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天奇收回目光,朝身后那几名元婴长老微微示意,随即率先迈步走向那道空间裂缝,身形在光膜中一闪,便消失在了裂缝内部。
易洗天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没入那道白光之中。
毒圣门的队伍在几位长老的带领下陆续跟进,数十道遁光如同一条青色的洪流,从湖岸上掠过,没入那道空间裂缝。
而在他们身后,那些被挡在外围的散修与探子们面面相觑,有人踌躇犹豫,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人咬了咬牙,趁着毒圣门队伍尚未完全撤走,悄然从侧面绕了过去,朝着那道裂缝的方向摸去。
那些选择跟上的人很快便消失在了裂缝的光膜之中,而那些犹豫不决的人则留在了原地,望着那道渐渐收敛的白光,脸上满是纠结与懊恼。
穿过那道空间裂缝后,众人并未立刻踏上昆吾山的山体,而是出现在一条幽长的地下通道之中。
通道两侧是坚硬而粗糙的岩壁,壁上偶尔可见几道早已黯淡的符文刻痕,通道越往深处走,空间便越开阔,最终在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前停下。
这片空间足有千丈之深,漆黑无比,四周的岩壁上隐约可见一些零星的灵光在缓缓闪动,如同一只只被困在石壁中的萤火。
而在空间的一侧,一层白濛濛的光幕如同一面无边无际的巨墙般矗立在那里,光幕表面凝厚无比,上面还附着一层层的惊人雷电,那些雷弧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银蛇在光幕表面游走、跳跃、交织,偶尔有一道稍粗的电弧从光幕上剥离而出,朝着附近的空间中击打而去,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爆响。
一旦有人靠近那层光幕,便会立刻有一道粗壮的电弧毫不客气地击出,如同一柄由雷电凝成的长矛,带着灼热而狂暴的气息,将靠近者逼退。
易洗天在光幕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片翻涌的雷弧,语气中带着几分思索:“这层光幕应该就是昆吾山外围的最后一道禁制了。上面的雷电并非寻常雷法,其中夹杂着一股沉厚而古老的灵韵,与上古修士惯用的天雷阵有些相似,但更为复杂。想要穿过它,恐怕需要多人合力,以属性相克的法力逐一化解雷弧的走势,再从中撕开一道缝隙。”
他说完,转头看向花天奇,似乎在等他表态。花天奇却只是微微眯起眼,目光在那层光幕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斟酌:“易道友见多识广,老夫倒是没什么头绪。不过这层光幕上的雷弧虽然凶猛,却也并非毫无破绽。若是以多人试探,或许能找到其中雷弧最薄弱的节点,再集中力量突破。”
他嘴上说着,目光却已不动声色地扫过身后那些跟随而来的散修,显然是想让这些人先行上前,替他们试出光幕的薄弱之处,再做下一步打算。
花天奇转身面向身后那些跟随而来的散修与毒圣门低阶弟子,脸上的碧纹在幽暗中微微闪动,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蛊惑意味:“诸位也看到了,这层雷幕禁制非同小可,单凭我毒圣门和易道友几人,恐怕要耗费不少时日才能破开。不过若是诸位愿意先行试探一番,替我们摸清这道禁制的雷弧走势,老夫可以承诺,一旦进入昆吾山内部,诸位所得机缘,毒圣门绝不干涉,且若有收获,还可优先换取一份门中秘传灵材。诸位也都是南疆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等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他说完,目光从那些散修脸上一一扫过,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那些散修面面相觑,有人面露犹豫,有人低头沉默,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心动。
