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嘛……
柳渊也没在意。
反而取出了那件从通天雾海得来的碧绿色异宝。
灵器只有天人境才能练成,不过一件半成品,没有灵器那种种阵法他还是可以炼的。
神通秘境就能炼制法器,而且此宝特殊,以柳渊的手段能炼制一件绝品法器,无限接近灵器。
只待他突破天人境,其就会迅速进阶为真正的灵器。
不过,即便是半成品,也十分适合他,毕竟古宝等物还是不太适合他的木皇法力。
这一闭关便是两个多月,柳渊估摸着时间,便准备离开了。
此时他的手中握着一枚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宛若温润玉石的珠子。
青碧罩!
显露筑基修为,他便离开了密室。
没有急着去战功兑换处让六宗执事安排一座营帐,反而顺着传音符的指引,来到了怜飞花的营帐前。
营帐十分奢华,用上好的灵蚕丝织成,上面绣着孔雀凤凰的图案,栩栩如生,华美而大气,每一寸都透露着财大气粗与高傲。
十分符合怜飞花的心境。
“杜西请见怜师姐。”
这位魔道少主也是嫡系,对魔道的动静也能了解得七七八八,而且城府没有那么深,倒是下手的好机会。
心中如此想着,耳边倒是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杜师弟,快进来。你小子基础不错啊,两个多月便突破了。”
柳渊脸上得意一闪而过,举止却很矜持,他望了一眼营帐,一看便知是怜飞花的心思。
两人闲聊了起来,柳渊讲趣事,谈大势,妙语连珠,分析入理,时不时引得怜飞花哈哈大笑。
双方高谈阔论,十分热闹,怜飞花时不时发出豪放的笑声。
“怜师妹,这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好奇的询问,一位优雅俊美的男子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他瞅了一眼主位上的怜飞花,然后目光落在柳渊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柳渊抬眼一看,双眼微眯。
“暗灵根,这具身体似乎与修罗有一些相通之处啊。练成战体?”
他心中暗暗盘算着,面上却不动声色,一副以怜飞花为主的模样。
“王蝉,你这人怎么都不敲门的吗?就这么进来了。”
怜飞花言语挤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怜师妹,不就是小胜了你一次,至于记这么久吗?”
王蝉苦笑连连,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哼!”
怜飞花高傲地甩了甩头,没有接话。
柳渊心中嘀咕:“这两人关系倒是不错。”
柳渊还没见过怜飞花给谁正眼,还会嘲讽,她经常干的是无视。
如今却对王蝉有说有笑,还会挤兑他,说明二者关系倒是亲近。
接下来二人的谈话也让柳渊明白这两家居然是姻亲关系。
“魔焰门,鬼灵宗,魔道六宗……还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柳渊在一旁沉默,两人随便说了几句后,怜飞花把柳渊介绍给了王蝉。
王蝉上下打量了柳渊一番,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和兴趣:“原来你就是杜家的那人,能得怜师妹看重,你也是有些特殊,不然以她的性子……”
王蝉微微摇了摇头,以他的身份面对怜飞花总有种无处下手之感,却没想到被一个杜家的旁支哄成这样了。
若不是他没有从柳渊身上察觉到媚术的痕迹,他真觉得此人还修炼了合欢宗秘术。
要不然怜飞花这小虎婆是那么容易捋顺的?
柳渊心中念头一转,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
“怜师姐过奖了,杜某此生的运气恐怕都耗在与师姐相遇上了。若不是师姐提携,我哪有机会安心闭关修炼?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
他这话说得极为巧妙,既捧了怜飞花,又显得自己知恩图报。
怜飞花闻言,果然更加满意了,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得意和自矜:“哼,知道就好!你放心,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柳渊又顺势夸了她几句,说她见识广、气度不凡、慧眼识人,夸得怜飞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似乎是有熟人在,她的脸颊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在场的两个男人都惊了,这个小辣椒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她平日里不是高傲无比、眼高于顶的吗?
怎么今日却露出了这种小女儿家的姿态?
