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落地之后,陈太敬、贺长空他们才从巨剑上下来。
坊市中不少散修都看到了,跟在金丹真人边上那人正是陈家的那个‘惫懒’小子。
“那是陈太衍吧!”
“是,我说怎么有几年不见了,原来是去绝剑门了。”
“你知道绝剑门?”
“不知道!”
“那你说的这么感慨?”
除了一些散修的惊讶之外,就是一些筑基家族的羡慕,已经接近嫉妒的羡慕,纷纷感慨,陈家又有了一个靠山,凛山陈氏将不可撼动!
“凛山陈良安,见过暮雨真人。”
暮雨真人一身素色青纹锦衣,腰间两枚剑形玉佩,至于长相,陈良安匆匆一瞥,肯定是不差的,毕竟是金丹真人,得到过天劫洗礼,样貌多少会有所调整。
“剑舟上那些跟来的剑修要安置妥当。”
暮雨真人直接开始吩咐陈良安做事,然后对着几个行礼陈氏族人微微点头,自顾自的往陈家大宅内走去。
陈太衍赶忙凑到前边为暮雨真人领路。
第201章 撮合大婚,运来运去
目送暮雨真人进入陈家,陈良安赶紧让陈太白安排那些剑修落脚的地方,可以先免费住几日,但以后还是要收灵石。
然后让乔宇婧她们先去陪着暮雨真人。
招来贺长空,“这些....”指了指天上的‘剑舟’,又隐晦的点了点陈家大殿方向,“怎么回事?”
贺长空笑道,“太衍运气不错加入了绝剑门,成了巽风真人亲传弟子,举办收徒大典之后,便被允许回来,这位暮雨真人是来护送太衍的。”
“至于这‘剑舟’说起来还真是稀罕物,和楼船之类的差不多,应该是大势力长途跋涉代步之物,只不过剑舟放弃了舒适性,做的很糙,但速度很快,容纳修士很多,并且有一定的攻击力,据说比一般的法宝不差,就是除了坚固之外没有如别的法宝之外的玄妙之处。”
陈良安皱眉,感觉像是听了一个鬼故事,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劲,“运气不错加入绝剑门?金丹护送?还带来这么多剑修?”
“哈哈哈,族长,还是让太衍亲自说与你听吧,太多细节我也不知,只是知晓陈家在绝剑门地界可以畅通无阻,甚至猖狂一点,借用太衍的名头一定程度上可以横行霸道!”
“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吗?”
贺长空诧然,但也知道陈良安的意思,沉吟片刻,“巽风真人那般修士对咱们应该没什么可图,单纯的就是太衍运气挺好,天赋不错吧。”
“要说异样倒也有,收徒太顺利了点,对太衍也过于看重了点,但也能理解,诚如巽风真人收徒大典上说的,‘喜得佳徒,关门弟子,法脉传承有续,乃大善’”
陈良安点了点头,贺长空看不到更深层次的东西,在他的理解当中这是天上真的掉馅饼的好事儿,因为你没有什么东西是金丹真人可以觊觎的。
但是道源灵地将那缕‘运道’扯回来做不得假。
还得等着陈太衍亲自说一说才行。
换上笑脸,陈良安匆匆赶到大殿当中。
乔宇婧迎了上来,“良安,刚刚真人与太衍说了一门亲事,我觉得可行,你听听?”
“哦?真人介绍的肯定差不了,这事儿可以定下来!”
突如其来的撮合,让陈良安有点猝不及防,陈太衍这小子真的成了香饽饽了?
暮雨真人瞥了一眼陈良安,这就是一个典型的筑基家族老祖的形象,唯一稍微有点区别就是他的口碑很好,没有像别的家族老祖多吃多占。
“这是我徒孙洛璃,四灵根修士,但天生剑心,剑道之路走的无比顺畅,筑基后期不成问题,若是有些机缘,筑基巅峰甚至金丹都有可能!”
陈良安脸上扮作惊讶状,“太衍高攀了!”