终于,一些自认修为不低的修士率先站了出来,咬牙朝着那层雷幕走去。
“你们也去地表吧,这里不是你们能涉足的了。”
花天奇淡然一笑,对着毒圣门的弟子吩咐了一声。
而在另一处,昆吾山上部的万修之门内,柳渊与冰凤已经破开了碑楼的禁制,进入了前门楼。
进入之前,柳渊在碑楼外的石阶与岩壁上留下了数道极淡的印记,那些印记以水皇之气与白帝金金斩的锋锐之力交织而成,平时看不出任何异常,一旦有人靠近或试图强行穿过,便会触发其中的禁制反噬,将来者逼退。
这是他为后来之人留下的手段,能为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前门楼是一处小型宫殿群,仅有一座正殿与几间偏殿,四周以青灰色的石墙环绕,墙头覆着暗绿色的琉璃瓦,檐角处悬着几枚早已黯淡的铜铃。
正殿的规模不大,约莫数丈方圆,殿门半掩,门内隐约可见几尊石雕的灵兽像分列两侧,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然而就在两人踏入正殿的瞬间,四周四条走廊中忽然涌出一只只形态各异的石傀儡。
那些傀儡全都是走兽飞禽的模样,有的如同巨狮,有的如同猛虎,有的如同苍鹰,有的如同仙鹤,每一只都以整块青灰色岩石雕琢而成,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符文纹路,在幽暗中泛着微弱的光泽。
它们的动作并不迟缓,反而极为灵活,巨狮石傀儡张口一吐,便是一道粗如手臂的土黄色光柱。
苍鹰石傀儡双翼一振,便有数道风刃从翼尖激射而出;仙鹤石傀儡则长喙一啄,一道凌厉的白色气劲便直取两人面门。
那些石傀儡不但浑身坚硬异常,而且口吐各种简单法术,着实凶恶异常,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从四条走廊中不断涌出。
柳渊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迅速聚拢的石傀儡,又扫了一眼正殿四角那四座隐约可见的阵基,语气平淡:“这里有四处大阵,我们分头破除吧。”
冰凤淡然点头,没有多言,身形一飘便朝着左侧那处阵基掠去,周身那层淡薄的寒气在石傀儡群中迅速凝成数道冰蓝色冰棱,将靠近的几头石傀儡一一逼退。
柳渊则朝右侧那处阵基掠去,将弑神枪横在身前,枪尖处暗沉的光泽在石傀儡的符文间穿梭,将那些正在蓄势的石傀儡逐一打断、击碎、瓦解。
两人一左一右,各自应对着不断涌来的石傀儡,同时以法力渗透阵基,将那些正在运转的阵法节点逐一封堵、瓦解。
第188章 昆吾殿
石傀儡的数量虽然极多,但在两人的联手之下,阵基被一座座破除,那些石傀儡在失去阵法支撑后纷纷僵滞、碎裂、化作一堆无用的碎石。
片刻后,正殿四角的阵法尽数被破,走廊中再没有新的石傀儡涌出,整座前门楼恢复了寂静。
两人穿过正殿,从后方的出口走出,眼前空间猛地开阔起来。
一片白玉广场出现在他们面前,足有上百亩大小,地面全都是以晶莹洁白的上好美玉铺成,玉面上隐约可见细密的云纹与灵光流转,如同一面被冻结的湖面。
广场四周竖着一根根十丈高的白玉巨柱,每一根玉柱上都雕刻着罕见的灵兽仙禽,有的如龙盘柱,有的如凤展翅,有的如麒麟踏云,有的如玄武负碑,每一尊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柱面上走下来。
柳渊与冰凤站在广场边缘,望着那片空旷而肃穆的白玉广场,一时都没有说话。
冰凤站在白玉广场边缘,目光扫过那片空旷而肃穆的殿宇群,语气中带着几分审慎:“前面就是昆吾山的核心区域了吗?”
