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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高修,包括峨眉方,包括李英琼,也包括观战的程、李,闻言尽皆一愣,都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等到与左近之人面面相觑,看到其他人的脸色同样浮现出难以置信之色后,这才重新看向血海上笑容玩味的邓隐。
这血神子莫不是发了疯,在说的什么鬼话?
“昏头的孽障!”
齐漱溟这般喝骂着,只当邓隐得了失心疯,并同时又祭出了一件法宝。这无疑又是一件纯阳至宝,浑身散发着耀眼明华,以至于让人都看不清其本体形貌,只能勉强看出那是个长条形。宝物飞旋着打出去,并在飞纵的过程中又放出九朵金花,一道紫气,均放纯阳之光。而且这金光紫气与三阳一气、金光烈火还有呼应,彼此加持,共同构成了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纯阳光虹,朝着邓隐打过去。
对于这样的攻势,加之还有「龙日剑」与「鸳鸯霹雳剑」在一旁策应,即便是强如血神子也不敢硬接,而是选择退回血海之内,暂避锋芒。但与此同时,血神子那特意以法力加持的飘忽声音也从血海里传了出来,叫整个峨眉山左近都清晰可闻:
“峨眉山,蜀中之灵秀,广六百里。分三十六灵峰,曰凝碧、曰灵翠、曰钻天……;伏七十二地穴,曰元磁祖穴、曰乾灵气穴、曰太乙烟穴……;阵唤一气两仪微尘,门曰生死晦明幻灭,此阵灭门在极东,晦门在极南,明门在西北,生门在……;陆上别府三十余处,十之六七在明,十之三四在暗,更有海上别府十余处,散落东海诸岛,尽在暗处……镇魔囚牢有……”
魔头的声音忽大忽小,忽远忽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每每说到精要处,便窸窣隐晦而不可闻,直叫人听得心痒难耐。
但即便如此,也是叫一众峨眉高修骇得目眦欲裂,怒得五内俱焚,尤其是那掌教齐漱溟,面上的五官七窍都开始往外冒着金光烈火,整个人的气息好似喷涌的火山、暴动的霹雳一般,只喊出一声炸雷似的爆喝,
“孽障!住嘴!”
撂下四个字来,震的虚空都在发颤,放话之后,这位齐掌教便御使着数件纯阳之宝直接冲进翻涌的血海里去了。
第629章 幽冥血海(肆)
“夫君!”
“漱溟!”
眼见齐漱溟怒极攻心,不管不顾地强行冲进血海去追杀血神子,荀兰因和苦行头陀都是脸色大变,前者不做二想,马上驾驭着法宝紧跟着就冲了进去。而后者,下意识也是跟上,但没走两步,却是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虚空中那一直按兵不动的年轻道士与稚子童儿,准确的说,是紧盯着前者,眼中尽是警惕与防备。
却说程心瞻与李静虚二人,本就是追着血神子过来的,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动手,就是等着峨眉的态度,现在峨眉人已经动起了真格,打起了真火,两人也是准备介入战局了。因为以两人的眼光,尤其是深入过血海里面与血神子斗法的程真君,自然是能看得明白,峨眉的仙宝虽多,声势很大,但在血海外还是血海内,完全是两片截然不同的天地,光靠峨眉这几个,非是小瞧了他们,但恐怕还真是拿血神子没什么办法。
而在这种情况下,出身峨眉的血神子又以峨眉颜面和宗藏底蕴相逼,迫使峨眉众人离开峨眉山,进入血海之中与其交战,这是无解之谋,峨眉只能被血神子牵着鼻子走。
因此到这时候,两人是准备动手一齐进入血海的。毕竟血魔是当之无愧的正道大患,天下间一等一的邪魔,是一定要除之而后快的,有了峨眉众人的携手,把握要更大,代价会更小。
只不过,叫两人实在没料到的是,都到这个时候了,东道出身的程真君竟然还被火烧眉毛的峨眉人给防备了!