尤其是王蝉,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
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十分了解怜飞花的他,可真觉得不敢置信。
这种姿态恐怕只有在他父亲,那位魔焰门门主身边才会展露吧。
怜飞花狠狠瞪了他一眼,王蝉连忙收心,眼底却是异彩连连
“这真是一个人才。比杜东那个沉迷大罗千幻诀、喜爱妆容的家伙有趣多了。”
想到杜东,就连王蝉也不由打了一个冷颤,那家伙真是个奇葩,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简直像被合欢宗的人下咒了一般。
眼前这个杜西,虽然修为不高,但言行举止,处处透着一股与他修为不符的沉稳和从容。
这样的人,若是能为他所用,倒是一个不错的助力。
如今看来,怜飞花是不会那么轻易放人的。
他也只是收起了心思,却没有放弃的理由。
毕竟少主之位除了自身压服门中桀骜不驯之人外,还需要在六宗中寻找支持。
怜飞花与他关系最好,互为倚仗,形成犄角之势。
这个杜西倒是比杜东那小子有野心,可以结交。
“你这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
怜飞花看着王蝉,眼中带着几分无语。
她虽然和王蝉关系不错,但也知道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来找她,不是借东西,就是拉她入伙,总没什么好事。
“这次来,是想一借你魔焰门那件异宝。那件异宝威力不凡,筑基修士都能操纵。我接下来要做一件事,需要这件宝物作为底牌。”
王蝉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来意。
“异宝?你是说那件‘焚天令’?那东西可是我们魔焰门的镇门之宝之一,轻易不外借的。若是被父亲大人知道了,怕是要责骂我了。”
怜飞花淡淡说了一句,不过那表情似乎没有那么不舍。
王蝉也看出来了,这是要坐地起价了。
正事是正事,私交是私交,这些东西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不过他来之前早就有准备了。
随后他嘴唇翕动,传音说了几句,怜飞花神色一动,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这就是焚天令以及控制之法,不过若是损毁了,你小子可是要赔偿的。”
怜飞花行事雷厉风行,不过还是说了一句。
“这是自然。”
王蝉接过令牌,脸上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一缕魔火火苗,帮助修炼魔焰门镇派之法,提升修炼速度,怪不得怜飞花会答应了。”
这两人的传音自然瞒不过柳渊,也知道了王蝉的交易条件是什么。
二人做好了交易,怜飞花也不是吃素的,明白王蝉如此重视,定然要做大事,于是询问了一句。
“你要去干什么?这功劳也该有我的一份吧?”
面对怜飞花,他本就没想隐瞒,而且燕家堡是鬼灵门的主场,魔焰门也没有暗子,去了就是白耗心力。
“当初我们魔道六宗失去了对越国等地控制后,不是留下了一些暗子吗??我这次准备深入越国去策反。”
王蝉意气风发地说了一句。
“暗子?大部分都已消亡,能存活至今,至少也是结丹修为,不愧是鬼灵门,擅长隐踪保命之术,这都出了一位结丹。”
怜飞花虽是赞叹,但也讥讽了鬼灵门一句。
魔焰门大开大合,都是脾气暴躁之辈,对鬼灵门这等耍心眼的姿态实在是有些瞧不起。
王蝉十分无语,对于怜飞花的讥讽没太在意,反而有些洋洋得意。
“若是策反了,把这一消息传出,那些土鸡瓦狗内部定然生乱,自纠自查是少不了的,到时候人心惶惶,便是我们重塑威严之机,你我的功劳可是少不了的。”
王蝉得意地说道。
怜飞花沉吟一会,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面对正事,她也有自己的判断。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若是阴沟里翻船,本姑娘定要让你好看。”
怜飞花举了举拳头,示意王蝉若是办砸了,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怜师妹放心,等我好消息吧。”
王蝉十分自信,为了这一天大的功劳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至于燕家堡出了一位天灵根,正好跟他双修鬼灵门至高法门血灵大法之事,就没必要告诉了。
这可是关乎他道途的秘密,若是被有心人知晓,暗中阻拦,可哭都没地方哭去。
虽然他和怜飞花关系好,但这等大事,魔焰门恐怕不介意插上一脚。
不过这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却是忘了这里还有第三方。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忘记,只是柳渊是自己人。
这种事只要联盟不知晓就行了,至于魔道六宗现在还不到使绊子的时候。
“燕家堡,是想修炼血灵大法吗?策反?如今的局势想要做到也是不易啊。不过…这其中似乎有操纵的空间,对某些人来说是一件大大的功劳。”
柳渊心念一转,想到了南宫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