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七宗的经文,大都差不多,就是讲述各种道理,主要是为了教化信众。
越无盈本就不擅长言辞,讲法也是干巴巴的,下方听经的人不少,却大都是为了看越无盈。
冷无忧在台下也是暗自庆幸,好在她没登台,讲经传法很看的个人魅力和口才,和长相反而关系不大。
等到太阴结束,就是少阴、少阳、纯阳各宗连番登台。
各宗都是年轻修者讲经传法,有一两个讲得还不错,却也只是不错。
等到纯阳的张无鸿下台,就轮到周无纪登台了。
周无纪玉冠金带,身着星金云锦道袍,他飘然登台,只是俊秀潇洒风姿,已经引来了台下不少人的欢呼。
周无纪的名号,在景阳还是非常响亮的。
听说是周无纪要传经讲法,高台周围也吸引了大量观众。
大河帮的张鼎阳、霍东岭两位副帮主,就站在人群最后方。
霍东岭看着高台上风度翩翩的周无纪,他赞叹道:“这人风姿卖相真是绝了,心如虽然俊美,却比此人差着三分清逸三分高华……”
张鼎阳冷笑:“任他卖相多好,今天晚上也让他颜面尽失!”
为了这次法会,他特意带来了两百多帮众。只等周无纪传经讲法之际,这群帮众就会鼓噪吵闹。
周无纪讲得天花乱坠也是没用。
众人只能看到有很多人鼓噪闹事,就会觉得周无纪讲得不好……
龙象寺的一众和尚,这会也都看向高台。
很多人也都是第一次看到周无纪本人,众人也不得不承认,周无纪的确是一派高手风范。
心空这般心高气傲的高手,也禁不住对心如说道:“师兄,此人看起来还真有几分不凡。”
心如俊美如女子的脸上露出微笑:“他能名震景阳,自然不凡。”
他顿了下又有些期待的说道:“听闻他颇为擅长讲经传道,不知这次又会有什么表现?”
“我佛慈悲,普度众生,不论高低贵贱,皆传妙法。”
心空不屑说道:“道门却把秘法深藏,生怕外人多看一眼。这等小家子气,说什么讲经传道也是可笑。”
他又高声说道:“周无纪就是剑法厉害,在讲经传道上和师兄也相差太多,如何能比!”
心如正要说话,高台上却是突发异变,引得心如都是目光一凝,俊美脸上神色也凝重起来。
心空满脸愕然:“什么邪门歪道!”
不止是心如,各方宗门高手,各方权贵子弟,千百普通百姓,这会都为台上异变所吸引。
周围祭祀、祈福等众人,也都凑了过来。包括在外面游玩的人,也都被吸引过来。
没一会功夫,参加中元法会的人几乎都聚在了高台下方……
第二百三十八章 高不可言
纵横四丈的中心高台上,周无纪手握白玉拂尘肃然而立,他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
以他粗略算计,台下至少聚集了两万多人。
幸好河岸这边开阔,数万人也都放得下。
能把如此多人聚集过来,最重要当然是他身后的巨大水镜。
水镜却足有十二丈宽,高九丈,四比三的巨大镜面,足以让最后方的人也能看到。
水镜上的画面是北极天帝殿,巍然神圣的天帝神像高高在上,下方焚香袅袅,有虔诚信众跪拜祈祷。
在水镜画面上还有斗大的大字一行行浮现出来,写的正是《北斗经》。
巨大银色字迹铁笔银钩龙飞凤舞,潇洒仙逸又堂皇威严,真如天帝亲手书写。
水镜不但有着流畅的画面,还有悠扬空明笛声。
笛声并不高亢,却传遍了八方,盖住了一切人声杂音,盖住了大河滔滔水声。
也正是悠扬笛声,把所有人都吸引过来。
众人看到巨大水镜上那清晰流动的画面,顿时就被彻底震撼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水镜。
他们的意识心灵都被巨大水镜所吸引,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他们就是本能的要去看,去记住看到的所有一切。
不止是普通人如此,就是自诩见多识广的公子哥们也被震住了。
张世英看着巨大水镜,英俊脸上都是藏不住的震撼,他禁不住的自语:“这是水镜术么?怎么会如此?”
他作为张家嫡系,武功也极高,自然是见识过水镜术。
但他见过的水镜也就数尺方圆,何曾见过如此巨大水镜。
巨大水镜上流转画面、声音带来的冲击力,却胜过普通水镜千百倍。
尤其那画面和悠扬空灵笛声配合,显得神圣、庄严、肃穆、宏大。
张世英性子一向骄傲自大,这会也不由被水镜呈现出画面震撼得难以自己。
其他如金正业、陆明峰、李万明莫不如此。
张世启修为最高,心性也最沉稳,他虽然很快清醒过来,知道这是周无纪传经讲法的手段,却还是忍不住为之赞叹敬佩。
“如此手段,神乎其神,高不可言!”
