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如今我们的计划全都打乱,现在应该怎么做?”
柳老祖端起来一碗灵茶,不紧不慢说道,“去凌云门驻地拜访,我柳家愿意奉上两成收益,以三十年为限,这江阳坊也是我们柳家兴盛之地,看到它现在破败的样子,我这心里难受啊,尽一点绵薄之力。”
柳志恒心中有些不愿,但这是老祖的决定,也知道是正确的决定,“孩儿知道了,这就去做。”
“等等!还是我亲自去吧,你先去办另一件事。”
刚刚转身的柳志恒再度回头过来,“老祖?”
“大局初定,我这是去给人低头,万一谈不拢可能会有麻烦,你外出避一避,顺便巡一遍咱们之前的那些‘盟友’通报一下江阳坊的局势,对了那个外来修士那里也不要忘了,他消息灵通得很,以后可能用得上!”
“孩儿明白了!”
柳老祖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看向远处的天空,口中呢喃,“算来算去,没有把你算上啊,苍诚啊你为何不回凌云门呢?”
如今的江阳坊,已经是一家独大,表面上还是凌云门驻地所掌控,实则是苍诚为首的三名凌云门筑基掌控!
姓苍,不姓凌。
归云岭的陈良安自是不知道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他忙着耕种哪里顾得上这个,等几天在翟灵筠闺房忙完了,往常一样来到江阳坊附近的时候,看着远处江阳坊大阵开启,里边隐隐约约破败的情形,感觉度过了十几年一样。
在附近寻了个散修炼气修士,落到面前问了问江阳坊发生了什么事儿,大体上知道了那夜的混乱。
这些散修都是胆子小或者生性谨慎,也有一部分是不太贪,拿些东西,就跑了出来,这才有命遇到陈良安。
从几个人那里了解到大概情况之后,他施施然往归云岭飞去,安生待几年吧,等江阳坊整合完毕,会调查一遍治下灵地,那时候假借乔家名义,应该就有机会和江阳坊如今的掌控者对话一二。
届时就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应对,想来和他没有太大关系,他和陈家都是老实本分安分守己,总不能这也要挨重拳吧?
退一步讲,真的挨重拳,还真不好说谁赢谁输,他加上乔家的底蕴,筑基后期也能抵御!
更何况,说不定那会儿大战都开始了。
回去的路上,心血来潮,他打算去大雪山看看,有一阵子不去矿洞心中还怪想念的,空守着一座宝山却无法为陈家提供任何助力,让他极其难受。
还是自己的实力不够,如果现在有了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巅峰的实力,哪用得着这么费劲,还得想方设法的算计,连枕边人都得放入算计当中。
深秋的浣江江面,浮着一层白雾,江上几乎没有渔船,陈良安闲庭信步的从浣江上空划过,脚下一片白色绸带,如同踏云而行。
进入大雪山之后,陈良安心中又是没来由的一动,和平时进大雪山完全不同,他稍微诧异一下,但是也没有在意。
只当做刚刚听闻江阳坊发生的事儿,那些中低层修士的惨状之后,自己又有些感悟,心境略有提升。
直到飞到矿洞附近,他才觉察出来一点异常,深秋时节,虽然大雪山深处依旧是茫茫一片,但是往年这个时候会时不时看见飞鸟,或者从大雪山深处走出来的一阶妖兽出去山外搜集食物,怎么今天一路走来没有半点动静?
大雪山深处一片死寂!
第92章 终究也是吃上了软饭
陈良安看着矿洞周围一切如常,周围的安静,让他有所警惕,手中捏着一个法诀,一面圆形镜子在他胸口浮现,然后围绕他旋转起来。
阵法没有被破坏和受损的痕迹,陈良安虽然还是疑惑大雪山深处为何突然安静,但看到这一幕放心不少。
修仙界奇怪的事儿多了,也算是正常。
刚走几步,他突然发现一点不对劲,这矿洞中的温热似乎有了点变化,温度似乎降低了一点。
走到矿洞深处的时候,迎面吹来一股风,陈良安彻底找到了温度变化和不对劲的地方!
要是说因为矿脉的温度蒸腾深处的空气,让空气有了流动有了那种温热的风的话倒也是能理解,可现在的风比起之前有点干爽清凉,这能对喽?
