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意外发现柳家庄所在的山谷竟然有一条小灵脉流经,山洞内还有千年钟乳灵石,滴落钟乳,滋养出一片灵药田,上面还长有一棵朱雾果树,乌嵘喜出望外。
在恶枯六凶屠庄之后,他出手收服了六凶。
因为有了“偌大家业”,修行不愁,乌嵘便不想再过被人追杀的苦日子,开始躺平。
于是,他就在耕耘山隐居下来,利用恶枯六凶帮他在洛桂城附近收敛阴蛇,继续炼制当年邪修洞府留下来,还未炼制完成的万蛇阴魂幡。
洛桂城是靠近苍莽山的小城,他又只是通过恶枯六凶帮着收集一些阴蛇,倒也不用担心出什么纰漏。
偶尔,乌嵘也会忍不住邪恶本性,出一趟远门,在莽州一些地方打打牙祭,修炼一下邪功。
后来,陵州王造反,派兵攻打莽州,到处生灵涂炭,是趁机收集阴魂,修炼邪功的大好机会,乌嵘终于有些坐不住,再加上上次耕耘山莫名其妙被一个武师给破阵而入,让他也产生了一些危机感。
于是就有了乌嵘藏身马铜军中之事,还有今日之事。
只可怜乌嵘到死都不知道,今日杀他的人,跟那日搜刮了他洞府的人,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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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那葫芦给我!”
夏道明正拿着葫芦,翻来覆去打量着,脑子里浮想翩翩之际,一道带着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男子声音响起。
夏道明抬头看去,说话的正是白衣男子。
这白衣男子刚才站在仙舟上,白衣飘飘,长发随风轻扬,说不出从容自信,洒脱飘逸,仿若画中仙人一般。
而如今却是披头散发,白色的衣服上面血迹斑斑,看起来颇有些狼狈。
不过他看夏道明的目光却依旧居高临下,仿若天生高夏道明一等。
我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都差点丢了狗命了,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耍威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优越感!
夏道明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寒光,差点想一爪子把他也给解决了。
但想起眼前这三人出自修仙界所谓的名门大派,修为虽然不怎么样,但个个有法器傍身,而且还有一件飞行法器,跟丁楚山那个来自三流门派的穷酸,根本不可同日而言,夏道明还是压下了心里头的怒意。
青元门,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实力,那是绝对惹不起的。
真要忍不住气,来个激情杀人,一旦青元门追查起来,那就悲催了。
冲动是魔鬼啊!算了不跟这种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熊孩子计较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礼,刚才可是我师弟杀了那妖道,救了你们的性命!”不过夏道明不愿意跟修仙界的熊孩子计较,那边刚刚杀红了眼,还没过瘾的虬髯大汉尉迟啸已经大踏步走过来,人还没到,已经嚷嚷开了。
不就是修仙者吗?老子又不是没揍过,有什么了不起的!
“放肆!区区一介武夫竟然也敢这么跟本真人说话!”白衣男子闻言立马脸色一沉,手掐法诀,空中顿时起了风,凝聚出一条鞭子朝着尉迟啸抽打过去。
尉迟啸见白衣男子随手就变化出一条鞭子,朝他抽打过来,头皮顿时一紧。
卧槽,这家伙比丁楚山厉害好多啊!
心里卧槽着,尉迟啸倒是没有惊慌。
不还有师弟在吗?慌个屁!
果然,夏道明见状眼眸深处寒芒再起,但又转眼消失。
他隔空一抬手,空中也起了一阵劲风,显出一只带着鳞片的龙爪,对着那条鞭子就扣抓了下去。
“哼!”白衣男子见状心头一惊,这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位年轻人是一位武道宗师,不过他自恃法术精妙,五指快速掐动法诀,那鞭子便如灵蛇一般在空中游动穿梭,要躲过龙爪,依旧想向尉迟啸抽去。
不过夏道明只是神色淡然,灵巧地转动手掌,那龙爪便如影随形,然后“啪”地一声,一把抓住了那条鞭子。
白衣男子脸色顿时变得阴沉难看,体内仅剩不多的法力疯狂涌动。
他出身青元门,纵然在门中算不得什么有身份之人,但自从入世以来,到哪里不是倍受尊敬推崇,奉为上宾,甚至有一次遇到一位大宗师,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今日先是在乌嵘那里栽了个大跟头,视为珍宝的法器损坏大半,小命都差点要丢了,心里本就极为窝囊恼火,觉得脸面丢尽,现在连一介武夫都敢在他面前放肆,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莫大耻辱。
鞭子如蛇般在龙爪之下不断伸缩扭动,却是徒劳无功。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好歹也是修仙人士,别人说你一句,你就施展法术施暴,这还是仙人风范吗?