他们在防备什么?防备自己偷听到了峨眉的隐秘,还是防备自己乘虚攻入峨眉山?
道士被气笑了,连连摇头,他并不理会苦行头陀,只对身边李静虚道,
“李真人,这场峨眉自家内斗,原来我才是那个恶客。”
李静虚同样心头火起,面色上不怎么好看,回道,
“道友,蜀中风致灵秀,峨眉也不过一隅而已,不若去我青城坐坐,观景享幽,至于这里,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道士当然不会拒绝,便答,
“如此叨扰了。”
于是,两人丝毫不做停留,当即裂空便走。
苦行头陀见到这一幕,马上就松了一口气。因为对待那位衍化真君,实在是怎么防备、怎么小心都不为过。这位神通广大,本领高强,但偏偏与峨眉多次交恶,南荒收桃都、白玉京斗剑、释敌锁妖塔、交友严人英、杀元觉、斗玄真,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让双方结下了不可调停之矛盾。
而且从上次武都山斗法时就能看得出来,这位的心胸实在不怎么宽广!彼时漱溟与血神子交手,正值正魔相斗的关键之时,这位竟能直接抛下峨眉离开,然后转身就去收拢归纳剑门、八台、白帝、白鹤等一众峨眉别府,尽收渔翁之利,实在叫人齿冷!
他的仁惠,只限于东方!
这次也一样,他紧跟血神子降临正道山门,却是站在虚空里无动于衷,这是要做什么?显而易见!再来一场渔翁之利罢了!
尤其他还是当世阵道大家,精于冲煞解阵、伐山破庙,同时还偏偏撞上了邓隐这个失心疯的在主动暴露两仪微尘阵的门户方位,这等关要秘事落在他的耳中,往后对峨眉将是多大的祸害?
血魔猖狂,不过一时;道玄之争,此乃万世!
苦行头陀此时虽然心急如焚,但仍旧先传音给在山中掌控大阵与昊天镜的白谷逸,叫他莫只顾着防备血影血气,也得警惕着某些正道中人。现在不说东方,就说蜀中玄门里,指望着峨眉落魄的也不在少数,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血海降临半天了也不见一个他宗之人前来帮忙,所以此时此刻,当务之急是除魔不假,但同时也得警惕千万莫叫他人做了渔翁。
等听到白谷逸的肯定答复之后,苦行头陀这才狠狠心,把手中的「龙日」飞剑催发的如同一颗太阳一般,然后顶在身前冲进了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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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行头陀才进血海,尚不及观察任何情况,只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打过来,这种感觉像是变幻莫测的海,前一瞬看上去还是平静无害,但下一瞬,忽然就变得汹涌澎湃起来。
头陀见状,二话不说,双手在胸前合十,念了一声佛号,两个大拇指钩住了胸前的佛珠,然后双手举过头顶,带起佛珠离开了脖颈。头陀所佩戴的这串佛珠,有一百零八颗,颗颗浑圆无缺,乃砗磲质地,色呈乳白,表面有珠光点点,其内有水光流转,一看就知道是世间少有的好宝贝。
他这佛珠离体后,便自行散开,环绕周身,然后大放无量明光,形成一个光明结界,与怒潮抗衡,然后艰难地在血海中撑起了一方小天地,将苦行头陀暂时护了起来。
苦行头陀站稳脚跟后,这才有功夫去看血海里面的情况,而这一看,又是叫他大惊失色。
人呢?!
漱溟在哪里?兰因在哪里?邓隐又在哪里?!
现在在苦行头陀的眼中,血海里没有任何活物,只有无边无际的浓郁到极致的深红,看不到任何一点杂色,甚至难以分辨那些汹涌翻滚的东西到底是血水、血焰还是血光。
“漱溟!兰因!”
