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一翻,一杆通体暗红的长枪出现在掌中,枪身长约丈二,刻满细密云纹,正是弑神枪。
他没有急于出手,只是握着枪柄,枪尖斜指地面,目光扫过阵中那八位正在全力维持阵法的元婴长老。
下一瞬,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风中一般,骤然出现在阵中一位元婴长老的身侧。
那位长老面色大变,下意识催动法宝想要抵挡,但弑神枪已经轻描淡写地探出,枪尖在法宝表面轻轻一点,那件法宝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灵性一般,灵光骤然黯淡,脱落在地。
不等那位长老反应,柳渊左手一拂,一道黄色光幕如罩般落下,便将那位长老连同法宝一并定在了原地。
阵中其余七位长老见状,面色齐齐一变,各自催动法宝朝柳渊攻来。
各色法宝光华闪烁,如雨点般落下。
柳渊却只是握着弑神枪,身形在阵中飘忽不定,每一次出现,便有一位长老被那道黄色光幕定住。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却精准得令人心悸,仿佛早就看穿了这座阵法所有的破绽与轨迹。
片刻之后,阵中八位元婴长老已被尽数定在柳渊身后,无一例外地被困在那层沉厚的黄色光幕之中。
弑神枪悬浮在他们头顶,好似要随时落下,让他们殒命在此。
那座气势不凡的大阵也随之崩散,各色灵光如同被风吹散的炊烟,消散在空气中。
紫袍老妪站在阵外,面色铁青,嘴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开口。
柳渊提着弑神枪,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语气依旧从容:“道友,可还要再试柳某神通?”
紫袍老妪站在不远处,面色铁青,嘴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开口。
她的目光扫过那八位被定在半空中的元婴长老,又落在柳渊身后那杆悬浮的弑神枪上,枪尖隐隐泛着暗红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疲惫:“道友神通广大,老身甘拜下风。”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八位元婴长老身上,又看了看远处那只依旧被困在光幕中的昊阳鸟,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妥协,“道友的手段,老身领教了。这八位长老与我岳阳宫休戚相关,那头昊阳鸟亦是宗门数千年的底蕴。我岳阳宫认栽。道友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言,只要老身做得到,绝无二话。”
她说出这番话时,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
她身为岳阳宫大修士,执掌宗门数百年,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却从未像今日这般被人逼到这般境地。
九位元婴修士,一头八级灵禽,尽数落入他人之手,若是对方动了杀心,岳阳宫便不止是伤筋动骨,而是根基动摇。
她不敢赌,也不能赌。
柳渊闻言,依旧笑意吟吟,语气却不紧不慢:“哦?那孙道友不该给柳某一个交代么?难道此事就这般轻飘飘揭过?”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话语中那股不容商量的意味却清晰分明。
紫袍老妪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友想要如何,不妨明说。只要我岳阳宫拿得出来,老身绝不含糊。”
她心中已清楚,今日这一关若想安然过去,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她只希望对方不要太过狮子大开口,让岳阳宫伤筋动骨。
柳渊目光微动,语气依旧是那般从容:“两个条件。第一,这两只昊阳鸟,柳某要带走。”
他话音落下,紫袍老妪面色微微一变,嘴唇动了动,却被他继续的话拦住了。
“第二,柳某需要一批五行精气宝物,品阶不低,量也不小。岳阳宫经营数千年,这点家底总不至于拿不出来。”
他说完,便静静看着紫袍老妪,也不催促,似乎在等着她做决定。
紫袍老妪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柳渊脸上停留了许久,又扫了一眼那些被定住的元婴长老,神色阴晴不定。
第151章 大收获!黄黎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与决然:“昊阳鸟乃我岳阳宫镇宗灵禽,数千年传承,宗内秘法皆要此兽之元气,不知道友可否只带走一只?当然,五行精气上老身可给与道友极大便利。”
“哦?道友还想和柳某讲条件?”
柳渊双眉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紫袍老妪,弑神枪光芒闪烁,似乎要随时落下。
紫袍老妪当即面色一变!
“道友所要宝物,我岳阳宫确实有些珍藏,但数量有限,不可能一次性拿出太多。道友若愿意,可否随老身回宫中暂歇一段时间,如何?”
