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踩着天运剑宗等元婴势力的尸骨登临化神,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也是他当年初获度厄梭,战力膨胀没有多想,仔细回忆一下,老小子当年敢以化神初期的境界意图谋划化神巅峰的行渐神君,就应该猜出来一些,必有倚仗。
“老祖,其实那阵法有别的法子破。”
陈良安看向魏清歌,“说说看。”
“您的度厄梭能破,还有将五行游龙阵图带过去,也能破!”
陈良安摆了摆手,“下去忙你的吧,我琢磨琢磨。”
这办法他早就想过,可都被他否了,五行游龙阵不能动,动了青源山体系就崩了,如今青源山能屹立在东荒乱世中,全仰仗五行游龙阵。
度厄梭也不能去打,动静太大了,陈良安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仇人。
那些被赶出青源山的修士、被不断追杀的魔修、清缴过的劫修、被陈家吸空了储物袋的散修、附近几个大域求援的元婴势力甚至中州的......
但凡他强行破了大阵,无论找个什么理由都会有人关注,一旦他渡劫,几乎是必然的要被人干扰。
当然了,这些年也他也没闲着,去过行渐神君的灵脉,那里虽然没啥太多的阵法保护,但灵脉也不行了。
估计供应不起他的突破。
如今他的底蕴实在是太厚了,厚到不需要什么化神灵丹辅助就有很高的成功率,毕竟三枚法则之种融合的体内伪洞天,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不过他自己还是担忧能不能顺利突破,倒不是这个界限不好过去,而是突破之后需要吸收大量的灵气。
他曾想着索性再熬个百十来年,不靠灵脉,直接靠自己积累和陈家的灵石突破。
可如今的东荒局势不允许。
中州大域终于有炼虚修士按捺不住下场了,万法仙宗还藏着一位炼虚,突然出现后带领联军势如破竹。
如今宝丹仙宗只靠着炼虚修士留下的手段勉强抵御。
陈良安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坐不住了。
炼虚修士下场虽然不会说谁就赢了,但说明博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
双方的牌出了差不多,到了最后胜负手的时候。
吸引所有修士视线的时候,是他突破的最佳时机,鬼知道后边突破的时候会有什么幺蛾子。
行渐神君那里用不了,他还辗转了另外一个邻居化神方家,方家人在魔劫中仰仗灵脉和守族阵法活了下来。
现在人家还在阵法中呢,美其名曰避世躲灾,方家族地方圆千里,修士密密麻麻,比青源山都要火爆。
虽然人家没有说要庇佑你,但好歹是化神仙族,他们只要在附近,就能减少七八成遇到魔修、劫修的风险。
这么多修士,他陈良安除非全杀了,不然用不了多久他的消息就会传开。
还不如直接破了幽川神君的阵法呢,至少那里算自己半个主场。
陈良安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最初他只需要积累法力,元婴后期之后着手解决了三枚法则之种的问题,好不容易融合并且按照秘法开辟出来伪洞天,意外之喜可以不需要化神丹药。
本来该高兴的,但是这洞天突破的时候需要海量的灵气,不然就有可能出现坍缩、直接暴毙的风险。
所以又赶紧找渡劫地。
正所谓关关难过关关过,结果到了最后一关,本来都没有太多考虑过的问题——渡劫地卡住了。
他如今能干的事儿就是从中州或者随便哪里找来一位至少五阶的阵法师,破开幽川神君的阵法,然后还得想法子保证这位阵法师不探究他的目的。
另外的法子就是去行渐神君那里,赌那条已经有些衰退的灵脉够他用。
实在没招了,只能强行破开幽川神君阵法,赌一把他渡劫的时候没人来干扰他。
五阶阵法师的事儿他已经安排了,他第一个想到了天枢神君,但经过金铎后人打探,天枢神君已经驻守前线百多年,阵法师稀缺,不会轻易让天枢神君离开。
陈良安还打算让陈太玄带着陈初命走一遭,以索要当年凝婴丹的名义,让天枢神君脱离苦海顺便给他破了阵法。
想来天枢神君也是愿意的,但金铎后人的话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别到时候把陈太玄和陈初命搭进去就麻烦了。
说起来这事儿也怪宝丹仙宗,当年偌大的阵法仙宗被它带头瓜分了去,导致现在没几个有名的阵法师。
但这也给了陈良安一些思路。
索性让陈太玄亲自前往中州玄光仙城询问玄光神君当年被灭了的那个主修阵法的仙宗有没有传承在。
如今玄光仙城和他们青源山之间关系变得紧密不少,玄光仙城一些传承弟子都在青源山扎根,陈良安也给了其尊重,双方经常互通有无。
当然大多数是玄光仙城把中州的消息传给他。
陈良安看向天边,也不知道陈太玄啥时候回来,借着玄光仙城的来往路线应该不会出意外,并且看道源灵地肯定没有性命之忧,希望能有个好消息。
要是没有好消息,他大概就要声东击西了,破开幽川神君布置的阵法,然后吸引视线之后前往行渐神君之前居住的灵脉渡劫!
形势瞬息万变,时间不等人,这次不趁机突破,等尘埃落定之后很难说会发生什么,或许彼时的统治者基于宝丹仙宗的前车之鉴,不允许出现炼虚甚至不允许出现化神修士也说不定。
一步快步步快,看到机会就要抓住。
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想什么来什么。
天边赫然出现一道玄光,那是玄光仙城标志性的灵舟,也是青源山和玄光仙城之间联系的桥梁!