苦行头陀疾声高呼,用上了法力,声音远远传荡出去,同时他以灵犀、心音、传音法器等等一齐尝试。
石沉大海。
没有一点回声,仿佛这片血海里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
等了两息,没有任何回音,甚至连邓隐都未出现,头陀脸色微变,然后只见他猛回头,直接转身往后飞纵,想着先离开血海,对付这种鬼地方,必须要把昊天镜拿过来,照破幻境,不然无论进来多少人,只会被逐个击破。
然而,头陀飞纵了有三五息时间,照说几百里都掠过去了,却仍然没有飞出血海,但在他的印象中,自己是一进来就停下了,离血海边缘不过几步距离而已。
被困住了!
这血海里有挪移阵法,有幻阵,同时也是一个在不断变化的困阵!
苦行头陀心中在霎时间内闪过了一丝慌乱。
还是大意了,这邓隐原先在峨眉本就是绝顶的修炼奇才,无论炼器炼法,还是炼阵炼雷,无有不精,仅仅是被长眉压上一头而已,在各道造诣上都是远超同代乃至往前数代的,不然也不可能同时修行太清仙法与血神经,这两个法门一般人是连门都入不了。面对这样的人物,应该是慎之又慎的,自己也是被他泄峨眉的底给气坏了,贸然闯进来,又跟漱溟错开了时间,实在是莽撞了。
而就在苦行头陀一瞬心慌的同时,他眼中的血海又生变化,在那无边无际、时刻翻涌的血海中,忽然化生出无数的修罗、恶鬼、血尸、白骨、姹女、阴魔等各式各样的邪灵,厉啸哭嚎着涌过来。
幻象!
这是幻象!
苦行头陀马上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心神失守被趁虚而入所产生的幻象,于是立即暗运玄功,默念佛经,平复心境。
果然有效。
苦行头陀松了一口气,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邪灵大军正在逐渐消失。
不对!还有十三个!
苦行头陀才放下去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因为他发现在漫天的魔影消失之后,还有十三个面目狰狞的修罗并未消散,这些修罗各个长得五花八门,手持着各式各样的骷髅兵器打过来,速度极快。
血海元屠十三修罗有相神魔!
苦行头陀立即认出来了,这是血神子的法宝,先前在武都山的时候就有过一次交手,而认出之后,他并不惧怕,只是心中涌起一阵烦闷。这个神魔法宝介于虚实之间,威力极大,但缺点是要以阵法为依凭,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自由行动。可一旦大阵成形,那便极难对付,阵不破则神魔不死,神魔不死则阵不破,很是麻烦。上次在武都山的时候,这十三个神魔还是血神子化身操控的,结合的是武都山的「玄阴化血大阵」,但已经让人十分头疼了。而现在,由血神子亲自操控,又有无边血海的加持……
一想到这里,苦行头陀又赶紧暗念了两声佛号,以免再有分神又陷入幻境之中,并提起精神把飞剑祭起,想要冲破包围,把这些不死不灭的神魔甩开,继续去寻齐漱溟、荀兰因的踪迹。
果然,甫一交手,苦行头陀便察觉出来,这些神魔威力与武都山那次不可同日而语,法力强,灵智高,仗着血海本身的威势,几乎能有四境大圆满修士的实力,还真不是轻易能甩开的。
“太乙分光!”