“道友莫非以为柳某是三岁孩童?此事没得商量!”
柳渊神色冷了下来。
紫袍老妪脸色阴晴不定,目光在柳渊与那八位被定住的元婴长老之间来回扫过,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决然:“也罢……老身答应了。还望道友守信,我岳阳宫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她说完,也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南天峰的方向激射而去,身形很快便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柳渊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淡淡一笑,随即转过身来,目光扫过那几位依旧被困在光幕中的元婴修士。
他抬手轻轻一拂,一道淡蓝色的寒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正是天寒玄冥劲。
那股寒气所过之处,那九位元婴修士连同他们身周的光幕一同被冻成一块块晶莹的冰雕,只剩眼珠子还在疯狂地转动,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柳渊对此视若无睹,又随手弹出两道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无声无息地没入那两只昊阳鸟的体内,正是魔胎寄生诀。
这两只昊阳鸟乃是上古灵禽,血脉不凡,他并不打算将它们喂给魔胎寄生诀来提升自身资质,而是准备留着养一养,或许日后还能派上用场。
做完这一切,他周身的绿光骤然涌动,化作一片浓郁的光晕,将所有人连同那两只昊阳鸟一并笼罩其中,随后整片光晕如同水波般轻轻一荡,便连同其中的一切一同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山林间恢复了寂静,只有那些冰雕般的元婴修士还立在原地,连目光都无法移动分毫。
数个时辰后,南天峰方向有一道紫光匆匆飞来,落在原先众人所在的位置。
光芒散去,露出紫袍老妪的身影,她腰间挂着数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显然已经备齐了柳渊所要的东西。她四下望去,却只见那九位元婴修士依旧被冻成冰雕,那两只昊阳鸟都已不见踪影。
她心头不由一沉,却也没有慌乱,只是将那几个储物袋放在一块显眼的青石上,又取出一枚传音符轻轻说了几句,留下后便转身离去。
她心中清楚,今日之事,岳阳宫已是输得一塌糊涂,若是心存侥幸,恐怕连这八位元婴长老和那两头昊阳鸟都保不住。
她走得干脆,但神色间那份无奈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柳渊并未走远。
他隐在数里外的一处山坳中,气息收敛得极淡,如同一块山石般与周围融为一体。
当紫袍老妪放下那几个储物袋离去时,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暗道:“倒是识趣。”
若是这老妪敢心存侥幸,今日岳阳宫恐怕真要除名了。
他心念微动,青石上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转瞬间消失在原地,落入他的掌中。
与此同时,那九位被冻成冰雕的元婴修士身周的寒冰也在同一刻悄然碎裂,连同那些束缚他们的黄色光幕一同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风中。
九人重新恢复自由,身形却都有些踉跄,彼此对视一眼,脸色难看至极,却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
紫袍老妪这才从暗处现身,目光扫过那八位面色苍白的元婴长老,又看了看那两块空荡荡的青石,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抬袖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众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探查。
直到确认四周无人窥视,她才沉声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尔等都不可宣扬出去,若有违者,以叛宗论处。”
她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中一位中年模样的元婴长老犹豫了一下,忍不住低声问道:“师姐,那人的神通……像是北冥岛一脉的路数,尤其是那冰系术法,似乎与北夜小极宫有些相似。此人与那小极宫可有关系?”
紫袍老妪摇了摇头,面色依旧凝重:“不好说。但无论是与不是,此人我们都得罪不起。今日能保全诸位师弟已是万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会通知那两位道友,让他们在外行事务必小心。这大晋……”
她微微停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声音低了几分,“总觉得近来不太平,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她说完,又是轻轻一叹,似乎心底的忧虑远比她言语中流露出来的要多得多。
柳渊以土遁之术在地下穿行,一路沉稳无声。
途经一座黄灿灿的高山时,一颗巨大的黄色光团突然从山壁中冲出,带着沉厚的气息直直朝他撞来。
柳渊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道:“又来?”