陈良安摸了摸手指,二阶中品玄冰破影阵法盘出现在手中,隐隐的他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气息,没有把神识散出去,只让神识徘徊在周身三寸小心防护,怕惊扰了矿洞深处的“人”。
又走了一段路,陈良安脸色一黑,他看到矿洞拐弯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洞,不过看样子不像是人,更像是妖兽!
原本巨大的如同巨蟒翻身的矿脉,竟然凭空少了一截!
这都是他的钱!
神识涌出,一个站起来一人高的土拨鼠模样的妖兽被他锁定。
神识触碰的一瞬间,也被土拨鼠发现。
陈良安怒目圆睁,手中高举一个阵法盘势必要将小偷给制裁。
土拨鼠一样的妖兽两只小短手还抱着一块儿原矿啃,地面上已经是半人高的地脉火铜矿外边包裹的石皮。
此时它看着突然出现的陈良安,两眼疑惑,正在咀嚼着的地脉火铜矿也不动了。
四目相对,大家都有点不知所措。
陈良安发现自己莽撞了,这‘土拨鼠’妖兽身上散发出来的妖兽气息竟然达到了二阶巅峰!
虽然他很生气,这妖兽没有礼貌来吃他家的灵矿,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地脉火铜矿又没有看管,人家妖兽本就不遵守你人族的规矩,谁来了不就是谁的?
吃你两口怎么了!
“这里是我陈家的矿脉,不过看你胃口不错,想吃就吃,打扰了!”
陈良安转身就走,腾空而起,顺着‘土拨鼠’挖出来的通道飞了出去,飞出去之后他才发现,这里他很熟悉,不就是当年自己找到矿洞入口,指引自己的那片黑土吗。
不过也来不及多想,他直接冲入了云霄之中,翻过去几个山头,后边没有任何动静,陈良安停了下来。
不对劲,还是不对劲!
那妖兽为何没有冲出来追他?不符合他对妖兽的刻板印象。
最重要的一点,那妖兽的气息虽然是二阶巅峰等同于人族修士的筑基巅峰不假,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有些虚浮!
陈良安心道,莫不是受伤了吧!
那这可就是一个大机缘了,二阶巅峰妖兽的血肉对于他而言都是极好的修行资源,而骨头和爪牙,都是能卖上价格的炼器材料!
难道自己当时心血来潮,是因为机缘到了?
不再停留,他飞速往大雪山外飞去,猜测是猜测,可还是要谨慎一点,回家去把乔宇婧带来,若是她觉得有问题,那就算了,若是她觉得没有危险,那就冲一把!
二阶巅峰妖兽,真如他所想还是受伤的话,比起矿脉中损失的那点来说,什么都不是!
甚至如果能收伏为护族灵兽,也不是一件坏事,一个二阶巅峰加上自己,江阳坊这张桌子,他也有资格坐上去,而不是现在这般围观!
直接用上了飞梭,筑基的法力加持下,速度比他肉身横渡还要快上几分,比平时提前了将近一个时辰。
还在奶孩子的乔宇婧一脸懵逼的被陈良安拉了出来,直到看到了那个矿洞。
她没有想到,陈家最大的秘密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难道是因为生了陈太衍的缘故?陈家彻底接纳自己了?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有没有感觉到危险?”
“没有,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机缘,不过也正常,一个一阶中品矿脉,对于任何一个筑基家族来说都能算得上不错的机缘!”
陈良安摸了摸下巴。
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也有点乔宇婧神婆的意思了,比如进入心血来潮进入大雪山,比如看到那只‘土拨鼠’自己心中莫名一动,好像机缘就在它身上!
难道说水乳交融多了,神婆乔宇婧的那些东西传染给自己一部分?
突然他脑海中出现了一株小树苗!道源灵地中第二棵与众不同的树苗!
难道是自己的儿子带来的?说得通啊!灵根都是经过优化的,难保这种特殊的能力不被遗传优化!
陈良安突然就开始发散思维,想到了贺长宁,你别说,贺长宁看似存在感不多,但是她灵植手段进步的非常快,要知道这些可都是自学的!
“在想什么,都带我到这儿了,不让我进去看看?”
看着陈良安沉思了一会儿,一句话不说,乔宇婧打断了他的思考。
“深处有一只二阶巅峰妖兽!”陈良安只好实话实说。
“啊?怎么可能,我为何感受不到一点妖气?”
