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这副态度?”
“不耽误,咱俩在哪儿、任何姿势都能谈事儿,又不是第一次了,况且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你我都是筑基修士,都能肉身横渡虚空,我们俩若是在天上.......”
“闭嘴!归云岭即将大祸临头,我师尊他们要先沦陷江阳坊,这儿附近或许会是主战场!”
陈良安收敛起来脸上的那些表情,坐在了一旁,顺手给翟灵筠倒了一杯灵茶。
被白了一眼的陈良安,轻声说道,“你是先头部队?还是说让你去江阳坊劝降?”
脸上红晕渐消的翟灵筠,这次看向陈良安的时候眼中闪烁着光彩,他还是那样敏锐,只可惜被家族给禁锢了!
“即是先头部队,也让我去劝降,你帮我拿下江阳坊,我可以帮你一个大忙,关系到你陈家‘地脉火铜矿’的大忙!”
陈良安瞳孔微缩,凭借日常种种,以翟灵筠的聪慧能猜到有矿脉不难,但她怎么知道是地脉火铜矿的?
第110章 旁观者清,反客为主
房间内,陈良安看着智珠在握的翟灵筠,回来了,都回来了,那个曾经金丹宗门的天之骄女又回来了。
“你想要什么?”
“虽无夫妻之名,但还有道侣之实,怎的说的如此凉薄?”翟灵筠嘴上露出了笑容,好像当年江阳坊,拿捏住了小小的灵农陈良安,翻身做主人?只是一时的,现在不照样如此?
陈良安这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格局,不知道别人的隐忍,若是她是陈家老祖,绝无可能放虎归山,让自己去青林仙城筑基,并且筑基丹也不会拿出来,哪怕是给乔家人都可以!
宗门天赋好的弟子,哪个不是眼界高的?
还是这种感觉让翟灵筠心情愉悦,远远比陈良安俯视心里舒服的多!
翘起来二郎腿,笑吟吟继续说道,“我在青林仙城遇到了几位故人,你猜猜是谁?”
“猜不出来。”
“以前你的主家于家的一小撮人,还有张家的老祖!因为他们对江阳坊足够了解,这次后边来的大部队就是他们。”
陈良安双眼一凝,知道了答案,于家人!
“哦?于家人过的如何?”张家老祖,陈良安一时间没有反过味来,恍然想到是张铭轩的祖父之后,对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他更关注于家人,关注自己的地脉火铜矿。
“于家人有了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这段时间一直在瓮城练兵,要一雪前耻,报仇雪恨,这次出发前,我们几个筑基商议的时候,他们可是提出来了,大雪山中有一个他们意外发现的地脉火铜矿,大家可以一起挖掘。”
“于家人还是那么心善,一个矿脉的利益都能拿出来分享,一如当年一鲸落万物生。”
“嗤,他们只是想着拿下江阳坊之后,占据主导权。”
看来当年江阳坊发生的那些事儿,太伤于家的心,这是舍弃矿脉的利益也要把当年失去的都拿回来。
别说,他们还真有可能成功。
张家老祖志不在此,能在筑基后期就拿着家族积攒的资源去青林仙城购买炼制结金丹的主药之一的修士,看不上江阳坊。
而翟灵筠现在看来更是野心空前膨胀,绝无可能让她窝在一个小小的江阳坊。
至于其他的筑基修士,大概更喜欢一个一阶中品的灵矿产出的利益,待在三阶灵脉的青林仙城,手中有份儿灵矿的手艺,这才是正经的修士生活。
“于家不能留。”
翟灵筠看着陈良安点了点头,伸出来两根手指,“第一,太康和太瑶我要带走!张铭轩我也要带走。第二,我要你助我拿下江阳坊,矿脉可以继续归你陈家,以后江阳坊也有你一席之地。”
陈良安坐直了身子,听到翟灵筠想要的,自然是不需要再用什么策略,大家可以直白一点。
“不行!”
“什么?”
