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兜兜转转,柳渊的目光不时地从各个摊位上扫过,但还是没有捡到漏。
只是买下了一张符箓罢了。
此符箓的纹路和那飞剑符极其相似,乃是一件符宝,只不过残缺的太过厉害,已经不能使用了。
柳渊也只是对这种手法感兴趣,拿来研究研究罢了。
反正不到一块灵石,那摊主还搭了一些书籍,柳渊也就用作收藏了。
陈巧倩倒是好奇歪着脑袋,甜甜地问道:“柳哥哥,你买这些破烂做什么?”
望着小姑娘明媚的小脸蛋,柳渊可没有被她迷惑,这小姑娘心思重着呢。
至于甜甜地叫他柳哥哥,无非是刚刚被捉弄怕了,准备套一套近乎。
“小孩子不懂。”
柳渊语气中带着你没有见识的意味。
陈巧倩瘪了瘪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故弄玄虚”,便不再问了。
柳渊也从陈巧天口中套出了一些他们的消息,原来是这坊市有陈家的一块铺子,他们三叔在此地坐镇,于是过来历练,顺便带着小妹玩一玩。
至于其他的,柳渊也没多问,毕竟他接近陈家自然是为了日后在黄枫谷待得轻松一点。
不知不觉间柳渊便到了初遇那魔修少年的摊位,他瞥了一眼,便发现那蓝家摊主不见了,现在的是一个陌生人。
第33章 本座
柳渊只是扫了一眼,眸底闪过一抹幽深。
三人在坊市中又逛了一会儿,陈巧天还要回铺子帮忙,便与柳渊告辞。
陈巧倩这次倒也是对他尊重了一些,或许是礼物,或许是摄魂魔眼的恶作剧.
“柳兄,改日再来铺子里坐坐,我一定尽心招待你。”
“一定一定!”
陈巧天热情地拱了拱手,牵着妹妹的手,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好了,放松了一会,也该去办正事了。”
柳渊望着兄妹俩渐渐远去的背影,神识扫过储物袋中那枚铜片,嘴角微微翘起。
他倒是没有回小院,反而离开了蟠龙坊市。
这次倒是没有从来时的峭壁上出去,反而在坊市的西侧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径。
这条小径通往蟠龙江上游,是坊市中那些常年在江上猎妖的修士们踩出来的近道,路面坑坑洼洼,两侧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顺着小径走了一段距离,地势渐渐变得低洼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水腥味。
远处的江面上波光粼粼,月光碎成了一片银色的光点,在江水中跳跃闪烁。
柳渊来到了一处河滩边,脚下是松软的泥沙,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远处的江面上收回,微微垂下,扫了一眼储物袋中那枚铜片,看到了那颤动起来的印记。
柳渊眉头一跳,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鱼儿上钩了。
没等多久,他转过身来,面朝来时的方向,负手站在河滩上。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片荒芜的河滩,越过那些半人高的野草,直勾勾地看向远处的一片碎石堆,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你若是再不出来,柳某可就要过河了。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道友。”
“你是如何发现本座的?”
碎石堆后面,传来一阵惊讶的声音。
那声音沙哑而低沉,明显带着惊讶和不解。
“按理来说,以你这点浅薄的修为,还发现不了本宗秘法的啊。”
一道身影从碎石堆后面走了出来,正是柳渊见过的那位魔修少年。
柳渊撇了撇嘴,看着气质大变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无语。
本座?
还浅薄?
真是太装了!
“小子,告诉我你的名字。”
柳渊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少年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柳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小小的炼气五层修士,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他怒极反笑。
“呵呵……你还真是狂妄啊,一个小小的炼气五层,就如此张狂?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柳某如何行事,何须你小子指点?你倒是大胆,竟敢威胁柳某,可做好将命留在这里的准备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淡漠,不疾不徐。
他的目光从少年身上扫过,那眼神,像是一条巨龙在看一只蚂蚁,像是在看一只随时都可以碾死的虫子,轻蔑到了骨子里。
少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可是世家出身,从小便是宗门的精英弟子,来到这元武国后杀的所谓正道人士也不在少数。
就连那所谓的天星宗第一结丹家族蓝家人他都宰了好几个,这些人在见到他时候的求饶,丑态他都做成了标本,日夜观摩。
而他修行至今,什么时候被一个炼气五层的蝼蚁用这种眼神看过?还被人侮辱!