冷无忧也是瞪大明眸,她对于张世启的话非常赞同。
周师兄手段总是那么匪夷所思、高妙绝伦、无可测度。
站在后方看热闹的副帮主张鼎阳,这会都是目瞪口呆,他见识过周无纪的水镜术,却没想到周无纪能把水镜变得如此巨大。
更想不到水镜变大几十倍后,会呈现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以他修为心性,都不免为巨大水镜声势所慑。
张鼎阳对霍东岭说道:“这真是水镜术?”
霍东岭微微摇头:“道门法术,我怎么知道。不管是不是水镜术,这小子的手段真是太高明了!
“任凭别人如何口吐莲花,又哪里比得上水镜这般震撼人心。
“在场众人,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次法会,忘不了这面水镜!”
“这小子怎地如此厉害……”张鼎阳这会真有点后悔了,“不行,我要把那群家伙带回来,别真闹出事来。”
见识到周无纪的手段,张鼎阳有点怕了,他怕那群帮众惹出事来无法收拾。
趁着众人还没闹事,他要把人都叫回来。
他话是这么说,现场的人却太多了,仓促之间却也找不到那群帮众。
霍东岭无所谓的说道:“如此神异声势,谁敢妄动,你也不必多虑。”
巨大水镜呈现的神异,简直就像天帝亲临一般,不管有没有信仰,都不免为其声势所慑。
帮众们就是想捣乱,这会也必然被吓住,绝没胆子乱来。
张鼎阳一想也是,但他还是不放心,急忙派手下去找人。
高台另一侧,太阴、少阴、纯阳、少阳、北极各派修者都齐聚在此。
冷一鸣、李一阳、张至淳、至华真人这几位真人,站在最前方。他们身后各派弟子有序排列。
这会所有的目光都看向高台上水镜,就是冷一鸣这样真人都免不了露出异色。
三品真人何等修为,自然能看出周无纪施展是纯正水镜术,只是周无纪把水镜术练到极致,自身神识也强真炁也强,这才能把水镜变得如此巨大。
谁也想不到,水镜能变得如此巨大,更想不到变大的水镜会如此的震撼人心。
几位三品真人敏锐的意识了一个问题,从此以后,传统的传经讲法会被颠覆。
以后只有能变化出巨大水镜,才有资格的传经讲法。
水镜术,会成为极其重要的法术!
至于画面上呈现的字迹,应该就是真炁具现成型,对于真人来说易如反掌。
还有一点,那悠扬空灵笛声,实在是契合道门经文意境,能轻易把人心神引导到画面意境之中,也真是高妙。
几位真人不由看向至华真人,至华真人脸上都是矜持笑容。
为了这副巨大水镜,她可是配合周无纪折腾了一天。
眼看着呈现出如此惊人的效果,她心中也是颇为得意。
李一阳忍不住问道:“至华道友,这笛曲可有来历?”
“清心普善灵音,是周无纪所作曲调。”
至华真人淡然说道:“此子在乐曲上也略懂一些,粗陋之作,让诸位道友见笑了。”
李一阳干笑:“如此妙音,空灵飘渺又清净宁和,我佩服还来不及。”
冷一鸣、张至淳都是点头赞同。
高台上的周无纪,也开始诵念水镜上呈现的经文。
“大圣北斗七元君,能解三灾之厄、大圣北斗七元君,能解四煞厄……”
随着周无纪诵念,水镜上出现了山上砍柴的樵夫,天空电闪雷鸣,把樵夫身边树木轰成焦炭。
樵夫跪地诵念《北斗经》,漫天闪耀雷光居然就此消散……
这一幕画面非常简单直接,三岁小孩子都能看懂。
正因为如此,这副画面配上神圣的经文就有着极强感染力。
很多人都不由自主跪下,跟着周无纪一起诵念经文。
景阳上院毕竟传道多年,信众数量还是很多的。
中元节更是北极天帝超度逝者、普度众生的法会,举办的时间长了,才转为民俗节日。
中元节祭拜北极天帝,这其实是传统。
就算不信奉北极天帝,在中元节都要向北帝跪拜祈祷,祈求护佑祖先。
有着这样深厚基础,加上巨大水镜带来的震撼,大量民众开始跪拜,也带动了周围无数人。
转眼之间,高台前方已经呼啦啦全部跪倒。这种情况,就是不想跪的也没那么胆量站着不跪。
一群世家公子哥们不想跪,却也不敢戳在中间,都向着外面退开,却也免不了招来各种咒骂。
“不跪北帝要被神罚!”
“不信北帝来中元节干什么……”
“不敬神明,死后变成厉鬼……”
张世启等人听得清楚,他们脾气虽大,这会也不敢和众人计较,只能有些狼狈的分开人群退走。
离开了人群,张世英禁不住骂道:“都是群无知蠢货,什么北帝、”
“慎言!”张世启听到不对劲,立即沉着脸叱喝张世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