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黑色藤丝赫然已经悄然无息逼近了小金二十丈的距离。
若不是小金有天眼神通,恐怕已经被这些黑色藤丝缠绕。
“竟然能窥破我的万须幽藤踪迹!”柴伯兮脸色微变。
他见小金才只是元婴初期,神识必不强大,一旦注意力被主藤条吸引,必然察觉不到如幽灵触须般先一步抵达的藤丝。
等它察觉到时,已然被缠绕了个结结实实。
以前柴伯兮用此招杀元婴初期修士,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结果没想到,小金竟然能提前一步窥破,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有些名堂!”不过很快柴伯兮便冷冷一笑,手中法诀一变,那密密麻麻的细小藤须汇聚成七股黑色藤鞭,上面长满尖锐细刺。
藤木悬于空中,舞动七条藤鞭,如狂风骤雨般朝着小金抽打而去。
每一鞭抽打下去,空气都被抽爆,空间动荡,飓风肆虐。
既然偷袭失败,自然就是以绝对武力镇杀。
小金释放出去的漫天庚金锐气瞬间就被扫荡一空。
一只庞大金鹏虚影出现在天空,张开嘴巴,吞没藤木。
但只是瞬间,庞大金鹏虚影猛地一涨,轰然爆炸开来,消失不见。
一口鲜血从小金的鸟嘴狂喷而出。
就这一下,小金受伤。
这一伤,不仅没有吓到小金,反倒激发了它骨子里上古凶禽的凶悍本性。
“呖!”
一道穿金裂石的禽呖声响彻云霄。
两柄金鹏羽剑冲开冰龙围困,破空而来,试图帮忙抵挡藤鞭。
“给我留下!”尚然冷冷一笑,一抔黄沙从他手中扬起。
这黄沙一扬起来,竟然遮天蔽日,朝着两柄金鹏羽剑落去。
黄沙看似细小,却是蕴藏戊土之精,厚重坚硬。
若是被黄沙裹卷,金鹏羽剑短时间内休想冲杀出去。
左东阁见状脸色微变,一口精血狂喷而出,化为血符没入断剑。
断剑光芒越发耀眼,仿若正午的太阳。
一道道剑光如雨一般朝遮天蔽日的黄沙倾泻而去。
“叮叮当当!”
剑光落在黄沙之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原本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黄沙被打落了不少,变得稀薄。
两道金色剑虹瞬间划开黄沙稀薄处,破空而去,转眼落在小金身前,变化出道道剑光,挡住对着他狂抽而来的藤鞭。
只是小金终究只是五级初阶灵禽,实力相差柴伯兮甚多。
七条藤鞭抽打下来,转眼就抽得小金连连后退,两柄金鹏羽剑嗡嗡作响,剑光乱闪,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小金就被逼得显出元婴。
小号小金一从小金脑顶升起,顿时间有一股莫大的远古凶悍霸道威压席卷过天地,纵然以柴伯兮强大的修为,心神隐隐中也要受到一丝震慑。
不仅如此,元婴一显,小金的气质仿若也一下子发生了蜕变,说不出的凶悍霸气,两柄金鹏羽剑金光大放,剑意暴涨,竟然在短时间勉强挡住了七条藤鞭的抽打。
“上古金鹏血脉果然非凡!”柴伯兮惊叹,不过却没有加大力度攻伐小金,只是压着它,跟它周旋。
一个游刃有余,留有余力,一个已经显出元婴助战,全力拼杀,而且说起来,柴伯兮这边还是主场作战,后面很快还会有援兵赶到。
镇杀小金已经是迟早之事,柴伯兮自然不愿意全力而战,一来是不愿意浪费过多真元法力;二来也是防止逼急了小金,对方狗急跳墙,不顾性命冲杀,真要如此,以小金的实力,一个不小心,柴伯兮也会有受小伤的风险。
稳妥之法,自然是温水煮青蛙,等小金被磨耗得差不多了,那时就算援军还没赶到,六合战阵也肯定灭杀其他三人,然后再联手一举镇杀小金。
第406章 袭击
另外一边,祁殷和尚然也已经完全压制了左东阁。
不过,他们两人怀着跟柴伯兮一样的心思,同样也没有施展全力攻伐左东阁,只是牢牢将他缠住困住,不让他走脱,只等时机成熟,再将他一举击杀。
只是左东阁又岂会让他们如意?
况且这般下去,夏道明又哪有机会袭杀祁殷。
“杀!杀!杀!”