“回来了吗?”陈良安脸上少有的露出来了期待。
第626章 灵脉难寻,险中求富(中)
天边玄光快速飞来。
陈良安神识扫过,飞舟上果然站着陈太玄。
没等太久,飞舟落在了青源山的广场上,因为这几年青源山往来飞舟太多,曾经的泊地已经挤不下那么多飞舟,只好将以前用于摆摊的青源仙城大广场清理出来。
正好青源仙城如今的住客们,少有愿意抛头露脸摆摊的,多数都有些身家,回去租一家铺子,显得体面,广场上的摆摊修士日渐减少,直接当做飞舟停泊的地方也算不错。
陈太玄从飞舟上下来,拜别同行道友,迈开步子似缓实快,眨眼功夫消失在了台阶上。
来到山顶,看到陈良安正在等他,连忙凑了过去。
“父亲,我回来了。”
“看来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啊。”
“玄光神君倒是说了一位,只可惜那位被联盟的修士喊了去修筑破山大阵。”
陈良安失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破山大阵?”
立刻回忆起了宝丹仙宗的山门。
“联军打到宝丹仙宗山门了?”
“随着炼虚神君出手,宝丹仙宗已经连连败退,如今退守山门,宝丹仙宗的连环大阵端的恐怖,只能以阵破阵,如今联军修士们正在为此奔波,有名有姓的阵法师都被强招了去。”
“看来要总攻了,我得抓紧突破化神了。”
“父亲要不就去幽川神君那处地方吧,咱们家族修士拱卫,哪怕都死了,只要您能突破化神,以后陈家依旧能重铸辉煌!”
听到这话,陈良安心中一动好像想到了什么,随后摆了摆手,“不提这个,不提这个,与我说说中州战事。”
陈良安凝眉,“可听到了宝丹仙宗有炼虚修士出手的消息?”
“未曾听得,不过倒是听说乾梵神君欲要突破炼虚的消息,这也是联军如此着急的原因之一。”
乾梵神君要突破了?
啥意思?
陈良安感觉自己的眼前有一团迷雾一般。
有一件非常违和的事情,就是宝丹仙宗在中州遭遇联军攻击,而前线居然还能维持百多年。
他想过是宝丹仙宗就像一个输红眼的赌徒,他将自己的全部身家压在了前线战事,可明明只要回来一位炼虚中期大能,就能平复中州后方的事情。
就那么严丝合缝地,前线谁也脱不得身?
又或者,中州还有能和宝丹仙宗一战的炼虚修士,怕回去遭了埋伏?
更让他感觉很奇怪的,宝丹仙宗的修士像是失聪失明了一样,前线和内陆十分割裂,老家都要被掏了,居然没人在意。
现在又来一个很潇洒的阵前突破!
宝丹仙宗修士都这么心大呢?还是......足够自信!
陈良安脑海里始终有一个人放不下,就是那位宝丹仙宗的老祖,那位现在到底在哪。
可以说整个东荒能到如今乱局,这位老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虽然他对双方都很理解。
宝丹仙宗老祖想要成为东荒的‘仙’,想要牺牲东荒修仙界成就自己,陈良安虽然觉得有点过于杀业,但也能理解,修为到了一定程度,若是迈不过去某一道坎,很容易走极端。
他知道的很多魔修就是这么来的。
其实要他来说,这位宝丹仙宗的老祖已经入魔了。
至于崇天圣朝、陆家、万法仙宗联盟一方,他也能理解崇天圣朝或者说大荒不希望东荒出现一位仙,陆家想要平平安安度过大劫顺便还能捞取利益,而万法仙宗及其联盟那些人主要还是为了抱团取暖活下来。
这他就更能理解了。
可从中州大战之后,百二十多年,他心中一直萦绕着一些疑惑。
为什么这些势力非要攻打宝丹仙宗,跑不行吗?离开东荒不可以?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中疑惑的地方越多。
比如有的宝丹仙宗死忠势力,没必要兵对兵将对将的去正面厮杀,你炼虚修士都动了,直接出手就好了啊。
还有一些地方,明明有大阵守护,不想着出手破了,就硬要修士们冲杀过去,将阵法暴力解决掉,然后换来一场惨胜。
就在几年前,陈良安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这几年时间疯狂生长。
有没有一种可能,万法仙宗他们和宝丹仙宗是一伙儿的,至少高层强者们是一伙儿的!
陆家被排挤,不是陆家整个家族被排挤,而是陆老祖不被中州的炼虚强者们接受,所以才消息闭塞。
陆家和崇天圣朝,都被演了。
不然没道理放任你陆家在极西之地出兵中州,放任你炼虚修士缩在家族。
所以,万法仙宗他们也在帮着宝丹仙宗的那位成‘仙’!
这也是刚刚陈太玄说的一句话让他突然想到的。
那就是众多势力的高层,也希望东荒有‘仙’,便是东荒被打烂了也在所不惜。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所作所为就很小丑了。
并且以有心算无心,崇天圣朝很有可能会大败而归,到时候他绝对是要被清算的那个。
虽然他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谁能有本事将所有强者都揉到一块,不仅仅揉到一块,还让这些强者心甘情愿地为你抬花轿子,就算是你能成‘仙’又如何呢?
可不像家族这样血脉至亲,退一步说,即便血脉至亲,你真到了树倒那天,什么情况也不好讲。
何况强者都是骄傲的。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