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道明依旧精神高度紧绷,远超常人的敏锐感官,警戒着四周一切的细微变化。
“师父小心!”
突然,夏道明感到汗毛悚然,想都不想,一把拉过梁景堂的胳膊往左边横掠而去。
就在两人往左边横掠开去时,那急流的水涧里有一道碧绿色的影子飞扑上来,赫然是一头通体碧绿,覆盖狰狞鳞甲,形状如同鳄鱼的凶物。
这凶物见走了梁景堂,倒没去追他,而是张口对着原本跟在梁景堂身后的一位五品武师喷出一道绿色冰刃。
事出突然,那绿色兵刃速度又是极快,那位五品武师来不及躲闪,慌忙中掣刀劈挡。
“当!”一道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火星四溅。
那五品武师手中的横刀竟然脱手而出,虎口流血不止。
整个人更是往后跌退。
“咻!”
在五品武师往后跌退之际,那凶物又是张口一道绿色冰刃喷出。
“族老救我!”
五品武师扭头朝就在他身后不远的胥致济望去。
但胥致济却神色阴冷,一手提刀戒备,一手抓住身边的胥世森,往边上飞掠而去。
“噗!”
绿色冰刃透体而入,五品武师扑倒在地,鲜血顺着冰刃流淌而出。
那凶物嗅到鲜血气味,两眼发绿,飞扑上前,用爪子按住五品武师尸体,张口巨口,撕咬起来。
“快走!”胥致济神色冷峻地下令道,眼中不见一丝悲悯之色。
众人没有吭声,飞快远离那凶物。
直到离开二三十丈,方才敢扭头遥望。
阳光下,还能看到那凶物在撕咬五品武师,鲜血四溅。
“族老,您是八品武师,刚才明明可以相救,为什么不救熊旗?”一位年近花甲的六品大武师,一脸悲愤地望着胥致济。
“那是碧水鳄,皮甲坚厚,刀枪不入,一级高阶妖兽,生性凶残,老夫若出手,必被它盯上!
我胥家召集你们前来,是要你们帮我们沿途扫除障碍凶险和猎杀寒冰兔,不是让老夫反过来涉险保护你们的!”胥致济冷声道。
“碧水鳄再厉害,也只是没有灵智的妖兽,只要您稍微帮忙挡一下,我们这么多人,肯定能除掉此獠!”那花甲大武师神色越发悲愤。
“好!”胥致济闻言点了点头,人却骤然冲天而起,人在半空,手中的虎头刀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对着那花甲大武师划去。
“你!”那花甲大武师大惊失色,从乌鞘中拔出长剑试图抵挡。
“当!”
花甲大武师的长剑只一下就被虎头刀劈落在地,而虎头刀却在微微一滞之后,继续一划。
花甲大武师的头颅落地,鲜血从断脖处冲天而起。
四周一片死寂。
“还有谁认为老夫刚才应该出手相救的?”胥致济落地,手提还滴着鲜血的虎头刀,目光锐利如刀地一一扫过众人。
众人额头冒汗,个个低下头颅,低垂的眼眸深处,恐惧和愤恨糅合在一起。
夏道明也低下了头,心里暗暗凛然。
“八品大武师果然就是厉害,都已经是耄耋之年了,出刀还这么快,力道还这么猛,就是不知道持久能力如何?”
第40章 意外发现
“梁景堂,你们师徒的职责是在前头开路,不是躲闪逃命,若还有下一次,熊飞叶的下场就是你们师徒的下场!”冷厉威严的目光逼得众武师低下头之后,胥致济的目光最后落在梁景堂身上。
“是!”梁景堂低垂着头应道,眼眸深处尽是屈辱愤怒,不过他不敢表现出来。
八品大武师实在太厉害了,根本不是他能抵挡。
胥致济见状神色这才微微转缓,双目在多看了夏道明一眼之后,收了回去。
夏道明刚才的敏锐反应确实让胥致济感到有些意外,但也仅此而已!
五品大武师的境界摆在那里,还不至于让他浮想翩翩。
见梁景堂受斥责,要继续替众人在前面探路开路,幸存下来的武师们没有人表现出同情之色,相反个个心里头暗暗庆幸,甚至有一些人还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表情。
胥世森更是面露讥讽冷笑。
夏道明把众人的反应一一收入目中,心里暗暗冷笑。
这就是人性!
