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在白堇嵩低喝的同时,绿桐叶骤然化作一道绿色流光,载着五人从荒岛上空激射而出,直扑浅滩!
数十里距离,在元婴修士全力催动之下,不过转眼便至。
“吼——”
感应到几道强横的元婴气息急速逼近,奇贔兽顿时怒火滔天。它张口猛地一喷,一团青色的火焰从它口中滚滚涌出!
青焰温度极高,甫一接触便将缠在嘴边的几根紫色绳索烧得寸寸断裂,紧接着火焰在它周身一绕,如一层护甲般将大半个身躯包裹在内,紫色绳索触之即熔,一时竟难以再近其身。
“嗖——”
数道青焰从奇贔兽身上剥离而出,如流星般朝绿桐叶飞来的方向直扑!
“依之前的计划。”
白堇嵩冷哼一声,挥袖将绿桐叶收起,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虹遁光朝浅滩上方升去。
白见麟与朱氏夫妇二话不说,各自催动遁光,紧随其后。
四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分作数个方向散开,居高临下,将那奇贔兽围在了正中。
浅滩上,那头被绑缚的奇贔兽连连仰天怒吼,青焰翻滚、长尾狂扫间,周围数里内海浪倒卷,沙石被掀得漫天飞舞。
数十丈外的高空中,刘越好整以暇地悬立不动,他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方那片混战场面。
这次,他只是以丹师的身份过来相助炼丹而已。
这等杀妖搏命的粗活,还轮不到他来操心。
抱歉~请假一天
今天卡文,又因感冒引起智齿发炎,半天才憋出几百个字··
只能再请假了,抱歉~
第九百七十一章 炼丹
“嗥——”
奇贔兽巨目泛红,仰头暴吼间,声浪如滚滚惊雷,震得附近的百里海域都在剧烈的颤抖。
其周身妖焰暴涨,青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将半片天空都映成了幽碧一片。脚下的浅滩更被那狂暴的妖力掀得地皮翻卷,无数的砂石混杂着海水被抛向高空,又簌簌落下。
一时间,附近的海域巨浪倒卷,天地失色。
“此兽的动静太大,若不速战速决,恐怕会引来更多魔物窥伺!”
白堇嵩面阴如水,语速极快地说完这一句,手中法诀已然掐动。
几乎眨眼间,一道臂粗的银色火焰在其掌心骤然涌出。
银焰白如霜雪,在火焰形态下流转不止,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极寒之意。甫一出现,方圆数十丈内的空气便猛地一凝,连飘浮在半空的海水都化作了细碎的冰晶。
“真寒银火!”
远处的高空中,刘越目光微凝,瞳孔深处紫芒浮动,将白堇嵩催动银焰的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了下来。
他如今虽已将真寒银火初步炼化,但与白堇嵩此刻施展的相较,可谓是天差地别啊!
真寒银火在半空几个闪烁跳跃,竟在瞬息间化作一条丈许长的银白焰龙,随即龙尾一摆,朝着奇贔兽当头轰下!
见白堇嵩一出手就是真寒银火这道杀招,朱氏夫妇也不敢有半分保留。两人各自双掌一合,掌心间一团拳头大小的淡蓝色光团凭空凝聚。
蓝色光团在他们手中被往半空一抛,在奇贔兽头顶十余丈处骤然合一,当即爆出了一阵刺目的蓝芒。
紧接着,蓝芒往下一沉,化作了数道手臂粗细的蓝色冰雷,如天罚降世般轰然落下,声势极为骇人。
“轰——”
“刺拉拉——”
银龙与冰雷齐齐轰下的瞬间,奇贔兽仰头发出惊天的嘶吼,原本护住其周身的青色妖焰瞬间暴涌,分化作无数团拳头大小的青色焰球,如群蜂出巢般迎向了头顶袭来的攻击。
青焰与冰雷正面碰撞,顷刻爆出了刺目欲盲的亮芒!
几道冰雷被青焰撞得在半空中弹飞开去,斜斜砸入远处的海中,当场炸起了数道冲天水柱;银龙则被更多的青焰死死纠缠在一起,两股截然相反的火焰相互侵蚀、嘶嘶作响,二者在半空纠缠不下,一时竟僵持在了那里。
其间,偶有数道细小的冰雷穿透青焰的防线,击落在了奇贔兽的龟甲上。
然而,冰雷撞上那厚沉如铁的甲壳时,甲壳只发出几声清脆的噼啪声,仅仅在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旋即连白痕都消散殆尽,连一道裂纹都未能留下。
“好硬的龟壳!”
