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苦相老者和卞家族长见了此情形俱是面色大变,两人悄悄使个眼色,当即就要撤离当场。
左家叔侄虽是有心将这两个仇家留下,但刘越并未答应出手相助,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苦相老者两人防备着刘越,才待动身飞遁,却又突然望向了他身后方向。
那里,似乎有道黄色遁光正朝着此处疾驰而来。
刘越亦有了感应,回头凝目望去,却见那遁光中现出一个略有面熟的锦袍青年身影。
这人,自己在那日的酒楼中见过。
这青年身上亦有着一股浓烈黑气萦绕,只是那日其只打过番照面便离去,刘越亦见多了身携黑气之人,当时也并未如何在意。
看此人方才的架势乃是从自己身后而来,是巧合,还是特意追踪自己?
刘越双眼微微眯起,目中精光浮动。
“竟是李道友!”
原本一脸戒备的卞家族长和苦相老者二人瞧清了锦袍青年后,顿时精神一震,先后飞身靠近了过去。
这三人,竟是一副彼此认识熟络的样子!
场中不仅刘越开始警惕起来,那左朝复亦是心中陡沉,而左明霞更是面上一片惨白。
苦相老者欣喜不已,这李乾意来得可太及时了,此人乃是黑阎门门主的亲传弟子,其虽也是筑基初期,但实力远超一般同阶,在黑阎门内都是排得上号的。
“这么热闹么?”
看着眼前如此场面,那锦袍青年转念便明白过来,他抬手点着卞家族长轻笑道,“老卞,你做事还是如此粗糙啊!”
“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少主责罚!”
卞家族长抹了把额角不存在的虚汗,忙躬身陪笑,身为黑阎门的附属家族,他如此抬捧倒也没错。
“原来是你指使的!!”
左明霞面色涨红,忍不住尖声怒斥。
左朝复几步靠近侄女身侧,一把按住她颤抖的肩膀,亦对那锦袍青年怒目而视,原来卞家这次突然攻破左家寨竟与这劳什子的少主有关!
对此人,他亦有着些印象,却不知这次左家到底为何得罪了黑阎门。
在这附近地界,左家虽一向与穆家交好,但也从未公开与黑阎门敌对过。
而且这次黑阎门与穆家都未出现什么敌对情况,怎么就突然针对起了左家来?
“不知少主今日此来是?”
无视了左家叔侄的反应,卞家族长又生出些许疑惑,他虽是有些办事不力,但也不需此人亲自过来协助啊?
况且,他也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面子。
不过,待见这锦袍青年并不答话,只是一脸邪笑地盯着那黄脸汉子时,他心中也明白了几分。
不禁也转头狞笑着看向刘越:竟被此人盯上,也算你倒霉!
感知到锦袍青年那毫无掩饰的恶意,刘越面色阴沉起来,看来还真让自己猜中了,这家伙果然是跟踪自己而来的。
“我这只宝贝。”
似乎是为了解答他的疑惑,锦袍青年手腕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三四寸长,只拇指粗的白色小蛇。
“它对你身上一物有些兴趣,不知道友可否抬爱,割舍一二?”
“却不知是何物?”
刘越不动声色,已然明白自己被此人跟踪的原因了,这家伙手中的白蛇可能对自己身上某件东西有着感应和追踪之能。
这种事,他在前世也曾遇见过,只是炼气期并无这般神奇而已。
“我也不知啊,道友你不妨让我这宝贝自己找找?”
锦袍青年轻笑,他这白蛇来历不凡有着不少奇特能力,其中便有着在极近距离感知到储物袋内灵力波动的能力。
那日在酒楼中路过此人身侧时,袍袖内的白蛇便立时躁动兴奋不已,这可是锦袍青年多年未曾见过之事!
按他之前在他人身上做的测验,这黄脸汉子绝对有着罕见重宝在身。
为防误判,他甚至还在坊市竞拍会上再次接近,确认了此事。
此话,已经是在赤裸裸的行抢夺之举了,刘越心下一沉,他身上贵重之物确实不少,光极品法器就有六件之多,甚至还有着来历神秘的铜灯,却不知是被这家伙闻到了什么?
