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从林照谋后背钻了出来,鲜血一滴滴往下滴落。
林照谋一脸错愕,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透胸而过的长枪。
“刺啦!”
玄龙枪拔出。
鲜血飚射。
林照谋仰天翻倒下马背,眼珠子瞪得滚圆。
死不瞑目!
边上的六位林家武师个个呆若泥塑。
他们原本是想着看林照谋怎么虐杀这个蒙面傻愣儿。
结果,做梦也没想到,才一个照面,狼牙棒飞上天,林照谋被一枪挑下马来。
正当六位武师被震惊得脑子都丧失了思考能力时,眼前突然泛起漫天寒芒,竟然把他们六人尽数笼罩在其中,任何一人都感觉到这一枪是完全冲着自己而来。
一瞬间,六人毛骨悚然,肝胆俱裂,想都不想策马就逃,根本兴不起一丝抵抗的勇气。
只可惜林照谋死得太快,太突然,让他们脑子陷入僵滞,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一个个眉心或者胸口有鲜血飚射而出,仰天翻倒下马。
只有一位站在比较靠后的六品大武师,侥幸逃过一枪,疯了一般朝来路策马狂奔。
山头上。
炎热的太阳当空照射而下,卓行己却感觉不到丝毫热量,反倒觉得四周阴冷冷的,寒气从后背不断往上冒。
他知道自家师弟厉害,却做梦也没想到厉害到这般程度!
一枪就挑杀了一位八品大武师!
这还是那个跟他在瑶花楼把酒言欢,听曲赏舞的师弟吗?
正当卓行己惊呆之际,急骤的马蹄声传来。
卓行己猛地惊醒,看到一人一骑正朝着他狂奔而来,想起师弟刚才那大杀四方的英武形象,顿时间热血冲头,握枪催马,冲下山去。
“当!”
刀枪在山路中交击。
卓行己顿时感到手臂发麻,整个人差点没被巨大的力量给冲下马背。
我靠!
卓行己如当头一盆冷水浇淋而下。
师弟是师弟,他是他啊!
“刺啦!”
就在这个时候,夏道明追至,一枪贯穿。
卓行己看着师弟把玄龙枪抽回,一脸喜爱地拿出一条锦布擦拭上面的血迹,心情复杂。
“好枪啊!”
夏道明一边擦拭,一边感慨。
若换成他以前用的那杆枪,哪怕林照谋大意轻敌,夏道明也是无法一枪挑飞他的狼牙棒。
但换成沉重坚韧的玄龙枪就不一样了!
-----------------
潜蛟武馆。
内院。
气氛压抑。
梁景堂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地在议事厅里走来走去,就像一头被笼子困住的猛虎一般。
向来风情万种的刘肖蔷此时正躺在躺椅上,除了半边脸肿得老高,四肢还有多处淤青,体内的气息也很紊乱。
柳巧莲正在边上小心翼翼地给刘肖蔷上跌打药水。
“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杀了石逢源这个畜生!”刘肖蔷目透刻骨仇恨目光,说着说着便失声痛哭起来。
“刘夫人,你不要伤心,等我家老爷回来,他一定会为你和瑶花楼的姑娘做主的!”柳巧莲温柔地宽慰道。
“柳姑娘,这次难啊!以前石应登和胥世森来瑶花楼闹事,那是他们私人之事,我们还可以出头。
如今石逢源这个老匹夫是代表着胥家警告我们潜蛟武馆,要逼我们站队,否则今日是瑶花楼,明日就是醉云楼甚至兴友镖局!
你家老爷再厉害,终究不可能跟胥家斗啊!”焦永宝闻言一脸愤懑无奈道。
“他奶奶的,逼急了老子,我们就去投靠丁家,跟他们胥家拼了!”尉迟啸一脸愤怒地叫嚷道。
“闭嘴,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这是在赌我们还有我们家人的命,岂能意气用事?而且你以为凭我们跟丁家那点关系,丁家就会对我们另眼相看吗?
屁都不是!当年姬家每年进贡了多少给他们,结果呢?只是想求一条离开的路,这帮畜生都要赶尽杀绝!”梁景堂猛地顿足,一脸铁青地劈头骂道。
尉迟啸被骂得缩了缩脑袋,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道:“那,那按师父的意思是,哪边都不站?”
“我说了不算,等你夏师弟回来看他的意思!”梁景堂不假思索道。
梁景堂话音未落,前院传来了嘈杂声音。
“各位爷,那是内院,你们稍等一下,小的这就去通报!”
“滚一边去!内院我们就去不得吗?”
梁景堂等人闻言都面露怒气。
不过很快,梁景堂还是强压下心头怒火,大步走出议事厅。
PS:新书PK期间,如果喜欢这本书,希望这本书走的更远,请尽量每天追读,非常感谢。
今天三更完毕。
第80章 如果我潜蛟武馆两个都不选呢?
梁景堂才刚刚走出议事厅,前面走来一位六品和两位五品大武师,后面还跟着一脸慌张的武馆小魏。
梁景堂朝小魏挥挥手,示意他下去,然后朝走在前头的壮年六品大武师拱拱手道:“原来是丁楚鼎少爷,梁某有失远迎了。”
“哈哈,好说,好说。不过梁景堂你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我这都已经第三次登门了,你还不给个准信吗?”丁楚鼎皮笑肉不笑道。
“在丁家面前梁某哪敢端什么架子?实在是你们三家盟和胥家的争斗,不是我们这种小武馆能插手的。
所以还请丁家能看在梁某昔日也曾教过丁家一些子弟武功的份上,莫要为难梁某。梁某只想安心地授武,绝没有……”梁景堂陪笑道。
“嘿嘿,梁景堂你也活了一大把年纪,心里应该很明白。就算我这边看在往日情分上答应你,胥家就不会为难你吗?