朱桓面色微变,低声咒骂了一句。
白见麟低吼一声,身如闪电般纵身而上。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杆通体银白的长枪,那枪身长约丈半,枪尖上寒光凛凛,隐有黑芒在刃口上游走不定。
长枪在其手中舞动间,带起了尖锐的破空声,随即就有数束黑芒从刃尖激射而出,似骤雨般疾点向奇贔兽的头颅与四肢各处要害。
黑芒遁出后,连空气都被撕出了一条细长的黑色裂隙,显然这一击的威力极是不俗。
奇贔兽的赤黄巨瞳内怒意滔天,它非但不避,反而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骤然鼓胀。
“吼!!!”
一道恍若龙吟般的音浪从它口中猛然爆发,音浪几乎凝若实质,化作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浅滩上的礁石寸寸崩裂,当场化为了齑粉;四周的海水更是被生生掀出了数丈高的巨浪,浪头一重接一重,朝着外围汹涌翻滚而去。
即便场中几人有所准备,却仍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吼冲击得接连色变。
白见麟的面色瞬间煞白,他手中长枪微微一颤,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方疾退!
同时,他左手在胸口猛拍一记,一团赤芒从怀中飞出,落入了他微张的口中。赤色丹药入腹,他脸上才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但那冷硬的面孔上仍旧残存着一丝余悸。
朱氏夫妇则几乎同时祭出了一面铜鼓,两面铜鼓造型一模一样,皆是巴掌大小、通体呈古铜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一圈符文。
铜鼓被祭出后浮在二人身前,“咚咚”几声自行震响,声波与那音浪相互碰撞抵消,才堪堪将大部分冲击挡了下来。
但即便如此,朱桓与其夫人两人仍被震得气血翻涌,脸上青红交织。两人在后退的同时翻手拍出数枚丹药丢入口中服下,这才稳住了心神。
与三人相比,白堇嵩就要从容得多了。
他周身不知何时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灰色光晕,这光晕并不显眼,却将那道震吼无声无息地隔绝在外,连一片衣角都未曾被掀起。
然而,白堇嵩脸上却并无半分得色,反而在稳住身形的同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朝远处高空中那道孤悬的身影瞥了一眼。
这一瞥后,他眉梢不由微微一挑。
远处,那刘越不仅自始至终都悬立在原地未动,连面色都未变半分。这道让自己都不得不施展手段抵挡的吼声,竟似对他毫无影响一般!
白堇嵩神色未变,心下却不由沉了沉,对刘越的实力又重新作了判断。
白见麟、朱氏夫妇在稳住阵脚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刘越的状态,三人面上俱是惊色浮动,神色变幻不定。
朱夫人甚至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凉气,与自家夫君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下一刻,奇贔兽又发出一声厉吼,其一只兽爪猛挥,裹挟着滚滚青焰朝白见麟轰去,众人来不及多想,只得再次催动法力迎了上去。
浅滩上法光不绝、兽吼连连,四道人影与巨大龟兽缠斗一处,打得天昏地暗。
刘越依旧悬在半空,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的混战,将四人一兽的每一次出手、每一道法力运转、每一处配合破绽都无声无息地收入眼底。
一边观察,他一边暗自压下脑中那股音浪的冲击后势。
旁人看得轻巧,却只有他自己知晓其中厉害。方才奇贔兽的音吼对神魂冲荡极重,若是在之前,他怕是也要施展些手段才能将之抵消。
但有了之前殛元神石对神魂的数年锤锻,此刻,他只需要运转识海铜灯稍加辅助,就能轻松抵挡了。
浅滩上浪涌滔天,紫色雾气翻滚不休,将方圆十数里笼罩得一片迷蒙,双方的鏖战仍在持续,却已从方才的狂猛对轰渐渐变成了消耗拉锯。
奇贔兽本就被紫雾大阵与白玉塔双重压制,在有了准备的四人面前,既逃脱不得,反击又几乎难以奏效;但反过来,其一身强得可怕的防御之能,纵是白堇嵩也一时束手无策,只能寻机慢慢破除。
期间,浅滩周围的海域陆续出现了一些被巨大动静吸引过来的魔化妖兽。
这些失了理智的魔化妖兽从水底深处探出狰狞的头颅,一双双猩红眼珠贪婪地望向这边,想要趁着混战分一杯羹。
但这些低阶魔物还未来得及靠近,就被外围悬立高空的刘越随手解决掉了。
他虽不用出面对付奇贔兽,但处理这些杂鱼还是可以顺手为之的。
双方从黄昏战至深夜,又从深夜战至晨光微起。待天色渐明时,已满身伤痕的奇贔兽才仰头发出一声哀恸的呜吟,其庞大的身躯晃了几晃,最终轰然栽倒在了浅滩上,在地面砸出了一个数丈深的巨大坑洞。
一尊四阶巅峰大妖,终于倒下。
浅滩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阵阵海风呜咽着从耳边吹过。
朱氏夫妇与白见麟虽未受什么重伤,但高强度的鏖战一夜、法力大耗之下,三人的面色都透着明显的疲乏。
在奇贔兽倒下的同时,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各自就地盘坐,翻手取出丹药吞服,闭目调息了起来。
白堇嵩却没有片刻歇息,他转头看向刘越,目中透着些许急切:
“刘道友,炼丹之事耽搁不得!兽心生机正在流逝,须立即开炉!”