再说了,我师兄也没说错,我确实救了你们一命,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恩将仇报,这般无礼,你这样的行径实在是给修仙界抹黑,给你们青元门丢脸!”
夏道明越说越是痛心疾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最后似乎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绪,龙爪猛地一捏,鞭子就像气球一样爆开,刮起一阵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蓝衣女子羞愧地低下了头,似乎恨不得要找条地缝给钻了。
而白衣男子和赶过来的红衣女子的脸色则是一阵青一阵红,额头青筋都突突地跳个不停。
这还有天理吗?
一介武夫竟然敢如此训斥青元门的弟子!
不过白衣男子和赶来的红衣女子愣是半天都讲不出话来。
实在是夏道明言辞锋利,句句都讲事实摆道理,他们能怎么办?
最关键的是,他们现在法器受损,法力所剩无几,而对方有三位宗师,真要打起来,说不定就要栽在这里了。
虽然说这些人肯定不敢。
但人家是粗鄙的武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万一血气冲上头呢?
就算事后师门出面,将他们个个诛杀替他们报仇,那也大大不值当!
他们修仙者的命多金贵啊!
红衣女子接连吸气呼气,峰峦不停起伏,似乎不这样,不足以平息心情。
白衣男子十指抖动,法诀掐了又散开。
姬元真、梁景堂、尉迟啸,还有匆匆赶来的卓行己等人看得听得目瞪口呆。
这样也行吗?
不过真踏马的痛快啊!
“尉迟啸,以后你要多学着点!说话要像你师弟一样有理有据,铿锵有力。”梁景堂低声对尉迟啸语重心长地说道。
尉迟啸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刚才难道我没讲道理吗?
但实力不允许,有个屁用!
梁景堂见尉迟啸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就想削他一下,但最终想想有外人在,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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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友军
“没错,虽然这妖道最后是你杀的,你也勉强算是救了我们一条性命,但是如果……”好一会儿,红衣女子开始回过神来,开口说道。
“是三条!”夏道明纠正道。
红衣女子恼火地瞪了夏道明一眼,深吸一口气,权当没听到,继续道:“但是如果没有我们出手,耗掉了这妖道大部分的法力,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你根本就没有机会杀他。
不仅没有机会,如果没有我们一路及时赶到,现在沥城已经被屠城,所有人的阴魂都被这妖道拿去祭炼成邪术法器。
所以,你是救了我们三人性命没错,但真要说起来,实际上是我们救了你们还有沥城上下所有百姓的性命。”
说完之后,红衣女子挺起了高峰,看着众人发愣的样子,感觉终于大大出了一口恶气。
这回轮到你们无话可说了吧!
“你们能千里迢迢赶来斩妖除魔,匡扶正义,这绝对是值得赞扬和尊重的正义之举,我也深感佩服。”夏道明一脸正色地开口说道。
白衣男子脸色稍缓。
蓝衣女子重新抬起了头。
红衣女子闻言则再次得意地挺起了高峰,惹得夏道明不禁多了一眼,暗地里拿来跟姬文月做了下对比。
感觉大小高度差不多,但形状上文月的要更好看。
夏道明这厮心里毫无廉耻心地点评着。
而姬元真和梁景堂二人已经一副自得地抚着银须,连连点头。
这番场面话说的好啊,不过接下来嘛,恐怕就不一样了。
尉迟啸等人可就没两位长辈那么有涵养,听得直撇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不过……”夏道明心里无耻地比较点评着,口中的语气却是突然一转。
果然来了!