看来,此事今日不能善了了。
同时,他心中又多了几分警惕,却不知这附近还有没有人同行?
如若此人敢孤身追来,定然是有着些手段的。
原本自己还想着顺手帮这女修一下再遁走归去,却没想到阴差阳错,连自身也成了别人的目标。
这下,他与那下方的左家二人也不得不并肩而战了。
瞥了一眼正目视自己双眼微红的女修,刘越缓缓开口道:
“我这储物袋,一般人可看不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宝物迭出
这话还未曾落音,锦袍青年竟是身如鬼魅般,在空中化作一道黄芒欺身至了刘越眼前。
只听见一声脆鸣,他手中的那柄奇形短刃直刺上了刘越身前骤现的金光法盾。
刘越早在心生警惕时便将金喙鹰收入了灵兽袋内,同时暗中催发菱形令牌,接连弹出了数面金光法盾。
法盾被短刃上的白芒切割,划出了道道刺耳尖啸,仅是两息,便有一面法盾被破掉。但就在这两息间,刘越右手紧握的赤色长剑已卷着炽热的罡风疾刺而出!
锦袍青年嘴角微翘,他矮身避过,空出的一手翻掌拍出,那掌上带着双灰黑色手套,有股奇异黑气自掌心翻涌出来,与那罡风交织在一起。
长剑不知为何竟被这黑气阻在了当空,锦袍青年见这贴身一击未得手,身形在原地飞转,只留下半片残影,再下一瞬间,已出现在了数十丈外。
这番近身交手前后不过数息,二人便已探出了对方的数分底细。
刘越面上沉静如常,心中却是惊讶于此人的速度和灵活,这般辗转挪腾的身手,便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游仙寺筑基中期修士都稍有不如。
心中虽作如此想法,他手中动作却是未止,赤色长剑在掌中法力灌注下,剑身红芒大盛,顷刻间就鸣啸着脱手而出。
长剑在空中翻转,接连射出了数道剑光,其自身亦若游龙般向锦袍青年颈上转去。
“哼!”
锦袍青年竟是一副丝毫未将此极品飞剑看在眼中的样子,在随意游走间,他手中嗖地一声掷出了道黑色长条物,细看之下,却是根乌色藤条。
这藤条看似毫不起眼,却是直迎上了飞剑而去,纵被剑光打在其上却连丝毫痕迹都未留下。
刘越见势不好,欲再掐诀驭使飞剑回转却已晚了半步,藤条只一搭上剑尖就瞬息间缠绕了上来,将整支长剑死死困住其间,连法力神识都被隔绝了的样子!
长剑失去了神识操控,直接往下掉落,其射出的数道剑光又被锦袍青年轻松避开。
这长剑乃是胡家男修之物,虽是之前有了些损伤,但刘越亦想不到其竟然这般轻易就被制服。
如果只是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身上最多只有着一两件极品法器,若是被这诡异乌藤拿住法器,定会当场乱了方寸,落入下风。但刘越却是面不改色,手中倏然接连现出了数件上品法器,看也不看地便往空中一抛。
这几样五花八门的法器在其神识操控下,自四面八方朝着锦袍青年打去,几乎与此同时间,他又翻手祭出了黄铜柱,在龙鸣声中接连遁出两条巨型火龙,窜进了那些法器阵中。
龙鸣声引得场中数人关注的目光,这显然是件威能不俗的极品法器,比起卞家族长的羡慕惊骇,那正与左明霞交手的苦相老者目中却是浮出一抹复杂之色。
乍见得此五花八门阵,锦袍青年先是稍有一惊,继而又极快地恢复了淡然表情。
这黄脸汉子有着两件极品法器倒并未出他意料之外,倒是方才近身交手间察觉到了此人有着极为雄浑的法力,眼下再看这空中近十余件法器连转,对此人的神识之强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过路强龙?
眼见得数般法器近身,锦袍青年这次却是未疾步闪离,而是坠至脚下一片崖下,抬掌往身后轻拍,只听阵阵轰隆巨响,那山崖上的巨石松动,竟在瞬息间化作了无数裹着荧光的大小飞石。
这竟是一道造诣颇深的土系法术!