他抬眼望去,那黄色光团中裹着一头样貌丑陋的妖兽,通体圆滚滚如同一只皮球,浑身覆盖着粗糙坚硬的土黄色厚皮,皱皱囊囊的,仿佛披了一层厚重的甲壳。
肥胖无比的身体上,却挤出一个尖尖的老鼠脑袋和一根细长的尾巴,看上去就像一只变异的巨大妖鼠。
“土甲龙?难道这座山是黄黎山……似乎有些宝贝啊。”
柳渊认出了此兽的来历,倒也没有急着下杀手,而是随手一拂,一道黄光如罩般落下,将那土甲龙稳稳定住,收入囊中。
他心中暗道:“我这大五行术对妖兽的吸引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刚走一个昊阳鸟,又来一头土甲龙,倒是上佳的诱饵。”
他索性不再急着赶路,就地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黄帝土皇道。
四周黄灿灿的光芒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纷纷向他涌来,浓郁的大地精气源源不断地融入他周身的光晕之中。
柳渊闭目凝神,任由那股沉厚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沉淀、凝练,仿佛与整座黄黎山融为了一体。
然而就在他即将收功离开时,一道身影忽然从山脚方向走来。
那人身穿一件黄绿相间的长袍,双目泛着诡异的金色光芒,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他在柳渊面前停下,目光上下打量了几眼,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与冷意:“此地乃我魔木宗地界,你是哪个宗门的修士?为何在此修炼?”
他的语气并不客气,显然已经将柳渊视作擅闯者,而且那股恶意几乎不加掩饰地扑面而来。
元婴中期?
柳渊抬眼看了看他,神色如常,语气平淡:“路过而已,在此歇脚,倒是没有听说此处有主。”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那黄绿长袍的修士闻言,眼中金芒闪动,冷笑一声:“路过?我魔木宗的地盘,岂是你想歇脚就歇脚的地方。既然来了,不如跟我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他说着,袖袍微微鼓动,一股隐隐的灵压已然弥漫开来,显然是准备动手了。
柳渊看着他那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勾,缓缓站起身来,周身气息却不显分毫:“既然道友这般热情,那便请了。”
他话音未落,一道黄光无声无息地在他掌间凝聚,如同大地之力的浓缩。
黄绿长袍的修士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我魔木宗地界撒野?既然来了,便别走了。”
他话音未落,周身绿光骤然涌动,一股阴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带着几分腐朽的草木气息,仿佛整片山林都随之变得阴沉了几分。
他抬手一招,一道墨绿色的藤蔓从他袖中激射而出,那藤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泛着幽幽的暗光,如同活物一般,带着一股诡异的吸力,朝着柳渊缠绕而来。
柳渊目光微动,倒也没有急着出手,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道藤蔓。
那藤蔓速度极快,转眼间已到了他面前,却在即将触及他衣袍时,一道白金色的剑芒无声无息地划过,将那藤蔓从中剖开,如同切豆腐一般,断口整齐光滑。
藤蔓失去了灵性,在空中微微一颤,便化作一截枯枝,无力地落在地上。
黄绿修士面色微变,却并未停手,反而双手连挥,一道道暗绿色的光芒从他掌间飞出,落地后化作数棵扭曲的枯木,枯木上长出数根粗壮的藤蔓,齐齐朝柳渊缠去。
同时,他袖中又飞出一面暗绿色的铜镜,镜面一转,一道墨绿色的光柱便直直朝柳渊轰来。
柳渊依旧不紧不慢,只是抬起手指轻轻一点,一道白金剑芒再次飞出,将那墨绿色光柱一分为二,又顺势扫过那些藤蔓,所过之处,枯木连同藤蔓纷纷断裂,如同被利刃割过的野草,纷纷倒地。
黄绿修士脸色终于大变,他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人竟如此轻松便破去了他的手段。
他毫不犹豫,浑身绿光骤然暴涨,整个人的气息倏忽间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要化作一缕青烟遁走。
然而下一瞬,一道无形的力量便从四面涌来,如同山岳般将他定在原地。
他面色剧变,还未来得及反应,柳渊已经出现在他身前,抬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手中魔光涌动,他的肉身便化作了光点缓缓消散。
“魔羞?你是天魔门的?”
此人只剩下了元婴,柳渊当即搜魂。
片刻之后,柳渊收回手,那黄绿修士的眼神便彻底失去了光彩,元婴萎靡至极,被他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