陈良安端起一盏灵茶,轻啜两口,“我说不行!青林仙城和凌云门开战在即,把太康和太瑶两个稚童搅进去,你是怎么想的?”
那语气,那态度,没有了之前的无赖,没有了之前的凝重,更像是一家之主,还有一点只有两人在深入交流时候才会出现的霸道。
“他们在你这儿没有什么未来,等测灵之后,无论有没有天赋,我都会好好安排他们,毕竟那是三阶仙城。”一时间翟灵筠都没有察觉,两人之间攻守易势,她下意识的开始解释,语气语调等等都开始软了下来。
“他们俩的事儿就不要提了,我说不行就不行!”开玩笑,两个天赋最好的,他不放眼皮子底下培养,随时注意动向,还能让他们卷进战火去?
青林仙城就一定能赢?
你翟灵筠在青林仙城的地位就一定很稳固?
他之前就有推测,如果青林仙城真是许兴尧搞出来的事儿,翟灵筠肯定会被派回来,但绝对不是什么培养你。
许兴尧是什么人?那可是为了拿到结金丹,可以将整个宗门都放弃的人;为了有一个好的突破地点,可以丝毫不顾及挑起来两个金丹势力大战的人;更是早早布局,金丹之后立刻就能掌控两个金丹势力的人。
这样的人眼中,一切都是棋子。
“还是来说说你吧,现在你很危险!”
陈良安没有给她解释为什么不许将一双儿女带走。
翟灵筠还沉浸在陈良安铿锵有力的拒绝声中,突然听到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一时间有点懵。
正气愤你一个小小的筑基家族的筑基修士,坐井观天,不知道外边的世界有多大,不知道金丹势力是什么概念,不知道三阶灵脉的好处等等,突然转到了自己身上,还真有点不适。
“什么意思?”
“你师父是不是要结丹了?不用回答我,咱们都心知肚明。”
“......”
“之前我就给你说过,结丹之前他一定会发动对凌云门修士战争,这样才能够争取足够的时间!我只问你一句,守城的是谁?”
“是我的大师兄。”
“人家不信任你啦,你现在竟然还想着掌握更多的力量,没有信任,你手中掌握的力量越多,距离死就越近!”
“不可能,师父对我还是如初,师兄也是多有关怀......”
“你对他们如何?想来你心里有数。”
翟灵筠沉默了。
“并且你忽略了最最重要的一点。”
“是什么?”
陈良安站起身来,来到了翟灵筠的面前,一如那些美妙的夜晚一般,居高临下,眼神中满是侵略的看着她,“你忘了你师父因为什么离开的凌云门了?”
“背刺他的可是一两百年交情的亲师弟啊!”
“你觉得他还会让人掌控过多的权力吗?”
“别说你了,就是你那个师兄,我估计你师父也都有什么后手布置才对!”
“所以,现在的你,就是一枚弃子,投石问路,让青林仙城那些筑基修士们都看看,‘我许兴尧下定决心要和凌云门开战,天赋最好的亲传弟子给你们打头阵,你们放心去冲杀!’,你说你现在危险不危险?”
翟灵筠面色有些发白,她也想通了一些。
陈良安将翟灵筠的脸挑起来,“现在说说我的条件,我们可以双赢!”
他确认了青林仙城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111章 尊严只存在实力之上
翟灵筠有点感慨,最终还是绕不过去,还是要被陈良安这个灵农说到心坎里边。
她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只不过没办法,这条路只能走下去,所以刻意的忽视了许多东西,或许到时候就有办法了。
可被陈良安挑开之后,不得不正视,也不得不听听他的双赢之法,说起来这家伙还真没有坑过他,那俩娃不算。
也不端着了,白了陈良安一眼,没好气的说,“听听你的双赢之法!”