她没有等柳渊回答,便率先迈出一步,身形刚掠过广场边缘,便忽然一顿,周身那层淡薄的寒气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她停在原地,将神识向四周展开,片刻后收回,眉头微微蹙起:“禁空禁制。这片广场和远处的殿宇群上空有一层极淡的禁制,虽然不伤人,却将整片区域的飞行之力全部锁死了。御空术和遁光在这里都用不了,只能步行过去。”
她说着,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白玉地面,补充道,“而且这层禁制似乎与整片广场的地脉相连,想要强行破开恐怕会牵动整个核心区域的防御。与其硬闯,不如直接走。”
柳渊也收回了神识,目光从广场四周那十几条隐约可见的石阶上逐一扫过。
那些石阶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有的通往高处的殿宇,有的通向低处的庭院,有的隐没在灵雾之中,看不清尽头。他将神识凝聚在那些石阶尽头的匾额上,逐一辨认,片刻后向冰凤传音道:“昆吾殿、灵宝阁、金石阁、祥云殿、奇灵院、镇魔塔、慧明阁、勾玉潭、铸灵堂、紫薇顶……这十几处殿宇各有分工。昆吾殿应该是昆吾山的主殿所在,若是有传承之物,必然在该殿。灵宝阁应该是存放宝物之地,不过恐怕宝物并不多,大概率被古修士带离了。镇魔塔……”
他的神识在那处殿宇上停了一瞬,语气中多了几分思索,“镇魔塔的位置最偏,周围禁制也最密集,里面恐怕封着什么东西。”
冰凤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镇魔塔的方向,随即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昆吾殿不用多说,必然是昆吾山的主殿。旁边的灵宝阁顾名思义应该是存放灵宝之地。金石阁不用问,一定是储存材料的去所。祥云殿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虚无缥缈,像是一处静修之所,估计不是什么重要之地。奇灵院可能是栽种灵花灵草之地。”
她顿了顿,目光在十几条石阶间扫过,语气中带着几分权衡,“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具体哪一处还藏着东西,只有进去才知道。你想先去哪?”
柳渊没有犹豫,语气笃定:“昆吾殿。既然传承之物在主殿的可能性最大,那就先去那里。其余的殿宇等看完主殿再说。”
冰凤微微颔首,没有异议。
两人穿过那片白玉广场,沿着通往昆吾殿的石阶一路向上。
那条石阶极长,阶面以整块白玉铺成,两侧没有栏杆,也没有任何扶手,只是凭空悬浮在一片翻涌的灵雾之上,仿佛一条从云端垂落的白色飘带。
两人走了足足一顿饭的工夫,才走完那条石阶,停在了一片空旷的石林之前。
那片石林耸立着数十根数丈高、粗细相近的石柱,石柱表面精雕细刻,铭印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与法咒,在幽暗中闪动着各色微弱的灵光。
那些灵光的走势彼此交错,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整片石林笼罩其中,显然是一道极为严密的禁制。
柳渊在石林前停下脚步,将弑神枪横在身前,枪尖处那道暗沉的光泽在石柱间的灵光中微微亮起。
冰凤也将周身那层寒气凝成数道冰蓝色细线,沿着石柱之间的缝隙向禁制内部渗透。
两人一攻一守,一破一封,如同先前破开万修之门时一般,将那些交错的灵光逐一剥离、瓦解、消散。
石林中的禁制虽然密集,但结构并不复杂,两人配合默契,片刻后便将那些灵光尽数破去。
穿过石林之后,两人走上了一条斜上的石坡。
石坡全部用巨大的青石铺成,阶面宽阔而平整,两旁倒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石像,有的缺了头颅,有的断了手臂,有的半埋在碎石之中,显然是当年那场封印之战留下的残迹。
