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继续进行,气氛越来越热络。
王德贵喝了几杯酒,胆子更大了,开始挨个敬酒。
他先敬了林欣雨,又敬了林天南,然后端着酒杯走到白繁面前。
“白公子,老夫敬你一杯。”
白繁连忙站起来,端起酒杯。
“王族长客气了,晚辈不敢当。”
“敢当,敢当得很。”
王德贵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白公子的事迹,老夫可是如雷贯耳啊,栖霞城赵家,那是横行霸道了多少年,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拿他们没办法,白公子一出马,不到半年就给端了,这份本事,这份胆识,老夫佩服。”
他说的是实话,赵家在栖霞城作威作福十几年,抢了多少人的产业,害了多少人的性命,谁不是敢怒不敢言?
白繁端了赵家,在栖霞城百姓和中小家族眼中,那就是替天行道的大英雄。
“王族长过奖了。”
白繁客套了一句,端起酒杯跟王德贵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王德贵又转向林瑶,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林大小姐,哦不,现在该叫林仙子了。”
林瑶嘴角抽了抽。
“王族长,您还是叫我林瑶吧。”
“好好好,林瑶,林瑶。”
王德贵从善如流,端起酒杯。
“林瑶啊,你可是我们栖霞城的骄傲,云华宗缥缈峰亲传弟子,变异风灵根,筑基期修士,我们栖霞城多少年没出过你这样的人物了?”
林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接话。
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今天是林家的大喜日子,她不能扫兴。
王德贵敬完酒,李广成也凑了过来。
他先敬了林欣雨,又敬了林天南,然后走到白繁面前,笑眯眯的说道:“白公子,听说你在修士大会上炼了一颗春药?”
白繁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咳咳咳……”
他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气来,瞪大眼睛看着李广成。
“李族长,您听谁说的?”
“外面都这么传啊。”
李广成一脸无辜。
“说你在炼药师大会上炼了一颗春药,二阶极品,连药老都夸品质上乘。”
白繁嘴角抽搐了一下,干笑了两声。
“那、那不是春药,是天欲丹,功能是增强异性好感……”
“一样一样。”
李广成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
“白公子,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那颗天欲丹,你还有没有?能不能卖老夫一颗?老夫出高价。”
白繁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李族长,您要那玩意儿干嘛?”
“咳咳……”
李广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老夫年纪大了,夫人那边有点……咳咳,你懂的。”
白繁无语了。
“李族长,天欲丹不是那种药,它不能……”
“行行行,不勉强不勉强。”
李广成见他拒绝,也不强求,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转身走了。
林瑶坐在一旁,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第163章 潜在的麻烦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白繁,看得白繁后背直冒冷汗。
“媳妇,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林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天欲丹是你炼的,又不是我炼的,你跟我解释什么?”
白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好像确实没什么好解释的。
是啊,天欲丹是他炼的,又不是林瑶炼的,他心虚个什么劲?
“媳妇说得对。”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
酒席进行到后半段,林欣雨忽然站起来,端起酒杯,目光扫过满堂宾客。
“诸位,老头子我,哦不,老婆子我有几句话想说。”
满堂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今天这顿酒,不只是为我庆祝。”
林欣雨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更是为了感谢两个人。”
她转头看向白繁和林瑶。
“没有他们,就没有我林欣雨的今天。”
白繁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
“奶奶,您言重了……”
“不是言重,是实话。”
林欣雨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们知道,我卡在炼气九重巅峰多少年了吗?二十三年,整整二十三年,眼看就要入土了,是你们,给了我一颗筑基丹,让我在有生之年突破了筑基期。”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又忍住了。
“这份恩情,我林欣雨记在心里,林家也记在心里。”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给林镇风筑基丹,不是因为想要什么回报,而是因为林镇风是林瑶的爷爷。
就这么简单。
但林欣雨不这么想。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情冷暖,知道什么叫雪中送炭,什么叫锦上添花。
白繁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拉了她一把,这份情,她记一辈子。
酒席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去。
白繁和林瑶跟着林欣雨、林天南夫妇走进后堂,关上门,外面的喧闹声被隔绝在外,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林欣雨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总算是应付完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几分疲惫。
“这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精,敬酒的时候笑得跟朵花似的,心里指不定在打什么算盘。”
林天南在一旁笑道:“父亲,哦不,母亲,您想多了,他们能有什么算盘?不过是看咱们林家起来了,想攀附攀附罢了。”
“攀附?”
林欣雨冷笑一声。
“王德贵那个老东西,当年咱们林家落魄的时候,他可是连正眼都不瞧我们一下,现在倒好,一口一个林仙子,叫得比谁都亲热。”
林天南笑了笑,没接话。
林夫人坐在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看看林欣雨,又看看林瑶,嘴角挂着慈祥的笑。
白繁坐在末席,手里端着一杯茶,安静的听着他们说话,没有插嘴。
他知道,这种场合,不是他该说话的时候。
林欣雨跟林天南聊了几句家常,忽然转向白繁。
“小繁,你爹娘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聊聊。”
白繁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
“奶奶,您请说。”
“你爹白青山,是个老实人。”
林欣雨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忆。
“当年在栖霞城,白家鼎盛的时候,你爹不争不抢,就知道埋头修炼,后来白家败落了,你爹带着你们逃出栖霞城,也没抱怨过一句,你娘去世后,他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也没喊过一声累。”
白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你娘……”
林欣雨犹豫了一下。
“你娘这个人,有点神秘。”
白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