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也好,张凌峰死了,自己最大的威胁没了,筑基巅峰修士可不是那么容易说动的,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己面对的压力将会小很多,并且后来者需要时刻小心凛山坊,鬼知道陈良安不对青林仙城怀恨在心。
“唉,本来张道友喊我来是打算围困一二,谁知道他有这般想法,人死账消,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此退去,告辞!”
苍诚很果断,还留着干嘛?
万一陈良安抽风了,联合翟灵筠和云家给他吃了,都没地方说理去,见好就收。
苍诚的离开,让凛山坊上空的阴云消散了大半,至于另一半就是郭永年和翟灵筠一方。
“诸位,不如入坊市一叙?”
陈良安头上青筋鼓动,但是面带笑意,尽可能显得自己从容不迫一些。
“好!”郭永年自持重宝在身,自然不怕。
而云九霄是直接的行动派,点点头,收起飞舟就落了下去。
陈良安给噬金鼠传音,让它打扫战场,尤其是那条张凌峰带来的飞舟,万万不可落在他人之手,这算是他这场大战最大的收获。
至于储物戒中的东西,陈良安没打算留下。
局势不允许他留下。
落地之后,原本的陈家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勉强找了一间全乎的房间,三人走了进去,陈良安将陈太白喊来,翟灵筠则是被他排除在房间之外。
陈太白来的时候,欲言又止,眉宇间满是悲戚。
陈良安知道,应该是找到了陈太蕊的遗体,他没有说话,现在依旧不是悲伤的时候,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位,这里没有外人,我就开诚布公。”陈良安头痛欲裂,那穿魂斩魄术效果很强,他敢说,即便是张凌峰没有受到命血丹的影响,此术也能重创他。
只要没有神魂识海的防御措施,几乎此境无敌。
但代价是他现在神魂略微受损,神识之力几乎消耗一空,要不是体修对身体的掌控比较强,他现在应该表现得非常虚弱才是。
他可没有时间闲扯,生怕坚持不住。
“叮当”一声脆响,一枚储物戒被他丢在了桌上。
“这是张凌峰的储物戒指,上边还有他残留的神识烙印,张凌峰手中可是有一种结金丹的主药!”
郭永年眼中恍然,看向陈良安的时候,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深情,自问若是他明知道手中有这般物件,绝不会大方说出来,更不会拿出来做交易。
云九霄则是失去了几分家主的威严,和云家人的云淡风轻,呼吸急促不少,直接将木椅的扶手捏碎。
他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结金丹都亲眼见过,更何况主材了,但是,那都是别人的,现在陈良安拿出来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这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更何况,云家这么多年也淘来了两样结金丹的主药,距离凑齐结金丹只差一样主药,至于辅料之类虽然珍贵但是用些心总能买到,主药则不同,可遇不可求。
陈太白听了陈良安的话,脑瓜子嗡嗡的,不是,爹啊,这东西你就说出来了?
他没有见过结金丹的主药,但也知道这玩意的珍贵,在他的认知中毫不夸张的说,舍弃整个陈家换一样主药都是值得的。
看向陈良安的眼神中已经不是简单的崇敬之意了,几乎是当成一种信仰,为了陈家舍弃如此大的机缘,有这样的亲爹陈太白觉得自己大概是做了几辈子的好事儿,陈家族人亦然。
“陈道友什么意思?”郭永年率先开口,他就是奔着这个来的,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
“三阶大阵!以及一枚筑基丹!”
郭永年沉吟一下,三阶下品阵法价值高不高?高,高的离谱。
只要龟缩阵中,几乎约等于金丹之下无敌的存在,并且具备非常强的象征意义,意味着有金丹势力的支持。
而筑基丹......忽略不计。
但是和结金丹的主药比起来,三阶大阵又不是那么昂贵,活的金丹修士可是远远超过三阶大阵。
结金丹能换十个三十个三阶大阵,主药之一换取一个三阶大阵,可以说很便宜。
“好,云家可以。”
郭永年抬头看向云九霄,心中有些无奈,早知道陈良安喊他们下来说的是这个,他还不如直接动手。
“里边若是没有.....”