尉迟啸等人精神大振。
“不过什么?”红衣女子脱口问道。
“不过,你们又怎么知道,如果你们没出手,我们就打不过那个马铜和妖道呢?”夏道明问道。
“废话,这乌嵘是我们大梁国修仙界邪修通缉榜上的人物,不仅修为达到了炼气六层,已经半只脚踏入炼气后期境界,而且所炼的两件法器威力都很大,凭你们三个九品武道宗师,想杀他根本就是痴人做梦!”白衣男子接过话道。
“乌嵘已经是炼气六层了?”夏道明闻言不禁大为吃惊和意外。
“没错。你们九品武道宗师一般也就相当于炼气四五层的实力,就算三人联手,顶多也就只能跟他匹敌!”白衣男子面露不屑嘲讽之色道。
夏道明闻言没有反驳,而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从丁楚山那边,他已经知晓修仙界的境界可划分为,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和化神等境界。
其中炼气期的境界又划分为九个小境界。
炼气期的境界跟奇经八脉有着直接联系,开启第一条奇经为第一层,以此类推,开启第八条经脉,便是第八层。
奇经八脉的所有关卡尽数打通,融会贯通,与丹田浑然一体,真气在奇经八脉和丹田之内来回运行,为筑基做准备的境界为第九层。
同时,炼气期的一到三层也可以称为炼气初期,四到六层称为炼气中期,七到九层称为炼气后期。
甚至还有人把真气法力已经凝聚到极限,随时可以服用筑基丹筑基的炼气修士,称为炼气圆满期修士,用来区分跟普通炼气后期修士的区别。
“炼气六层看起来似乎也很一般啊,看来我的经脉若再强化几次,估计只要不遇到筑基期修士,就算炼气圆满也肯定能一战。
不过还是不能飘啊,不能飘!武道宗师厮杀靠的是自身的力量,除了兵刃锋利一些,稍微有那么点加成作用,几乎借不到什么外力,而修仙者却可以依仗法器的威力。
法器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修仙者的战斗力,而法器品质好坏,威力强弱,这个范围太大。指不定哪家熊孩子家里有矿,一个炼气中期的家伙,拿个能干翻筑基期的牛叉法器,而我还以为自己很牛叉,不把他放在眼里,岂不是要阴沟里翻船?就像一个小孩子,拿着一把枪也能干翻成年人一样!
而且丁楚山还说过,修仙者的天赋根骨,还有修炼的功法、法术不一样,威力也不一样。万一遇到个修仙界中的天才,同样的境界,法力却远比同境界的精纯雄浑,法术威力巨大,变化多端,那也是够呛!”
夏道明先是惊讶意外,接着是飘,再然后很快又冷静下来,开始给自己继续苟起来找理由。
“所以说,不是你救了我们,而是先有我们救了你们,才有了后来你们出手帮忙的机会!”红衣女子自然不知道短短时间内,夏道明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弯,她见他一脸吃惊意外的样子,顿时越发振振有词起来。
“武道宗师的战斗方式和我们不一样,也不能纯粹用境界来衡量,也,也许,他们联手也能击败乌嵘。”苹果脸,穿蓝衣服的女子见红衣女子完全抹杀夏道明的功劳,似乎有点过意不去,犹豫了下,小声地提醒道。
呃!没想到对方阵营中还有猪……咳咳,友军!
夏道明不禁抬眼看向蓝衣女子,目光微妙。
“蓝雪,你不要说话!”红衣女子一愣,接着就狠狠瞪了蓝衣女子一眼。
蓝衣女子闻言嘴唇动了动,但还是低下了头。
“这位蓝仙子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影响战斗的结果其实有很多,并不是仅仅由双方的修为所决定的,比如说计谋策略。
先前城主和我师父出手,我却一直不出手,而是躲在暗中,其实已经算计到敌人阵营中有邪修存在,就是想让他以为城里只有两位武道宗主,在他出手时疏于防范,我则骤然杀出。
你们也知道,我们武道宗师出手很快,一旦我骤然杀出,被我近身,就算乌嵘是炼气六层修为,又有歹毒的法器傍身,十有八九也是难逃一死。
实际上,若不是你们突然杀出,我可能已经得手了,所以说,你们若不来,我们也有胜算。不过话说来,你们刚才的战斗策略实在有点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