众人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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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一群人站在山峰巅,俯瞰下方。
这时,五大势力的人只剩下了十八人,胥家依旧是七人。
下方是一个群山环抱的山谷。
山谷被云雾遮满,日头照射下去,云雾翻滚,只能依稀看到下方一些景物。
“下面就是寒雾谷,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胥致济目光凝重中带着一丝激动期待之色道。
众人闻言全都心头一颤,个个神色凝重,越发聚神俯瞰下方,似乎恨不得拨开那云雾,看个清楚。
唯有夏道明似乎在走神。
此时他没有像众人一样聚神俯瞰下方,而是有些激动地远眺远处的三座山峰。
那三座山峰仿若三把碧色巨剑一般笔直刺向苍穹,竟然跟柳巧莲给他的破旧残图里的图画一模一样。
“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化龙果生长之地!”夏道明心潮涌动。
化龙果,关系到他成为宗师的关键之物!
不过,夏道明很快就收敛了心绪,随着众人一起俯瞰下方。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
那三座如剑山峰看似不远,实际上还不知道要翻越多少座山岭,历经多少凶险才能最终抵达。
夏道明如今才六品境界,纵然劲力远超同境界大武师,也绝不敢一个人轻易深入那山岭。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弄到寒冰兔和寒冰紫首乌,尽快再次强化经脉和提升修为。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稳住,一定要稳住啊!”夏道明一边聚神俯瞰下方,一边暗暗警告自己。
“梁景堂你们师徒先下去!”胥致济冷声道。
“是!”梁景堂点点头,然后靠近夏道明低声道:“道明小心一些。”
“师父也是!”夏道明点点头道。
说罢,两人走到崖边。
低头可见上面十余丈,峭崖壁立,需借绳索或者藤条方才能下去。
再往下,透过云雾隐约可见坡度趋缓,可徒手小心攀爬而下。
崖边垂挂有老藤,倒是无需另外取绳索。
“为师先下去,你随后。”梁景堂说着便上前要抓起藤条。
梁景堂话音还未落下,夏道明已经抢先一步上前,抓起藤条,顺藤纵身而下。
“臭小子!”梁景堂见状骂了一句,连忙跟着抓起藤条,纵身而下。
“你们也下去吧!”胥致济见梁景堂师徒二人很快消失在云雾之下,落脚缓坡处小心往下爬,转向其余人,淡淡道。
“族老,下面云雾笼罩,看不清楚景致,要不等梁景堂师徒探清路况再下去如何?”一位年近古稀的六品大武师小心翼翼地对胥致济说道。
“是啊,是啊!”其余武师跟着附和道。
胥致济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冰冷如剑地静静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年近古稀的六品大武师身上,道:“晏树山带上你的人先下去,其余人随后。”
晏树山脸色骤变,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无奈点点头道:“是,族老!”
很快,晏树山带着两位五品武师顺着藤条往下。
有了晏树山前车之鉴,其余武师没敢废话,都跟着下山。
胥家的七人在最后面。
云雾之下。
夏道明和梁景堂小心翼翼顺着陡坡往下走。
山坡不仅陡峭,而且上面的水雾有些都结成了冰,非常光滑,很难行走。
一路小心翼翼,师徒二人终于有惊无险地落脚山谷底。
山谷云雾弥漫,能见度较差。
不仅如此,那云雾沾在肌肤上,竟是刺骨寒冷。
好在二人都是六品大武师,气血劲力在体内运转可御寒。
两人举目张望,同时等候其他人下山来汇合。
“啊!”
一道惨叫声打破山谷的寂静。
接着“嘭!”的一声。
有人从山上跌落下来,鲜血和脑浆四溅开来。
那是一位四品武师!
“又是一位!”
梁景堂望着三丈开外,惨不忍睹的尸体,轻声叹了一口气。
“师父小心!”
正在这时,夏道明低呼一声,枪出如龙。
“当!”
一道冰箭被刺中,在空中炸开,化为碎冰洒落地面。
不远处,雾气中,一道白影一闪而逝。
梁景堂脸色发白,手不由主抹了下额头冷汗。
刚才他一时走神,若不是夏道明出手快,恐怕已经中冰箭了。
“你又救了为师一命!”梁景堂低声道,看向夏道明的眼神很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