两人沿着石坡一路向上,很快便踏上了一片比先前那座白玉广场犹大数倍的空阔之地。
那片广场尽头,一片白濛濛的超大光幕异常显眼地映入眼帘,光幕如同一面从地面升起的巨墙,将整片广场的尽头封得严严实实。
光幕后面隐隐可见一座巨大山门的轮廓,山门以青灰色的巨石砌成,飞檐翘角,气势恢宏,虽在光幕的遮掩下看不真切,却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沉厚而古老的威压。
光幕之前,两只身高丈许的青铜巨狮静静伫立,巨狮通体以青铜铸成,表面覆着一层暗绿色的铜锈,双目中各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宝石,在幽暗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除了那两只青铜巨狮之外,光幕周围还散布着数十只形态各异的傀儡,有的如巨猿,有的如猛虎,有的如苍鹰,有的如巨蟒,每一只都以青铜或青石雕琢而成,静静地伏在光幕两侧,如同等待指令的卫兵。
柳渊与冰凤一左一右,几乎同时朝着那些傀儡的方向掠去。
冰凤率先出手,她周身那层淡薄的寒气在瞬间凝成数十道细长的冰蓝色冰棱,如同一阵密集的冰雨般朝着最近的几只青铜巨狮激射而去。
那些冰棱击中巨狮的青铜外壳,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叮叮”声,在巨狮表面留下一片细密的白色霜痕,虽然未能穿透,却将其中一只巨狮的动作短暂地冻结了一瞬。
冰凤趁此间隙身形一闪,长剑出鞘,一道冰蓝色的剑气从剑尖激射而出,精准地斩在那只巨狮的颈侧缝隙处。
剑气沿着缝隙切入,将巨狮颈部的青铜外壳剖开一道深痕,暗红色的宝石光芒在裂痕中剧烈闪动,巨狮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嗡鸣,动作明显迟滞了几分。
柳渊则迎上了另一侧涌来的傀儡群。他手中弑神枪横在身前,枪尖处那道暗沉的光泽在傀儡群中来回穿梭,如同一道无声的暗流。
那些青铜傀儡虽然坚硬异常,但在弑神枪的锋锐之下并不比寻常铜铁坚固多少,枪尖每一次刺出都会精准地没入傀儡外壳的接缝处,将那些暗绿色的铜锈与符文纹路一同震碎。
一只巨猿傀儡从侧方扑来,双臂高举,带着一股沉厚的力道朝柳渊的头顶砸下。
柳渊没有闪避,只是将弑神枪往上一迎,枪尖点在巨猿双臂交叉的节点上,一股暗蓝色的水汽从枪尖涌出,如同一层薄薄的水膜般覆在巨猿的关节处。
巨猿的动作在那一瞬间猛地一滞,双臂砸下的力道被那股水汽卸去了大半,落在柳渊身侧的石面上,激起一片碎裂的石屑。
柳渊顺势一枪扫出,枪身横扫在巨猿的腰侧,将它庞大的身形打得向侧方翻倒,砸在另一只石傀儡身上,两只傀儡一同滚作一团。
冰凤在另一侧也已将那只青铜巨狮的颈部彻底斩断,巨狮的头颅滚落在地,暗红色的宝石光芒在头颅落地后迅速黯淡,整个身形随即如同失去了支撑般碎裂成一堆青铜碎片。
她收回长剑,转而迎向那只巨蟒傀儡。
巨蟒通体以青石雕琢而成,体长数丈,蟠踞在光幕一侧,口中不时喷出一道道灰白色的石化光线,将所过之处的地面染成一片灰暗。
冰凤没有正面硬接那些石化光线,只是以冰蓝色冰棱在半空中凝成一面面薄薄的冰盾,将那些光线逐一折射、偏转、消散。
她身形在冰盾之间不断变换位置,如同一条在冰面上滑行的银线,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将巨蟒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自己身上。
片刻后,她找准巨蟒喷吐光线的间隙,长剑向前一送,一道凝练的冰蓝色剑光从剑尖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巨蟒的口中。