苦行头陀不欲跟这些死物过多纠缠,作为八劫的散仙,存世好几百年了,他对体内仙力的运用已经是达到锱铢必较的地步了。他知道,在这血海里多停留一分,自己体内存余的仙力就跟着少一分,危险也就更多一分,下一次度过劫数的可能性也越低,而自己的下一次散仙劫就是第二次成仙劫了,也是自己整个修道生涯的最后一次机会了,绝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而随着苦行头陀变化剑诀,他的飞剑立即一分为十三,化作十三道炽亮的光虹,又犹如十三条威风凛凛的天龙,扑向十三只神魔。
苦行头陀玄禅双修,实力果非浪得虚名,他的剑光既有玄门的锋锐,也有佛光降魔的额外厌胜,此时对上修罗神魔,全力一击下竟将十三只邪魔一一诛灭,在天龙剑光中,十三只阴魔一一爆开,化作血雾。
因为有过一次交手经验,所以苦行头陀心里有数,这些神魔虽然不死,但每次复生都是有时间的,基本上得有三十息左右的功夫那些血雾才能重新变回神魔。而三十息的时间,已经能够自己做很多事了。
眼见神魔一一消失,苦行头陀便欲驾剑离开,同时,他又抬手祭出一个宝物,却是一个澄黄色的灯檠,色彩温润油亮,看着像是一整块蜜蜡琥珀镂雕而成。法宝高七寸,盘阔六寸,受盏圈径二寸半,正中心盏上跃动着金、白、红三色火焰,像是三朵开得正艳的花朵簇拥在一起。
苦行头陀将此物举起,周遭种种迷障迅速消退,深浓的血水也变得像水烟一样朦胧,虽说好似雾里看花一般并不分明,但也能大致看到一些被血气隐藏起来的东西。
“找到了!”
苦行头陀心头一震,看到了在某个方向有一片金光烈火在那翻涌,与血海明显格格不入,他知道那肯定就是齐漱溟所在的位置。
只不过,正当他要举灯驾剑赶过去的时候,离他最近的那团血雾里却忽然跳出一个神魔,这怪物只五尺高,是一幅绿发红睛白骨森森的骷髅架子,看骨架像是一个童子。他颈上挂着一串白骨念珠,手里执着一个五老锤,锤头是五个骷髅攒在一起做成,连锤柄约有四尺。
这个神魔灵智极高,竟然还会诈死欺瞒,以血雾做遮掩,等飘近之后再忽然从血雾里跳出来。骷髅童子举起手中白骨锤便打,同时间那五个骷髅头一齐变活,直喷黑烟血焰,往苦行头陀身上烧去。
苦行头陀虽说猝不及防,但反应还是极快,举起灯檠至面门前来挡,同时运转法力张嘴对着灯檠正中心的灯花就是一吹。
霎时间,三道灵焰光虹飞出,一下子就把黑烟血焰给打散了。只不过,那个童子骷髅状的神魔动作很快,立即施展遁法闪开,再把手中骨锤一抛,那顶端的五个骷髅头立即飞出并分散开来,黑洞洞的眼窟窿里各自射出两道华光,一共十束,按五行之理在空中交织成网,结成了一种类似五行灭绝神光一样的法网,去罩苦行头陀,不让他离开。
就这一手便能看出来,这个神魔的灵智和实力明显要比其他十二个神魔高出一大截,有五境的实力。
“五鬼天王?!”
而看到那样标志性的骨锤魔器,苦行头陀也是一下子认出来了,惊诧失声,心道血神子竟然把五鬼天王尚和阳给炼成阵中神魔了?他竟能下得去这样的死手?!
苦行头陀惊诧于血神子的狠辣与无情,但一个死了的五鬼天王还不至于让他感到有多棘手。事实上,并没有花费太久功夫,手持两件仙宝的苦行头陀便将被炼作白骨神魔的尚和阳给斩于剑下,化作齑粉。
只不过,这一共才过去二十余息功夫,五鬼天王神魔才死,其他十二个神魔又活了,再度缠绕上来。在如今的血海大阵里,这些神魔不光是灵智和实力更强,其再生速度也远比之前武都山大阵的要快得多。
可怜这苦行头陀贸然闯进来,打了半天却是连血神子的影子都没见到,更不知那齐漱溟和荀兰因当下又是个什么情况。
第630章 幽冥血海(伍)(6K字奉上,求月票支持~)
却说齐漱溟和荀兰因前后脚闯入血海,不知是因为间隔太短,还是暗中操控一切的血神子有意为之,两人并没有像苦行头陀那样完全落单失散,而是彼此可见,只是相隔了有一段距离。
两人一进血海,立即有无量海水从四面八方打来,这两个五境真人的护体神光根本无法招架,两人便如同浪中的鱼儿,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形。
这里面,荀兰因比之齐漱溟要更不堪些,即便是有「鸳鸯霹雳剑」化作两道飞电盘旋相护,但这到底是攻伐神兵,护持之能并不突出,庚甲飞针也是同理。至于其他护身之宝,因为峨眉历来重攻不重防的传统,所以就算荀兰因是身为掌教夫人,但身上亦无高品护身仙宝,至于仙器之下的,品阶不够,自然也就无法抵挡血海侵蚀,其人的护体剑光还坚持不到片刻,就已经要濒临破碎了。
与之相对的是齐漱溟,这位已经做了几百年的峨眉教主了,在五境巅峰也已经驻足很久,只是因为要主持并完成峨眉大兴,所以才一直压着境界不肯成仙飞升,因此此刻他的表现就要好上许多。其人护体剑光明亮且纯粹,煌煌浩大,比之苦行头陀也相差仿佛,看着根本不像是五境水平,虽然此刻在血海的打压下也是一副摇摇晃晃的样子,但尚无破防之忧。
“夫人!”