空中的诸多上品法器在乱石横穿中被击地四下晃动,摇摇欲坠,暂时失去了追踪锦袍青年身影之效。
早在击散巨石的下一刻,那锦袍青年又极快地飞身遁出半空,翻出只黄色小印握在手心,就在两道火龙自他后方紧追而至时,一只宛若狮虎的黑色巨兽在其头顶骤现。
“吼!!”
巨兽方一现形便嘶吼着与两条火龙纠缠在一起,半空中,赤黑两道身影翻滚出了大团挥散雾气,一时竟难较出高下。
锦袍青年手中紧握小印,凝神操控间突然脑中有股微胀感传来,他心头一突,忙闭目默诵起了某道法诀,法诀既念,他胸口上的一面翠色玉像随之咔嚓裂出了几丝裂痕。
“这是!”
锦袍青年猛地转头看向那黄脸汉子,却见其口唇微动,双目紧盯着自己,显然方才那道威能恐怖的音攻便是此人施展的!
在这道音攻法术下,连自己戴在身上护持多年的翠心玉都因此折损了!
他心中头一次生出了些许悔意。
本以为是只肥羊,却是头雌伏的猛虎!
他却不知,此时的刘越比他还要更心惊几分:一向无往不利的音攻之法,方才竟在此人身上失效了!
眼看见那锦袍青年只是初生出些反应,便立刻回过了神来,其后更是一副丝毫未受影响的样子。
才又默念了数句,刘越脑中便传出来一股撕裂胀痛之感,音攻未对对手有效,但反噬却依然没能逃过。
只略思一息后,他轻咳两声,身形往后疾退,又抬手在腰间拍出了数颗养神丹丸,仰头将之吞下。
见黄脸汉子身形迟缓,面上阵阵黄白交织,更是当面吞服了丹药调养。之前还心生忌惮的锦袍青年心下大喜,他知晓这定然是那音攻之法的反噬加诸了其身。
之前黄脸汉子的动作手段让他还略有些不放心,但这迟疑也只维持三两息,待看那人渐遁至了远处,他心下一定,又再次急纵紧追上前。
刘越默算着此人接近的速度,突然转身再祭出了两件上品法器,他面色苍白,瞧着似是一副末路穷途之象。
锦袍青年这次却不敢再大意,在接近刘越仅数丈远时,他突然抬手双掌连拍,一团更为浓郁的黑气翻涌而出,直接将两件法器裹进了其中,未及片刻,其便灵力消散化成凡铁掉出了黑气中。
然而,就在奇异黑气消散法器时,他见前方的黄脸汉子抬手往后一甩,竟又从其袖口中飞出一轮墨色圆环。
圆环通体由墨玉而成,其上雕着一圈精美印纹,其似对这黑气并无惧意,周身乌光大张旋转着便直往锦袍青年击来!
“早知你有这手!”
锦袍青年在心惊于此人拿出了第三件极品法器时,更是为自己的提前警惕而庆幸。
他直接以指在额间划出了道血口,血口中顿时有只赤色飞虫飞出,随着其轻吐一个“去!”字,飞虫嗡嗡旋转两圈便直迎了那墨玉圆环而去。
只见其轻易穿透了墨玉圆环的外层乌光,附身在了玉面之上,只两三息间,刘越便觉那墨玉中传来了一丝反抗神识操控的意识。
“这又是何灵虫!”
刘越暗暗吃惊,纵是他两世见识,亦未在修炼界听闻过此种灵虫的,没想到这家伙身上,也是如此宝物迭出。
第二百六十二章 狂笑
神识在墨玉圆环内与飞虫纠缠片刻后,刘越蜡黄的面上更显晦暗,他只得被迫弃了圆环,再次返身往前遁逃。
这次,他除了周身数面浮现旋转的金色法盾,竟是没有了任何手段的样子。
锦袍青年立在身后观察数息,其身影瞬息消失在原处。
待他再次接近后,那黄脸汉子又勉力回身再掷出了两件法器,然这两件残破法器连一息都未抵住,就被他手中奇形短刃的刃气轻易撕裂。
紧接着,在黄脸汉子那满是惊骇的目光中,其周身的护体金盾也在数息间被一一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