一旁的陈太衍嘴巴一撅,白了老父亲一眼,当这位暮雨真人提出来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是拒绝不了的,自己父亲也不会拒绝。
洛璃这个虎娘们他不是很喜欢,冷冰冰的不说,还很是霸道,处处与他作对,即便是修行也是对他指指点点,麻烦得很。
但他还不清楚为何要撮合他与洛璃,也不清楚这是暮雨师叔的意思还是自己那个师尊的意思。
“倒也不是高攀,说起来太衍还算是洛璃的师叔辈儿,虽然辈分有差,但终究是同门,同门之间本就比较亲近,太衍又被允许在山外修行,洛璃被安排带领几名宗门弟子护道,如此这般不如更亲近些,互相扶持。”
“对对,真人说的有理,要不这样,择日不如撞日,真人在家中稍待几天,我这就命人准备大婚,真人也好做个见证。”
暮雨真人深深的看了笑呵呵的陈良安一眼,她觉得应该是想着给外人表现一下陈家的后台,虽然这里很多修士可能不知晓万里之外的绝剑门,但金丹真人他们还是能知道的。
要是平常有人想要利用她,她不仅是起身就走,还要呵斥一番,哪怕是有洛璃这层关系在,毕竟她又不止这一个徒孙。
但是牵扯到了陈太衍......
“可。”
陈良安心中一紧,他本意其实是想试探一下暮雨真人停留时间长短,毕竟这种小辈儿的婚事哪有让长辈儿还是金丹真人等着的。
但是结果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暮雨真人愿意等!
这对吗?肯定不对呀!自己之前的猜测大概应验了,陈太衍身上有金丹真人想要的东西,答案显而易见。
不过他脸上却是大喜,连连拱手表示,一定要最快的速度,办一场陈家最大的婚宴。
深夜,陈家后山小筑。
陈良安用金光阵笼罩整个房间,屋内只有两人,他与陈太衍。
他知道阵法撑起来那一刻,就被暮雨真人觉察,但也清楚暮雨真人不会多说什么,这是人之常情,肯定要问问陈太衍的经历。
屋中很安静,只有陈太衍一字一句仔细描述他这两年多的经历。
一切都说完之后,才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父亲,我觉得师尊对我有所图,只是没法确定到底是什么,之前猜测是打算靠我得到某些传承,我还试探过一次,将九离落星剑上得来的剑阵修士传承拿出来,结果师尊对这东西没有半点兴趣。”
陈良安沉吟片刻,“你说你师父很倒霉?”他没有接着陈太衍的话说,而是问出了自己觉得关键的地方。
毕竟陈太衍的‘运道’有过变化,很自然的就往这方面想应该大差不差。
“是,师父说....”陈太衍又将师父的那些倒霉经历说了一遍。
“不对!你师父应该是有运道之人。”
陈太衍疑惑的看向父亲,这还能是有运道?
“准确的说,在遇到你的祖师之前,你师父都是有运道的!”
听到这句话,陈太衍的眼睛一亮,还真是,之前他就说过,单纯看修行之前,师父虽然家庭悲惨,经历悲惨,但总体来说还是很有运气的。
“你师祖是意外伤病复发死亡?”
“是,宗门上下都这么说,宗门中也是如此记录。”
陈良安站起身来,踱着步,“金丹巅峰修士旧伤复发,突然就死了?还是个神魂寂灭,呵呵~”
这话一出,陈太衍一愣,对啊,那可是金丹巅峰修士,得多重的伤啊!平时没事人一样,突然就死了,他怎么就信了这套鬼说辞!
“有天运剑宗的真人在场....应该不能......”
陈良安笑笑,“或许就因为有天运剑宗的真人在场,才‘意外’死的!”
“天运剑宗,天运,我大概猜到了,修仙界玄奇,今日又领教了,真是无奇不有!”
“父亲!你猜到什么了!”
“我再问你,你师尊从凡人国度走出来,那凡人国度可是绝剑门治下?”
“正是,只不过如今应该早就改朝换代。”
“那你们宗门中是不是有不少修士都是凡人国度中招来的?很多还都是那种天下大乱时候进入宗门的!”