“它很有可能受伤了!”
乔宇婧听到这个,眼前一亮,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拿出来一个手环一样的东西,“灵兽环!这还是我十八岁生日,娘亲给的,让我看上了什么尽可以套去,只不过那会儿一直想要一只漂亮的狐狸,才空到了今天!”
“你拿去炼化了,然后我们将那只妖兽驯为我陈家的护族灵兽,悉心照料一番,伤势好了,便是一位筑基巅峰战力,岂不是大好事儿?我知道了,预感中的机缘原来是这!!”
陈良安眼神复杂的接过了灵兽环,这就是富婆的世界吗?储物袋中究竟有些什么好东西啊!
用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陈良安才将灵兽环草草炼化,也知道了使用手法,就是在妖兽或者灵兽不备的时候将这环儿套在颈上,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
它自会处理,以后这妖兽或者灵兽但凡不听话,只需要默念口诀,就有各种惩罚出现。
当然这灵兽环只能针对三阶以下,也就是相当于人族金丹修士之下。
“那我去了!你在此等我。”
“我能跟过去看看吗,有些好奇大雪山怎么养出来的二阶巅峰妖兽。”
陈良安一愣,对啊,大雪山这种地方凭什么养出来二阶巅峰妖兽的!
第93章 伏龙山脉走出的弱者
带着疑问,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矿洞。
路上陈良安问了乔宇婧几次是否有什么异样,得到肯定的回答,都没有感受到危险之后才放心的往里走。
不怪陈良安这么相信乔宇婧,先是有乔宇帆在酒桌上讲述他们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其中总有乔宇婧借助这种直觉逃出生天。
后有乔宇婧将陈家或者自己当做机缘,即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也是为了罗氏化乔这一脉延续,别人不清楚,陈良安自己是知道的,那是他最大的秘密,死了都不能说的秘密,这么看起来成为道侣还真是大机缘。
然后便是陈太衍出生之后,那株仙木的特殊,清晰直白的告诉自己,陈太衍和陈太玄一样,一定有某种特殊的天赋。
代表陈太衍的仙木除了每天精纯的法力之外,还每天给他提供一丝难以言说的气息,这气息进入体内之后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发现。
这一切都让陈良安对源头——乔宇婧的直觉,深信不疑。
乔宇婧有些好笑的看着前边小心翼翼带路的道侣,一时间有点恍惚,好像看到了那天夜里带着自己几个孩子跑出青林仙城的哥哥,就是在漆黑的巷道中,如此谨慎,其实现在别说致命危险了,就连那种受到威胁的感觉都没有!
只不过她也没有说就是了,有时候看到站在身前的男人如此紧张,她的内心中非常安宁,很喜欢这种感觉。
“就要看到它了!情况不对你就往回跑,我若是打不过,就把你哥哥喊来,他应该有手段救我!”陈良安传音交代着乔宇婧。
乔宇婧发现,陈良安也好,自己的哥哥也罢,总是喜欢将一件事的结果想的非常非常坏。
“那这矿脉.....”
陈良安回头看了一眼乔宇婧,这些大家族的女修还真是现实,或者说非常清楚自己是那一边的,“无妨,命都没了还要矿脉何用,更何况你哥哥估计看不上这些。”
“这倒是....”
陈良安不想再这个话题上聊下去,直接打断了乔宇婧的神识传音,“准备好!”。
老矿洞深处,和新矿洞交汇的地方,陈良安直接将手中的阵法盘丢在了中间三岔口。
等阵法撑起来之后,才带着乔宇婧走出那个拐角,那只妖兽还在,只不过和他预想的有些不同。
那妖兽对于自己走的这么近,甚至丢出来一个阵法盘这么大的动静,没有半点反应,躺在一片石皮之中,闭着眼睛,嘴巴不停的咀嚼,一只小短手死死的戳入了矿脉当中。
“噬金鼠!夫君快看,它真的伤了!”
顺着乔宇婧指的方向看去,在噬金鼠的腹部内侧破着一个大洞,这里的肉都发白坏死,血液都流干了!
陈良安第一次比较慌张没有注意,而刚刚这一次他关注的是噬金鼠探入矿脉的小爪子!
他可是知道这矿脉究竟有多硬!怎么在这妖兽面前如同豆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