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逼急了人家,又不能将之一棍子敲死,一旦给人走脱,便是后患无穷。族内以后怕是要鸡犬不宁。
因此。
不管是对敖啸,还是对翁姓大乘,他们都很忌惮、很克制,没想着把事做绝。
“闻兄,那敖啸可是坏了咱们的好事,咱们真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区区风元大陆的边陲小族,也敢插手咱们与天云各族的争端,真以为有着大乘中期的修为便可以肆无忌惮了?”
中年冷着脸道。
老者闻言,笑了笑:
“李兄,不能这么想。那敖啸虽然坏了你我此前的计划,可却并未破坏我族的大局。云城的天云各族,这次的确因为有他,所以,咱俩才没法轻举妄动,没法支援圣阶战场,也使得天云各族的损失不大。但,即使没他,你我又能留下姓翁的那厮吗?别忘了,先前的试探,咱们都试出了姓翁的实力。我俩胜之应该没问题,却无法将之重伤,更别说击杀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同样需要坐下来跟翁姓大乘谈判。
相互约束,谁都别出手。
“那,闻兄,敖啸的族人会不会从广寒界获得重宝?”
“哪有那么巧?咱们雷鸣各族是探索了数十万年,先后几十批人进进出出,这才在广寒界内发现的一些机缘。而银月狼族,风元大陆的边陲小族罢了,事先没有广寒界的内部情报,也没有前人积累,只不过是为了族人多几分冲击合体期的把握才进去的。这种小族的族人,能好运进去几个已经很侥幸了,哪还能收获什么重宝?”
“这倒也是。”
他们角蚩族,便是通过历代的探索与积累,才在广寒界有所发现。
一个风元大陆的边陲小族,凭什么拉近他们多次探索才积累下的一些优势?
“所以呀,放那几人离开也无妨。”
老者笑着捋须。
随即,期待起了族内五支精英小队的收获。
不知那群小鬼有没有挖出广寒界内的仙界传承?!
中年这里,依旧不爽:
“便宜敖啸爷孙了。”
…
敖啸这边,与银月等人汇合后,立马带着飞往西部最近的另一座天云大城:伏蛟城。
此地不宜久留。
“虽说交恶了角蚩族,可也交好了天云十三族…”
万年后,要是天云十三族的势力还在,翁姓大乘还在,他大可让族人来此享有几个进入广寒界的名额。
这个面子,翁道友会给,天云各族也会给。
“不算亏。”
亏的,是人妖两族,又不是银月狼族。
…
云城。
城内,数千炼虚期斗成一团。
大量的化神期跟元婴期也混在其中缠斗。
城外,东面,数十艘战舟压境。
四十座上万丈之巨的巨大飞空要塞排成队列压向云城防线,正是角蚩族的堡级战舟。
这些堡级战舟的后上方,两座体量更大,单体超过三千里的超级战舟,悬于更高空的虚空。宛如两颗随时可能砸下的星辰。这,就是角蚩族研发出的城级战舟。
一艘战舟,便是一座可以高速移动的城池。
是族内大乘期才能调动的战略级力量。
这些战舟内,不断有兵力投入战场。
不断有灵力光束喷射而出,摧毁云城的残缺禁制与大阵。
且不断有物资通过战舟内的固定传送阵传送而来,补给前线的耗损。
看着铺天盖地茫茫多的漫天黑点,看着角蚩族的宏大阵仗,云城内部,各族早已方寸大乱。所幸,撤退的命令很快到来,不用继续死守的各方,开始相互照应的有序撤离。
云城彻底失陷,是两天后。
…
韩立这里,直奔魔金山脉。
于他而言,雷鸣大陆是不能逗留了。
骷髅仙肯定会循着气息锁定他。
至于什么时候找上来?
只会比原轨迹的早。
“骷髅仙曾持有掌天瓶上百万年,定然培育了很多宝药。恢复肉身所需的滴血茯苓花恐怕早培育好了,甚至未必瞧得上那株滴血茯苓花重塑的真仙之躯…”
以滴血茯苓花重塑血肉之躯,从来都只是骷髅仙的一种备选方案。
何况,他还不清楚骷髅仙利用掌天瓶到底培养了多少尊强大分身与玄天之宝。
总之,肯定比原轨迹的强多了。
赶紧跑路,去其他界面躲一阵子为妙。
成年的游天鲲鹏,完全可以载着他穿行界外的虚空裂缝去往别的界面。
他缺的,只是坐标。
所以,最好再跟敖啸老爷子碰上一面,打听一些有关其余界面的情报。
通过一座尚未封锁的传送阵,几天后,魔金山脉遥遥在望。
…
就在韩立进入魔金山脉时。
退往伏蛟城的段天刃跟彩流罂,都收到了柳水儿活着从广寒界出来的消息以及石昆并未回返的噩耗。
起初,彩流罂表面不动声色、内心为之大喜,段天刃则是脸色阴沉难看。
后来,两人又确认,柳水儿回返时身受重伤,前往万古族通灵战堡的途中,被角蚩族高手击杀,不幸陨落。只剩下一具携带了元磁之力的骸骨。
亲手触及了那具骸骨,感受到其上、由自己亲手打入弟子体内的独门印记,向来文静的彩流罂,脸色顿时垮了。
美眸中满是煞气。
段天刃这边,不为所动,依旧满心的狐疑:谁知道这是不是彩流罂在演他?!
“姓韩的那小子出来了没?”
“禀两位长老,没看到韩道友。”
“当真死在了里边?”
段天刃蹙眉。
掐诀感应了一下,自己原先留在那小子身上的印记,确实感应不到了。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被其抹除。
要么,死在了广寒界内。
前者的概率极低。
对于自己的神识强度及手段,他还是很自信的。
“水儿身上的东西呢?”
从广寒界带出的东西呢?
彩流罂问道。
自家弟子不可能一无所获。
自己两人准备了近万年,绝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被角蚩族的高手拿走了。”
“角蚩族……可恶!可恨!”
以前,彩流罂只是从族群的立场,厌恶强邻的角蚩族。现在,她是从个人的角度极度痛恨角蚩了。
…
角蚩族族地。
几名族老围着一个青年,满眼的探究。
“这洞天之宝,你是在哪寻到的?你可进去过?里边都有什么?”
饶是合体巅峰的族老,也破不开屏中洞天的禁制进入其中一探。
只能询问带回此宝的这人了。
“几位族老,我,我…”
青年一脸的懵。
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来的。
“孩子,没事,好好想想,事关重大,想好了再说。”
几名老者中,有人一脸慈祥的安抚。
“族老,我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来的。”
青年一副苦瓜脸。
“好,不说此宝。我只问你,你不是五支精英小队的成员吗?其余人哪去了?怎么没一个回来?广寒界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那手持玄天圣器的孙儿,难道陨落了?
太多的疑惑,让老者心情非常糟糕复杂。
“六长老,我们五支小队进入广寒界,一开始都很顺利。不仅彼此取得了联系,寻到了那处超过两百万里的沙暴遗迹,还按照族中定下的计划,在五个区域布下了阵法。眼看着就能把遗迹残存的大阵撕开一角,从而进入其中一探究竟,可就在即将功成之际,一个异族人出现了…”
说到这,青年脸上浮现恐惧之色。
“异族人?敢坏我等好事?你们五支精英小队没将之击杀?”
有长老不满的蹙眉。
“几位族老,不是我等不想,而是,做不到。”
青年满心的后怕。
“做不到?怎么可能?”
五支精英小队联手,都足够镇压一名合体后期了。
他们中的谁要是碰上了,不明底细的情况下都得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