见到荀兰因紧跟着冲进血海来,齐漱溟脸色大变,连忙要飞过去相护。
只不过,血神子哪里会让他得逞,立即把「五云锁仙屏」祭上,将齐漱溟牢牢锁困,不叫其接近荀兰因。同一时间,同样遁入血海中的李英琼此刻完全不再留手,驾驭着「庚申」、「壬子」二剑对荀兰因予以迎头痛击。又因此女当下身处血海之中,并有血神子的特意加持,再加上其人天煞孤星的命格,斗法本能极高,所以此刻所展现出来的,完全就是五境剑修的实力,对上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荀兰因,还真有一战之力。
“尔敢!”
眼见这一幕,齐漱溟目眦欲裂,他想赶过去护持,可血神子的「五云锁仙屏」可不是吃素的,这五云意蕴再加上血海加持,不光只是徒有虚名,是真能锁仙的!齐漱溟被此魔宝笼罩后,一时间感觉体内的法力都要被封印住,一时半会又哪能冲得出去?
但眼见妻子受难,却是叫齐漱溟比受任何苦难都要来的难熬。只见他当即祭出一张淡青色的玉符,玉符上有金色的符字,闪烁着法光,玄妙非常,而且还有一股清灵仙韵弥散开来,一看就知道绝非俗物。齐漱溟把此符贴在自己的咽喉与胸膛之间、大约是璇玑穴的位置,然后再掐剑诀,朝着荀兰因所在的方位一指,大喊一声,
“疾!”
于是,金光烈火收束成一线,三阳列队紧随其后,两口飞剑威力瞬间暴涨,与先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仿佛是由真正的仙人在驾驭一样,狠狠打在五云锁仙屏上。
“轰!”
只听得一声巨响,一片法光迸射中,五云锁仙屏所结成的云丝阵势当即就被冲开了一个缺口。
这缺口极小,并且在快速愈合中。但齐漱溟抓住机会,连忙化光飞了出来。不仅如此,人出来之后,他马上又再掐咒诀,还是指向荀兰因方向,念一声,
“去!”
于是,环绕他周身的那个长条形的发着纯阳明光的法宝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激射出去,由此法宝所外放出来的九朵金花、一道紫气也紧跟其后。宝物马上到达荀兰因处并悬浮在她头顶,金花紫气围绕着她飞旋,形成了一个紫金结界,终于暂时将女人护住。
也就是到这时才能看清,当下那个安安静静悬在女人头顶、垂降法光的长条形法宝原来是一把尺子。尺子刚好一尺长,三指宽,一指厚,规规矩矩,方方正正,玉质金刻,看着端庄厚实,发光熠熠。
此即为「九天元阳尺」,峨眉纯阳至宝,又是一件景器。
“夫君!”
荀兰因见丈夫把攻防一体的「九天元阳尺」送来了,心中不喜反惊,赶忙扭头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