“你们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云九霄和郭永年谁都没有客气,直接神识涌出,开始消融张凌峰的神识烙印,两人加持之下,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打开了储物戒指。
陈良安稍稍调养了半天,神识之力稍稍恢复,连忙探入进去,他想看看结金丹的主材长成什么样,别看他说的头头是道,但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三人几乎同时看到了储物戒中的一幕。
除了地上一大片灵石之外,里边几乎空荡荡的,高悬着两样药材。
“云纹天灵果!”云九霄呼吸变得更加沉重一些。
“地脉紫玉髓!”郭永年也惊呼,他知道张凌峰买走的是天灵果,那件东西是当年罗家不要了,想要换取别的结金丹材料,最后没能换成只得换取了大量修行资源。
三大主药,这里有两个,其中一个紫玉髓还是最最难得的!!
陈良安后槽牙有点发酸,有亿点后悔。
心中暗骂张凌峰,真特么的该死啊,你有两样主药你还在这儿窝着干什么?最重要的怎么不早说啊!现在让他处于非常尴尬的境地。
陈良安心都在滴血。
一样主药,两人争夺,视线就不会放在自己身上,自己顶多算是拥有者,虽然有斩杀筑基巅峰的实力看似大佬,实际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现在的他在两位面前就是弟弟。
两样主药,但凡两人能达成某种约定,他得不得到好处另说,搞不好会被一拍即合分而食之。
强行拓展神识,神魂中的伤势又多了一分,顾不得了,现在非常凶险,噬金鼠速来!老乔救我!
第148章 陈氏凛山,凛山陈氏
乔宇帆和噬金鼠的加入,让屋中的气氛恢复了正常,大家的眼神都清明了起来。
陈家不是软柿子,陈良安自己有很强的战力,虽然看上去脸色发白,还有可能受伤了,但是不妨碍他可能还有拼死一战的实力。
而那个他们两人眼中的乔家筑基,这个莫名冒出来的家伙,手中拿着、身上贴着的三阶、二阶极品灵符,又是一身贵气,看样子底蕴深厚,不容小觑。
至于噬金鼠,嗯,虽然冠以家族灵兽的名号,但是懂的都懂,妖兽看上去很强大,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儿,面对筑基后期估计都不好说能赢下来,就是用来唬人的。
“三阶阵法,一枚筑基丹,换取紫玉髓。”郭永年说着一只手就摸向了储物戒。
“且慢,云家可以出的更多!”
商人,这时候展现出来他的职业素养。
“云家为陈家搭建凛山坊,四艺传承,承诺采买,云家功法阁中功法可以复制一套!除此之外三阶阵法,以及两枚筑基丹!”
这算是精准拿捏了陈良安。
他对于这个亲家的家族知之甚详,陈良安灵农出身,有一番机缘,才有了今天。
底蕴肯定不足,所以,对于陈良安的需求同为家族家主的他实在是再了解不过。
果然,听到他的这一番话,陈良安眼中一亮。
郭永年心中一悸,好像要失去什么东西一样,这可是他的金丹机缘,“三阶下品阵法盘!两枚筑基丹,青林仙城罗家传法堂中金丹之下功法让你复制一份。”
陈良安听到这个,瞥向了一旁坐着的乔宇帆,只见乔宇帆眼角一抽,轻咳一声,但没有继续说话。
乔宇帆被喊来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们在分赃,对陈良安当然有点抱怨,不过陈良安也算是解释清楚。
这东西现在留在手中就是一个祸害。
乔家现在缺的不是这关系,需要的是一个安全的生存空间,这方面和陈家的利益是一致的。
所以拿出来交易,他也算是能接受,三阶阵法在,几乎可以保证安稳的活到老祖归来。
只不过他没想到,罗家的东西竟然被拿出来交易,看来罗家那些叛逆过的也不是很好。
“两位,不必争来争去伤了和气,你们看这样可好,紫玉髓和天灵果一人一样,我这人说话算数,还是三阶阵法和一枚筑基丹,只不过一家给了这个另一家就要给我一些传承。”
郭永年和云九霄互相看了看,然后扫视了一下周围,盘卧在陈良安身后的噬金鼠,坐在门口把玩三阶下品符箓的乔宇帆,两人都点了点头。
“这就很好,大家皆大欢喜!”