他应该跪下求饶,乞求自己绕他一命啊!
“混账,你找死!本座倒要看看,你有何底气,敢如此大言不惭!”
少年周遭突然出现一面黑漆漆的小旗,他手中握着一柄绣着山川风月的小扇,眼中满是冷厉。
“小兔崽子,记住了,杀你者,杜西是也!”
杜西动了。
那面黑漆漆的小幡从他身后升起,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丈许方圆,幡面上黑气翻涌,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鬼脸在其中挣扎哀嚎,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他手中那柄绣着山川风月的小扇轻轻一扇,一道灰蒙蒙的罡风呼啸而出,卷起河滩上的泥沙碎石,化作一道灰色的龙卷,朝着柳渊席卷而去。
“两件顶阶法器,功法也不一般,此人是魔道哪个宗门的?”
柳渊望了过去,面上毫无惧色,心底却在猜测此人的身份。
小幡在空中盘旋,幡面上的黑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像是一片黑色的乌云压顶而来,小扇扇出的罡风呼啸而至,所过之处,泥沙飞溅。
柳渊站在原地,衣袂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手在腰间轻轻一拍。
七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在空中拉出七条长长的光带,青、黑、赤、白、金、银、紫,七色交织,如七条蛟龙在空中盘旋飞舞。
七杀剑阵,成!
七道流光在空中迅速排列,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运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将柳渊笼罩其中。
剑阵中剑气纵横,杀机四伏,七件法器穿梭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方圆数丈的空间封锁得水泄不通。
杜西的罡风撞上了剑阵。
“轰——”
一声巨响,罡风与剑阵碰撞,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灰蒙蒙的罡风被剑阵绞得支离破碎,化作无数道细小的气流四散飞溅,将河滩上的泥沙吹得漫天飞舞。
小幡的黑气紧随其后,如潮水般涌来,试图渗透进剑阵的缝隙,可七杀剑阵运转如轮,七件法器首尾相连,气机相通,黑气刚一靠近,便被剑气绞碎,化作一缕缕黑烟飘散。
杜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以他的见识,自然认出那七件法器不过都是上阶法器,单独拿出来,根本挡不住他的宝贝。
可这七件法器气机为何如此相同,而且他是怎么操控如一的?
杜西瞅了面色红润的柳渊,眼中满是吃惊之色。
而且一个炼气五层的小修士,怎么可能掌握这种级别的功法?
“这是什么功法?”
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异,眉头紧紧皱起,目光死死地盯着柳渊。
“我就不信你的法力比我还深厚。”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冷笑一声,自信地说道。
第34章 流口水了
那七道流光在空中穿梭飞舞,速度越来越快,轨迹越来越诡异,像是七条活生生的蛟龙,正在与杜西的两件顶阶法器缠斗不休。
而柳渊丝毫不见法力不济之态……
小幡和小扇虽然品质更高,威力更强,可在这七件法器的围攻下,竟然占不到半点便宜,还隐隐落入了下风。
杜西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快。
他本想速战速决,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这个小修士斩杀,以惩其狂妄之姿。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有如此手段,硬生生地将他的攻势挡了下来,而且看来还是他落入下风。
不能再拖了!
此人身上绝对有大机缘!
杜西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绝不相信,一个炼气五层能长时间地支撑这诡异功法,他一定是强弩之末了,如今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小子,你能坚持这么久,已经足以自傲了。”
杜西满是杀意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肉疼。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瓶身漆黑如墨,瓶口封着暗红色的蜡封,蜡封上刻着一个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瓷瓶刚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便骤然下降了几分,一股阴冷、嗜血的气息从瓶中弥漫开来,让人不寒而栗。
杜西将瓷瓶对着那面黑色小幡,轻轻一倾斜。
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从瓶中涌出,如一条黑色的毒蛇,钻入了小幡的幡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