听说刚不久前,石逢源还带人砸了瑶花楼,伤了不少姑娘,甚至还弄死了几个人,他们这样做是为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们丁家已经很给面子了,一直都跟你客客气气的,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丁楚鼎冷笑道。
“那好吧,请容我再考虑考虑。”梁景堂无奈道。
“我只给你一天时间!我们丁家一直很重视我们之间的情分,还请梁馆主莫要逼我们做出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丁楚鼎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要走。
只是身体刚转到一半,丁楚鼎又转了回来。
目光越过梁景堂落在正在给刘肖蔷上药的柳巧莲身上。
“咦,我说梁馆主,你们潜蛟武馆什么时候收了一位这么标致的女徒弟?今儿就让她跟我走吧,你如果明天这个时候回复我,我保证她完好无缺,否则,嘿嘿……”丁楚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答应明天给你回复便是,人你不能带走!”梁景堂脸色变了好几变,最终还是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
“谁知道梁馆主明天会不会守信呢?既然梁馆主这么在乎这女徒弟,我还真得带走。”丁楚鼎说道。
“丁楚鼎,你不要太过分了!”梁景堂额头青筋根根暴起,体内气血劲力涌动,仿若随时要爆发一般。
尉迟啸和焦永宝这时也走出了议事厅,并肩站在梁景堂身后,目光如刀地盯着丁楚鼎。
柳巧莲名分上只是夏道明的婢女,但梁景堂等人都心知肚明,她是夏道明的心头肉,跟正牌夫人没什么区别。
他们是绝对不允许丁楚鼎将她带走。
丁楚鼎目光冷冷地盯着梁景堂等人。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内院弥漫开来。
“莫非梁馆主要为了区区一位新收的女徒弟跟我家少爷作对?还是说梁馆主打算投奔胥家?”站在丁楚鼎身后的一位矮壮五品大武师,把手放在刀柄上,冷声质问道。
“丁少爷,你们就不要为难我师父了。这样,我跟你们去!你们也知道,我跟我师父年头长,他待我如女儿,有我跟你们去,他明天肯定会给你们准信。”躺椅上,刘肖蔷挣扎着起来。
柳巧莲见状不禁大急,刚要说话,刘肖蔷已经抓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道:“我早已经是残花败柳,真要有什么事情也无所谓了,你不一样!”
说罢,刘肖蔷已经强撑着浑身的疼痛,站了起来。
“刘夫人,你如今身上有伤,还是留下来养伤吧,就你身边的女人跟我走。”丁楚鼎说道,目光越发炙热地落在柳巧莲身上。
“丁楚鼎,你不要逼老夫!”梁景堂终于爆发,双目通红地死死盯着丁楚鼎,仿若被逼入绝境的凶兽一般。
丁楚鼎感受到梁景堂身上的凶悍气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就意识到这不符合他的身份和实力,又猛地顿足,“锵”地一声拔出佩刀,指着梁景堂。
“梁景堂,看在潜蛟武馆跟丁家的多年情分上。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让我带走那女人;二,你现在就给我答复,归服丁家!”丁楚鼎神色森冷道。
“如果我潜蛟武馆两个都不选呢?”一个冰冷冷的声音在丁楚鼎身后响起。
“道明!”
“老爷!”
“师弟!”
梁景堂等人见夏道明赶到,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丁楚鼎猛地回头,看到连接内院的月洞门处,有两人冷着脸大踏步而来。
卓行己,丁楚鼎自然认识。
不过夏道明素来低调,喜欢宅在家里,除了在瑶花楼名气很大,每个姑娘都认识他之外,沥城其他地方,还真没几个人认识他。
像丁楚鼎这等丁家第三代中的翘楚,就更不可能认识他。
不过上次夏道明随梁景堂一起去苍莽山,又安然返回,多少在沥城还是落下点名气。
丁楚鼎负责收服潜蛟武馆,事先也摸过潜蛟武馆的底细,倒是知道有夏道明这号人物。
“原来是卓镖头啊,你身边那位一定就是夏道明了!听说年仅二十五岁就成了五品大武师,是潜蛟武馆的天才子弟,果然有几分傲气啊!”丁楚鼎的目光最后落在夏道明身上,一脸嘲讽轻蔑道。
夏道明没理会丁楚鼎,而是径直走向梁景堂,只是当他的目光越过梁景堂,发现浑身是伤的刘肖蔷时,脸色不禁骤变,身上散发出可怕的寒意。
“师姐,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夏道明一个箭步,已经跟梁景堂擦肩而过,来到刘肖蔷面前,双手轻轻抓住她的肩膀,沉声问道。
“我没事!只是这位丁楚鼎少爷今天执意要带走莲儿,你快想想办法。”刘肖蔷强忍着倾泻心头屈辱的冲动,一脸平静道。
“你想带走我的人!”夏道明闻言松开刘肖蔷的肩膀,缓缓转身,目光很是冷淡地看着丁楚鼎,语气非常平静地问道。
丁楚鼎面对夏道明出奇的平静,不知道为何,心里莫名有点发怵。
但他是何等身份和修为,发现自己竟然被区区一个潜蛟武馆五品大武师的气场给镇住,不禁恼羞成怒,刀锋转向夏道明,道:“小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