剑光在巨蟒体内炸开,将那颗青石雕琢的头颅从内部震裂,巨蟒的身躯在一声沉闷的碎裂声中瘫倒在地,化作一地碎石。
柳渊这边也已将剩余几只傀儡逐一清理干净。
他将弑神枪收回身侧,目光扫过那片已经沉寂下来的光幕与散落一地的傀儡碎片,确认再无遗漏,才与冰凤并肩走向那片光幕之前。
那片光幕几乎遍布整个平台尽头,如同一面从地面升起的白色巨墙,将整座昆吾殿的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光幕两侧的平台上则布满了片片闪动的光霞,那些光霞颜色各异,有的如赤火般灼热,有的如碧水般幽深,有的如金刃般锋锐,彼此交错排列,形成了一道道错综复杂的禁制。
两人站在光幕前,将神识缓缓展开,沿着那些光霞的走势逐一探查。
那些光霞虽然看似零散,实则彼此联动,形成了一道与光幕相互呼应的外围防线,想要绕过去几乎不可能。
冰凤将目光落回那片白濛濛的光幕上,眉头微微蹙起。那层光幕表面不时有银色的电弧闪动,如同一层薄薄的电网覆在光幕上。
她试探性地将一道冰蓝色冰棱朝光幕边缘射去,冰棱尚未触及光幕表面,光幕上便忽然雷鸣声一响,密密麻麻的银色电弧如同下雨般从光幕上齐击而下,将那道冰棱在半空中击得粉碎,化作一缕白烟消散。
冰凤收回手,语气中多了几分审慎:“这层光幕上的雷电比先前那道雷幕还要密集,而且雷弧的走势与整片光幕的符文连成一体,想要像方才那样以点破面恐怕不容易。方才那些傀儡虽然麻烦,但至少能打碎;这层雷幕却是活的,动一处便会牵动整片光幕的雷弧反应。”
柳渊站在她身旁,将神识沿着光幕表面缓缓探查了一周,目光在那些银色电弧的走势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层雷幕的结构与外面的雷幕确实不同。外层那道雷幕是以雷弧本身作为攻击手段,节点分散,所以能以点破面。这一层却是以雷弧作为禁制的反应机制,整片光幕的符文都连在一处,动一处便是动整片。想要破开它,不能从边缘入手,得先找到整片光幕的灵力源头,将其切断或疏导,才能让雷弧自行消散。”
他说着,将弑神枪横在身前,枪尖对准光幕中央那片雷弧最为密集的区域,左手同时涌出一层暗蓝色的水汽,如同一层薄薄的水膜般覆在枪身上,准备以水皇之气渗透光幕表面的符文纹路,寻找那道被雷电掩盖的灵力源头。
冰凤也重新凝出数道冰蓝色细线,沿着光幕两侧的光霞边缘缓缓延伸,试图从侧面找到禁制的薄弱节点。
两人一前一后,一中央一两侧,开始联手破解这最后一道雷幕禁制。
那道雷幕禁制在两人合力之下终于被撕开一道缺口。
柳渊以水皇之气渗透光幕表面的符文纹路,沿着那些银色电弧的走势逐一排查,最终在光幕中央偏左的位置找到了一处灵力汇聚的节点。
那道节点被层层雷弧包裹,如同一颗被电网罩住的核心,看似坚不可摧,但在水皇之气的持续浸润下,节点外围的符文纹路渐渐出现松动,雷弧的密度也随之下降了几分。
第189章 神通显威
冰凤则从两侧的光霞边缘入手,将那些与光幕联动的外围禁制逐一冻结、剥离、瓦解,如同抽丝剥茧般将整片雷幕的外围支撑逐层削去。
当两侧的光霞渐渐黯淡、中央的雷弧也随之变得稀薄时,柳渊将弑神枪向前一送,枪尖精准地刺入那处灵力节点,水皇之气与白帝金皇斩的锋锐之力在枪尖处同时爆发,将那处节点从内部震裂。
光幕上的银色电弧在节点碎裂的瞬间猛地一颤,随即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般迅速黯淡、消散,整片光幕从中央向两侧裂开一道数丈宽的缺口,露出后方那座巨大山门的完整轮廓。
两人没有犹豫,遁光一闪便冲了进去。
就在他们消失后不久,广场一侧那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巨树之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两只绿油油的拳头大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