郭永年直接召来翟灵筠,掏出来一枚金令,和巴掌大小的玉质飞舟,“你去仙城一趟,将罗家的功法、四艺传承尽数复制一遍,给我送来,乘着我的飞舟去,要快!”
云九霄暗中点了点头,神识传音喊来云逍遥,“回去告诉老祖,请他去元符门讨借一个三阶阵法盘,另外从家中带来一枚筑基丹!要快,明白吗?”
云逍遥看到大哥这般模样,没有敢多问,狠狠点了点头,架着飞舟就离开了凛山坊。
他们不敢就此离开,然后过几日再拿着东西来换,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夜长梦多,万一陈良安跑了呢?
同样陈良安也不会不见到好处就将东西直接交到他们手中。
陈良安理解他们打算就这么盯着直到交易完成,但是现在他真的有点熬不住。
“两位在此稍待,陈某去换洗一下,一场大战,身上有些狼狈,我儿与家中灵兽还有乔老弟会暂代我相陪。”
两人听完都拱拱手,没有说话,精力全在那枚储物戒上。
从屋中出来,门口正好陈太玄也在,一只手搭在陈太玄的肩膀上,小声说道,“快带我找一间屋子!”
陈太玄感觉出来不对劲,父亲的力量好像小了不少,赶忙带着陈良安来到了后山尚存的一间草屋之中。
一进入屋中,陈良安哇的一声吐了一口污血。
没理会陈太玄惊呼,盘坐下,开始运转功法,身上的伤是小事儿,神魂中的伤才是大事儿!
好在穿魂斩魄术平日不用的时候,也有防御的功效,勉强能维持住现在的状态,等熬过这一阵儿再去寻摸治疗神魂伤势的药物就好,即便是没有找到养个十年二十年也可以。
陈太玄小心翼翼的退出草屋,满脸担忧,关上门之后,站在了门前,为陈良安护法。
此战他打的很爽,但同样手下的人死伤非常严重,让他想到了当年在江阳坊第一次看到修士军团之间大战的场景。
又看到自己的父亲身受重伤,妹妹陈太蕊不幸陨落,周围相熟的修士死伤惨重,突然那种战斗的爽感渐渐消弭。
修士很强大,修士也很脆弱,前一刻还在擎山覆海,下一刻可能就化作飞灰。
陈太玄心中又燃起了新的东西,只是他现在自己还不知道。
三天之后,陈良安从屋中走出,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父亲,您没事吧。”
“没事儿,使用秘法虚脱了而已。”
陈家的家主,主心骨,绝对不能说自己有问题,不然你这里的一点点波动,到了下边可能就是惊涛骇浪,能扛得住的就要抗住,下边的修士们没有那么大的心脏,也没有那么多的利益支撑他们扛下去。
“我在里边几天了?”
“三天。”
“坊市中可有什么情况?”
“一切安好。”
“好,随过去吧。”
当陈良安再次踏入那个屋中的时候,能明显的感觉到陈太白轻松了不少。
实在是压力太大了,噬金鼠的气息在背后萦绕,乔宇帆手中的三阶符箓看得他心惊肉跳,虽然这都是自己人,但是真的要是有了冲突,被余波攻击到,也会死的很惨。
再有两个一言不发的大佬一左一右的坐在两侧。
心中还担忧父亲的安危,他早就观察到了父亲的状况不太好,毕竟是丹师,又懂得医道。
这三天,他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