刘越微微颔首,身形一晃就从高空落下,在其身侧丈许外站定。
白堇嵩动作极快地在腰间一拍,数道银芒从他掌中遁出,无声落入了浅滩四周的沙石内。
银芒落地的瞬间,地面上骤然浮现出了丝丝缕缕的银色细线。银丝如经纬般纵横交错,却又在眨眼间缓缓隐去,消失无形。
紧接着,他又从储物袋中连连抛出灵石、灵泉及各色灵药、灵材等物,一时间各类灵材的色泽与气息交相辉映,令人眼花缭乱。
最后,白堇嵩袖口内青光一闪,一尊三足青铜方鼎从灵光中一跃而出,缓缓悬停在了沙地上方数尺高处。
这青铜方鼎的鼎身约三尺来高,四面各铸有一头形貌各异的兽头浮雕,整尊方鼎表面浮着一层青濛濛的灵光,其内灵压浑厚内敛,赫然是一尊元婴法宝级别的丹炉!
正在调息中的朱氏夫妇忍不住睁开眼,面露出了不加掩饰的羡慕之色。
眼前这尊丹炉名为“四兽炉”,即便放眼整个通天海也找不出几尊来,白家此番为了这炉丹药,当真是倾尽了底蕴。
刘越立于青铜方鼎丈许开外,也目露异色地细细打量着这尊丹炉。
身为丹师,他此前也曾搜集过不少丹炉,但其中品阶最好的也不过是金丹法宝级别,与眼前这尊相差太多了。
元婴法宝层次的丹炉,在修炼界中本就极为罕见,即便偶有出现,马上就会被听闻消息的丹师倾尽身价购入。
一尊好的丹炉,可是能生生将成丹率提升不少,说是丹师的第二条性命也不为过。
将青铜方鼎丹炉祭出后,白堇嵩深吸一口气,张口一吐,一团拳头大小的真寒银火从他丹田中涌出,飘飘荡荡落在青铜方鼎的下方。
“呼——”
真寒银火化作一片银白火焰,贴着鼎底缓缓燃烧起来。
紧接着,白堇嵩袍袖一卷,旁边大量的灵材灵物伴着清冽的灵泉落入炉口,各种药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如百川归海般没入了鼎腹。
灵材入炉的瞬间,数道青赤相间的法光从他掌心射出,精准没入了方鼎表面的兽首浮雕中。
那些兽首双目中的幽晶骤然一亮,鼎身随即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
“咕噜噜……”
待方鼎丹炉内传出细微的沸腾声响,灵材与灵泉已在真寒银火的温养下开始初步融合。
白堇嵩眼中精光一闪,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落在了奇贔兽的尸身上。
他手起掌落,五指如爪般虚空一抓,一团人头大小的血色光芒从奇贔兽胸口处猛然破体而出,裹挟着滚烫的生机与浓郁的精血气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方鼎微微掀开的炉口疾射而去!
就在血光钻入炉盖缝隙的一瞬间,刘越与白堇嵩几乎同时张口轻吐,各自从口中飞出一束指头粗细的银色火线,似两条灵动的飞蛇般紧跟着血光钻进了丹炉内。
“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