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轩翻着他的小本本。
“据说有几件从上古秘境里流出来的东西。”
白繁来兴趣了。
“瑶儿呢?”
他问苏晓晓。
“林师姐说今晚要打坐巩固战斗经验,让我们几个去就行。”
钱多多嘿嘿一笑。
“怎么,一会儿不见就想媳妇了?”
白繁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回屋换了件外袍,跟着四人出了客栈。
天阙坊坐落在天阙城中轴大街的最深处,整座阁楼通体由白玉砌成。
大门上方那块金匾上的天阙坊三个字,,据说那是天阙城第一位城主亲手所题,距今已有千年。
门口的守卫修为不低,两名筑基后期的黑衣修士一左一右把守大门。
看到白繁一行人的服饰,其中一个守卫客气的拱了拱手。
“云华宗的道友,请出示邀请函或缴纳押金。”
白繁早有准备,从储物袋中摸出一袋灵石递过去。
守卫清点完毕,侧身让开通路。
天阙坊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
大厅穹顶高达十余丈,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吊灯上镶嵌的每一颗宝石都是一枚经过特殊炼制的灵石,散发着柔和却不刺眼的灵光。
地面铺着整块整块的青玉,光洁如镜,映出往来修士的倒影。
大厅正前方是一座圆形的拍卖台,台下摆放着数百张红木太师椅,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白繁五人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坐下,苏晓晓立刻开始东张西望,钱多多则在数在场有多少筑基修士。
还有一刻钟拍卖才开始。白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神识却悄无声息的与灵兽袋中的云梦连通。
“小白,扫一下在场的人,有没有血煞教的气息。”
云梦懒洋洋的神识波动从灵兽袋中传出,像一张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的覆盖了整个拍卖大厅。
片刻后,她的声音在白繁识海中响起。
“西南角第三排那三个散修,身上的灵力波动不太对。”
白繁睁开眼,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朝西南角扫了一眼。
那是三个穿着杂色法袍的修士,两男一女,修为都在筑基初期,看上去和普通散修没什么区别。
他们正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态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怎么不对?”
他在识海中问。
“他们的灵力很驳杂,表面上是三种不同的功法,但根基同出一源。”
云梦的声音带着几分猎人发现猎物时的玩味,
“那层伪装骗得过金丹以下,骗不过我,他们体内有血煞功法的痕迹,只是用某种手段遮掩了。”
白繁收回目光,面色不变。
三个筑基初期的血煞教奸细,混在一群真正的散修中间,确实很难被发现。
天阙城的入城检查只会粗略扫一下修为,除非主动暴露魔气,否则这种伪装极难识破。
“不用打草惊蛇。”
他传音给云梦。
“盯着他们就行。”
“放心,跑不了。”
拍卖会准时开始。
主持拍卖的是一位白发老妪,修为在筑基后期,她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她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便示意侍女呈上第一件拍品。
一柄上古流传下来的飞剑,剑身上布满了时间的锈迹,但剑锋处流转的寒光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第122章 天阙拍卖
白繁的目光在那柄古剑上停留了片刻,便收了回来。
这剑确实不错,但对炼体修士而言,飞剑一类的东西还不如一副好拳套来得实在。
“上古飞剑,剑身以陨铁铸就,历经千年而锋芒不减。”
白发老妪的声音不急不缓,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在她灵力灌注下,剑身上的锈迹竟然开始剥落,露出底下寒光凛冽的真容。
“起拍价,三千灵石。”
话音刚落,大厅内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加价声。
“三千五。”
“四千。”
“四千五。”
加价的修士大多来自剑修宗门,凌霄宗、玄清宗的弟子叫得最凶,几个散修刚举牌就被更高的价格压了下去。
最终这柄古剑被凌霄宗一名筑基中期的弟子以八千灵石的价格拍下。
那弟子捧着剑,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引来周围一片羡慕嫉妒的目光。
白繁靠在椅背上,对这些热闹并不在意。
他的神识一直在暗中关注着那三个伪装成散修的血煞教奸细。
两男一女,两男一女端坐在西南角,对拍卖会上的东西似乎并不感兴趣,只是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更多的时候是在观察周围的人。
“他们像是在等什么。”
白繁在心中对云梦说道。
“嗯,他们的神识一直在扫大厅里的人,尤其是那些大宗门的弟子。”
云梦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不过动作很小心,金丹以下的人发现不了。”
白繁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第二件拍品很快被端了上来,是一株五百年份的紫灵芝。
这东西对炼气期修士突破瓶颈有奇效,对筑基期修士也有不小的裨益。
起拍价一千灵石,加价声比刚才那柄古剑还要激烈,几个散修恨不得把全副身家都押上去,各宗门的弟子也不甘示弱,价格一路飙升到三千灵石。
“三千五。”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大厅前排传来。
白繁循声望去,出价的是镇岳宗一名炼气九重的弟子,身材魁梧,面容憨厚,一看就是炼体修士。
“四千。”
另一个方向响起一个清亮的女声,是灵溪宗的一名女修,筑基初期。
“四千五。”
“五千。”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气氛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那镇岳宗的弟子咬了咬牙,正要再次加价,他身旁的师兄拉住了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弟子脸色涨红,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加价,那株紫灵芝便以五千灵石的价格落入了灵溪宗女修手中。
“看吧,宗门之间就是这样。”
李文轩在他旁边小声嘀咕。
“镇岳宗和灵溪宗本来就不对付,这次在拍卖会上又杠上了,等到了擂台上怕是更要打出火气来。”
白繁点了点头,目光却再次扫向那三个血煞教奸细。
他们依旧神色如常,但白繁注意到,当镇岳宗和灵溪宗因为那株紫灵芝而争执时,其中一个男修嘴角勾起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挑拨离间,这正是血煞教最擅长的手段。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也都是好东西。
一本地阶下品的功法玉简,被玄清宗以一万两千灵石拍下。
一套防御型的法袍,被青岚宗的一名女修收入囊中。
一枚二阶上品的筑基丹,在几个散修之间引发了一场激烈的竞价,最终被一个看起来家境殷实的散修以八千灵石的价格拿下。
每次竞价激烈的时候,那三个血煞教奸细总会恰到好处的插上一两句话,或是阴阳怪气的嘲讽,或是火上浇油的拱火。
有一回,凌霄宗和玄清宗的弟子为了一件法器争得面红耳赤,那三个奸细中的女子忽然轻笑一声。
“啧啧,凌霄宗家大业大,还跟玄清宗抢这点东西,也不嫌跌份。”
这话说得巧妙,看似在夸凌霄宗,实则是在刺激玄清宗。
果然,玄清宗那弟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加价的幅度陡然提高了一大截。
凌霄宗弟子也不甘示弱,两人就这么你追我赶,把那件法器的价格抬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最后玄清宗弟子以超出市场价三成的价格拿下了那件法器,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欣喜,只有心疼和懊恼。
白繁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血煞教的人确实会挑时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能把人心底那点好胜心和虚荣心拿捏得死死的。
“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
白发老妪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些,将白繁的注意力拉回了拍卖台上。
“是一卷上古炼药师的丹方残卷,据说记载了几种失传已久的丹药炼制之法,虽只是残卷,但价值不菲,起拍价五千灵石。”
白繁的身子微微坐直了。
丹方残卷,这正是他需要的东西。
造化炉虽然能随机炼出各种丹药,但他想要系统性的提升自己的炼药术,光靠随机是远远不够的。
尤其是一些高阶丹药的丹方,在市面上有价无市,有钱都买不到。
“五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