“江阳坊那位不是傻子,给不到他想要的,有大阵依托,你们势必要付出很大的伤亡,即便是你们先清理各个家族灵地,不说没有多少油水,还把人都推到江阳坊一边。”
“不如大家坐下来聊聊。”
“苍诚那人很明显,只想要灵石和修行资源,听凌云门的还是听青林仙城的都无所谓。”
“那位张家老祖之前拿着一家族的积攒去换取结金丹所需的灵药,这大概也能看出来,他想要的就是掌控一定的力量,来获取青林仙城中分配的各类所需,为他的结丹大业添砖加瓦。”
“说白了大家不都是为了修行?何苦要打个你死我活,等着你师父或者凌云门任何一方出现金丹真人就好。”
“江阳坊抵抗青林仙城,可以以此为由源源不断的从凌云门要各种资源。”
“你们进攻受阻,为了不让你们退回去,青林仙城也只会给你们提供各种战备以作支持。”
“青林仙城只想看到战火遍地,而不在乎谁生谁死,只为了拖住时间,这样在江阳坊拉扯岂不美哉?”
“另外我陈家可以拿出来那座灵矿,搁置争议,与张道友和苍道友共同开发!这样手下的那些人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至于你,可以游走这几方势力之间,地位提高了不说,还不用当那个排头兵,来维护大家共同的利益!不说获取多少利益,至少最后能全身而退。”
翟灵筠睁大眼睛看着陈良安。
一脸的不可思议,陈良安格局不大,眼界不算宽,但是对人心的把握非常精准。
不过陈家宝贵的灵矿就这么给出来了?什么都不要,只为了战火不引到归云岭?翟灵筠非常了解陈良安的为人,她可不信陈良安能割肉饲虎,以陈家的损失来弥补这么多涉及到的筑基修士!
看上去所有人都赢了,只有陈家输了,只有他陈良安像是一个冤大头一样。
“你图什么?”
“我这人,老实本分,不喜争斗,你是知道的。”陈良安两手一摊笑了笑。
“你到底图什么,如果不说,那我可没办法与你合作,为你奔走!”
陈良安脸色严肃起来。
“于家必须死,他们不死这座矿总是会有争议,从矿上拿到利益的都好像承情于家一样。”
翟灵筠看着陈良安,心道,于家也是瞎了眼了,找了这么一个灵农,从开始算计到结束,趴在于家的身上狠狠吃了一大口不说,现在还想将于家赶尽杀绝。
“是为了让你心安吧?从于家获取了那么多的好处。”
陈良安无所谓的耸耸肩,“死透了的于家才是好的于家,可以怀念他,纪念他,但是不能让他回来指指点点,说我陈家这里那里有他们的影子!”
于家死透了,那是良善之家,在陈家崛起路上打下坚实基础。
于家没有死透,那说不好就是陈家行小人之举,窃取了于家的一些传承,修仙之人讲究一个道心通达。
一个影子和一个实体显然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他倒是无所谓,但是陈家小辈儿呢?把隐患彻底消除,来时路必须是光鲜亮丽。
“于家不死,我心难安。”
翟灵筠没想到,陈良安对于家的杀心这么大,反正她难以理解,或许这是灵农出身的缘故?
“这可比较难,于家在张老祖的手底下做事.......”
“我会让张铭轩去找他的祖父,这可是张家遗孤啊,再不讲究血脉亲情,面对这样的情况,心中肯定有些难过。”
“正好,于家是凌云门的余孽,江阳坊柳家与张家有灭族之仇。”
“让他们拼死搏一场,于情于理都合适!”
“于家和柳家不会同意出战的。”翟灵筠觉得陈良安有点想当然了。
陈良安笑笑,“一个是丧家之犬,一个瓮中之鳖,他们有选择的权力?”
“怎么,你有,陈家有?”
“还真有,噬金鼠的境界,我的战力,乔家的底蕴,你觉得是为自己金丹奔波的张家老祖愿意和我拼一场,还是江阳坊的那位敛财好手愿意和我拼一场?”
这是陈良安思虑再三之后想到的,无论是张家老祖还是苍诚,都不愿意打,只是为了利益而战,那索性大家默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