“咦?好像还真是,但我也不敢笃定,有几个筑基修士倒是如此,我听他们说过,他们都是从凡俗世界出来,并且经历过战乱灾年,有的还以与师父同出一处凡俗国度而引以为傲。”
陈良安暗道,牧民天下,众生为棋。
“天运剑宗,天运,呵,修剑是假,修运是真啊!”
“什么出身不好,我都怀疑凡俗王朝的灾难兵祸都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选出来一个‘幸运儿’!”
“你那师父在你眉心种下的那枚‘护身符’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良安说到这里一顿,他想起来未来儿媳妇洛璃以及别的绝剑门弟子眉心又有一个浅浅的剑形印记。
“可能你们这些绝剑门弟子,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修行资源!”
陈良安说出来自己的猜测,陈太衍瞬间出了一身冷汗,“父亲...父亲...现在怎么办!这九离落星剑阵还修吗?这道侣还结吗?”
“结啊,至于剑阵,当然也修啊!”
陈太衍听到肯定的回答,镇定了许多,满怀期寄的看向老父亲,他觉得父亲这么说,一定是有什么神秘的手段!
“不然你咋办,咱们家又惹不起他们。”
陈太衍像是泄气的皮球。
“车到山前必有路,路到桥头自然直。与其烦恼踌躇不前,不如先往前边走着,总有办法的,再说时间还有的是,慌什么!”
“是,父亲。”
这绝剑门和天运剑宗可不像什么名门正派,行事手法有些魔性,但是与他陈家其实没有太多影响。
有道源灵地的缘故,陈太衍的运道很稳固,想来凭借目前巽风真人的手段是无法做什么。
虽然他不知道这些人要‘运’去干什么,是修行还是辅助突破又或者其他,但他知道,他们找的人一定是运气不错的人。
陈家只有陈太衍这一个,而陈太衍还不怕被‘借运’,很自然对陈家影响不大。
若是那位真的要用强的时候,他说不定都金丹了,早就带着陈家跑路了。
“接下来需要好好修行了无论是你还是陈家,这是一杯慢性毒药,发作之前,陈家必须有解决或者至少是抵挡发作的办法。”
“嗯,孩儿明白了!”
“对了,那套什么剑阵弄来一份儿,为父替你把把关。”
元婴宗门的传承,哪怕可能有问题,也绝对值得参考。
更何况是剑修,很多年之前,他就想着仗剑天涯。
第202章 剑修之道,如今地位
家中大婚的事自有陈太白操持,暮雨真人有乔宇婧陪同,后山小筑中,陈良安看着桌上十多枚玉简,一一查看起来。
这是陈太衍给他的《九离落星剑阵》,单看这个阵仗,他就知道这功法差不了,不过单论刻录出来玉简的数量比《万星铸法诀》还有些不足。
看了几枚玉简之后,陈良安感叹,哪怕是经常看些游历杂书,自己见识也是不足。
平时善用剑诀的修士还真算不上剑修。
在天运剑宗,得到认可的剑修有三种。
一种是修‘命剑’,借助特殊的剑诀,靠着自己的精血蕴养飞剑,不断的添加各类矿石融入飞剑当中,直到飞剑蜕化成为法宝剑丸,性命与剑合,与剑器生死与共,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战力恐怖也是大多数剑修选择的路。
第二种修‘体剑’,类似常见的体修,只不过这类修士是靠着修炼出来的剑气锻体,将对敌杀人、锋锐无比的剑气引入肉身当中,反反复复锤炼肉身,陈良安觉得这一定比引煞入体疼多了。此类修炼到最高境界,人便是剑,劈手裂山,锐不可当。
第三类便是《九离落星剑阵》这种‘剑阵’剑修,天下万剑皆为我用,借剑阵迎敌,飞剑在剑阵修士眼中单纯只是一种工具。
陈良安倒是挺喜欢这种理念,修士终究也是人,怎么能与一件器物绑定太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