左东阁怒发冲冠。
一尊元婴竟然也冲出了天门顶,连连掐动剑诀。
剑意暴涨。
断剑剑光一震,一分为二。
一剑光黯淡,仿若要坠落西山的血色残阳。
一剑光耀眼,仿若东山升起的烈焰朝阳。
两道剑光交替升起落下,黑暗和光明,生与死,似乎尽在这两道剑光起落之间交替轮回,暗藏玄奥剑意,激荡无尽杀机。
面对如此玄奥剑术,祁殷蛇精脸扭曲,望向左东阁的目光透着滔天杀意。
此子这般厉害,今日若不杀掉,祁家必有灭族之灾。
尚然则连连皱眉,神色难看,心里颇为懊恼。
左东阁境界不高,但法力之精纯雄厚,剑道之玄妙,出乎他意料,若左东阁拼命,纵然他们三大元婴后期修士全力围杀,恐怕也难免受损。
若是为尚家受损,尚然自然无话可说,但为了祁家惹的祸,害得自己受损,精于算计的尚然总觉得吃了大亏,很是不爽懊恼。
但事到如今,他却又不可能甩手走人。
“祁师妹,你恐怕要出血本了,否则今日走了此子,祁家后患无穷!”尚然一边连连掐动法诀,操纵他的戊土黄沙,加大力量输出,一边对祁殷冷声说道。
祁殷闻言脸色难看,但还是张开樱桃小嘴,一口精血喷出,化为血符没入九幽水龙旗。
九幽水龙旗威力大涨,将左东阁很大一部分力量都牵扯了去。
尚然这才脸色稍缓。
“哈哈,就算老夫今日战死在这里,也必要拉你祁殷垫背!”左东阁怒声大笑,元婴之力不要钱一般倾泻而出,残阳寂灭剑和朝阳破寂剑交替施展,对着九幽水龙发起更加凶猛的进攻。
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交替着猛烈杀来,祁殷压力倍增,而且法力转变之间很是难受,无奈之下又接连喷吐了几口精血,方才稳住局势。
但她精致的蛇精脸上却因为这几口精血,多了几道皱纹,仿若整个人变老了不少。
“你们六人还不尽快击杀那三人!”压力倍增之下的祁殷不敢冲怠工的尚然和柴伯兮发飙,只能脸色铁青地朝罗绯等六人怒斥。
罗绯六人见祁殷冲他们发飙,心里很是憋屈懊恼。
他们又不是祁家的子弟,自然不愿意不惜血本地为祁家杀敌。
况且,左东阁表现得这么凶猛强大,万一走了他呢?
那今日他们要是联手杀了眼前这三人,日后左东阁又岂会放过他们?
当然,三人实力也很不俗,不是他们想杀就能杀得了。
尤其那个金丹后期修士,看似术法威力有限,但不知道是长了一双慧眼,还是精通阵法之道,竟然总能提前窥破他们六合战阵运转时的破绽,每每一剑杀来,便打断他们蓄势待发的联手杀招。
接连数次如此,打得他们六人很是难受,都想直接解散了战阵,各自为战。
但真要解散了战阵,力量不能凝成一股,六对三,想要击杀他们,他们必然要付出不小代价。
“是!”纵然六人心里憋屈懊恼,但祁殷还是玄天阁的紫衣长老,地位尊贵,也只能无奈应了一声,然后加大了攻击力度。
时间缓缓流逝。
厮杀越发激烈。
小金已经遍体鳞伤,元婴萎靡,但气息却越发凶悍。
柴伯兮几次想出杀招,一举镇杀小金,但看到它萎靡元婴猛然抬头,朝他投射来悍不畏死的金色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起了一丝不安,最终又压下了以雷霆之势击杀小金的念头。
金鹏,上古最赫赫有名的凶禽。
柴伯兮终究心存忌惮,生怕它临死之前的反扑,会让自己的法身受点损伤。
祁殷见柴伯兮竟然迟迟没有击杀明显不敌,实力相差颇大的小金,心里怒火翻腾,恨得直咬牙。
而尚然见柴伯兮这般怠工态度,自然越发不愿意出大力。
尚然越怠工,左东阁对祁殷的攻击自然也就越发凶猛。
无奈之下,祁殷终于被逼得显出了元婴。
她的元婴已长成如一花季少女,周身霞光缭绕,散发着强大威严。
“柴师兄,尚师兄,如此可满意?”祁殷咬牙切齿道。
元婴也跟着咬牙切齿,双手却没有闲着,连连掐动法诀。
见祁殷显出元婴,柴伯兮和尚然脸色微变,露出一丝不自然之色。
“祁师妹这话就见外了,你辛苦一些,再拖他一拖,等黄渺师妹和其他人赶到,自然能一举镇杀此子!”尚然传音给祁殷,同时也加大了攻击力度。
显了元婴的祁殷战力大涨,又有尚然加大力度,左东阁顿时有些支撑不住,连连朝夏道明的方向败退。
尚然和祁殷见状目露喜色。
同一时间,夏道明目中也闪过一抹喜色。
刚才他早就蠢蠢欲动想出手,但元婴后期的战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一些,而且对方有三人,各自手中也必然有什么拼命秘术,无非没到拼命时刻,不会施展出来,所以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然要一击必杀。
否则一击失手,三人高度警惕,连成一股,执意要走,恐怕他也留不住,更别说击杀祁殷了。
结果没想到,尚然和柴伯兮各存私心,不愿意出大力,逼得祁殷只能显出元婴来。
元婴既显,神识分散,一藏肉身大脑,一附元婴。
聚则强,分则弱。
况且元婴既显,祁殷只一心要杀左东阁,又哪里顾得其他?
正是绝好机会。
窃喜之际,左东阁已经将战火引到夏道明那边。
尚然和祁殷不疑有他。
甚至尚然还窃喜,正好趁着左东阁与祁殷杀得你死我活之际,自己分出点力气,顺手干掉对方一两位元婴修士,如此也好尽快让六位元婴修士速战速决,腾出手来助战。
祁殷也显然有这心思,见双方战场拉近,元婴连连掐动法诀,元婴之力倾泻而出,九幽水龙旗威力暴涨,要将左东阁彻底牵制住,让尚然腾出一部分术法去杀柴峰等人。
正当此时,祁殷三人骤然心生警兆。
警兆刚起,一股极为恐怖的血气已经从夏道明身上冲天而起。
一瞬间仿若有无边血海席卷过天地。
一道幽森的刀光中显出一只黑虎虚影,带着无边刀意,如同闪电一般横空而出,劈斩向祁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