一个往下的石阶。
不过这次,他的神识感知到下面的暗室内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暗室内依旧漆黑如墨,刘越下了阶梯,发现这次里面没了对面石墙上的那道图形,只在靠墙的位置摆着张石制小桌。
桌子仅有三尺来高,上面依次放置着三件物品,分别是一块刻着字迹的石板,几张叠起来的纸张,以及一块黑色的晶石。
首先引起刘越注意的,赫然就是桌子中间的那叠纸。
这些纸张不知以何种材料所制,其表层透着浅浅荧光,即便在这漆黑之处,依然能看出其上的模糊云纹图形。
然而除此之外,这九张云纹纸上竟都是空白一片,看不出任何字迹的样子。
刘越心下微有些失望,原本看到此物时,他想着即便不是功法秘术,也会是如之前那张丹方一般记着什么重要信息。
将几张云纹纸放下,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左边的那块石板上。
这石板斜靠着墙上,宽只一尺,高约一尺半,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细小的古文,文字与之前丹方上的无异。
其内容却非是什么丹方功法,而是一封开头写着“吾儿”的书信。
足足花了半刻钟,刘越才将这石刻书信勉强辨认大半,将目光移开时,他脸上的震惊之色依然未散!
在这块石板上刻字的,竟是位元婴大能!
其另一个身份,便是此间地宫之主。
这位元婴大能以骨真人自称,其自幼天资绝佳,乃是修炼界都万中无一的异灵根,此异灵根以骨为名,在修炼界中甚至不少金丹元婴修士都是闻所未闻。
骨真人年轻时便钻研精通骨术,后面无意间得到前人的功法感悟,一番琢磨后,竟天才般地开创出将自身神识附注妖兽的灵骨之中,将之转为类似傀儡般的存在,这些创造出来的骨兽虽是没有了生命意识,却还是拥有着生前的几分战力。
之后,他以此御骨术在修炼界扬名,时人常以骨真人称之。久而久之,竟连自身本名都渐忘了。
骨真人一生叱咤风云,在同境界中难遇敌手,更有着一位同样天资绝伦的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