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噬金鼠压阵,他当然想继续爽下去。
“穷寇莫追,再加上有点不对劲。”说话的是皱着眉的陈太玄。
他也发现出来异常了。
“二哥有什么发现吗?”陈太敬还是不敢跟二哥造次,因为真的会揍他,没必要口舌之快换来一顿胖揍。
贺长空一旁笑笑,对着陈太玄点点头,“说说你的想法。”
“我就是感觉这些人好像没有一点求生的想法,飞舟上发现筑基气息,除了开始流窜的时候速度还算快之外,后边反而有点不紧不慢的意思。”
“除此之外呢?”
“刚刚与他们其中一人交手,对方的表现不那么像劫修?”
贺长空轻笑一声,“咱们来的时候算得上是大张旗鼓广而告之,居然还有不开眼的劫修来,这不奇怪吗?”
“其次我一直有留意,说是四散奔逃,实则就在一个方向上。”
“您的意思是他们在引我们去某个地方?”
贺长空耸耸肩,“毫无疑问是这样。”
陈太玄和陈太敬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有些惊讶,谁会用人命来做诱饵呢!
“解决噬金鼠长老以及围困飞舟最好方法只有一个。”
“阵法!”
“对喽,所以咱们不能继续追去了,让那几个小贼跑吧,速速回坊报与你父亲听!”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劫修了,更像是针对噬金鼠的!
飞舟调头往凛山方向疾驰,他们离开后许久,才有两三位筑基修士来到这里。
一名筑基修士手中虚抓,一缕残存妖气被他握在手中,“他们在这儿停留过。”
“可惜了,没能成功!”
“太谨慎了呀!”
“能在众多势力眼皮子底下拿下来凛山坊,怎么可能没点真本事。”
“现在怎么办?”
“消除痕迹,就当没发生过!”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是他们的感受,也是陈良安给的评价。
他们回到坊市之后第一时间就告知了陈良安这件事。
陈太白的意思是好好查一查,而陈良安让他不要大费周章,继续筹备大婚的事儿,不必分心。
“查不出什么线索的,人家连死士都用上了,摆明了不怕你追查,更何况这么多天过去了,早就消除痕迹了。”
“您觉得是谁?”陈太白严肃的问道。
“还能是谁,那些心有不甘的灵地筑基家族呗。”陈良安倒是没有太多惊讶,算是正常操作,若他站在对方的位置。
或许也会这么做。
陈家在他们眼中,就是靠着家族灵兽和陈良安某种底牌手段才获得的凛山坊。
如今陈良安几乎半公开的在凛山山顶养伤。
灵兽出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我当时大意了,不该如此张扬。”陈太白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
“倒也不怪你,这样也好,正好看看那些人对我们有多大的恨意。”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陈太白说话都带上了几分狠劲儿,他是真的有点后怕,若是噬金鼠出了问题,家族恐怕要有很大的麻烦。
“就当没有发生过,继续做我们该做的,婚宴上就提出来让他们派人来坊市担任某些主事。”
“啊?还给他们好处!!”陈太敬大为不解,就当没发生过,他倒是能理解,现在父亲受伤不宜动手,但坊市的主事还要拿出来让给那些人?
“做事讲究个师出有名,不然别人虽然会怕你,惧你,但有朝一日这些恐惧会变成推翻你的动力!”
“您放心吧,父亲,我明白的。”陈太白瞪了陈太敬一眼,什么都不知道,在这儿小嘴叭叭的。
“对了,每个位置给他们提两个人选,让他们自己内部决出胜负。”
陈太白眼前一亮,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这些位置就是他们陈家丢出来的‘利益’,为了这些‘利益’那些家族内部会不会再起一些争斗?
景明湖赵家以及刘家的出现已经让他们有些分崩离析,再火上浇油一把,或许效果更佳。
同时陈太白心中也想着,这次的事儿与赵家和柳家有没有关系呢?他没有问父亲,知道问了也没答案,因为在父亲眼中,这些都不重要。
青林仙城才是大事,至于他们那些人,早已经有了确定的未来,等着背完锅,便是陈家出手的时候,现在真不需要争一时对错、得失。
“你们先回去吧,太玄留下,我有些话与你说。”
陈太玄与大哥以及贺长空点头告别,安然留在原地,以为是这次遇袭的事儿。
谁能想到竟然是让他离开家族!
第162章 陈氏婚宴,威震凛山(上)
陈太玄听到父亲解释,有些吃惊的同时,心中难免有点难过,他虽然有想过自己去修仙界中闯荡闯荡,但那是自己心甘情愿的离家历练,而不是如今这般,放下现在的一切去充当交易的筹码。
但是想到大哥在家族困难的时候,无怨无悔孤身一人奔赴了一场未知的联姻。
想到太蕊,坊市之战意外身陨。
又看了看父亲,从江阳坊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其中艰辛和危险都是自己承受。
苦笑一下,随即重新振作,“父亲,我能等太敬大婚之后再走吗?另外也想多陪陪母亲。”
陈良安点点头,在他的心中出去闯荡闯荡并不是什么坏事。
不见识一下世界之广阔,如何能认识到自己之渺小。
手一翻,出现了一枚玉简。
“这是穿魂斩魄术,算是我陈家独有秘法,家中除我之外再无他人修习,今日便传给你了。”
陈太玄赶忙双手接过去,心中翻涌起来,他想到了很多的传闻。
关于父亲的传闻。
他老人家不过是一个灵农,还疯疯癫癫三十载,几乎是一夜之间转变,短期内快速崛起,甚至还成为了筑基修士,主掌一个顶级坊市。
不可否认陈家左右逢源能创造机会,抓住机会,但是这一切都要有实力才行,没有实力就是江阳坊的那些炮灰家族。
这样的人,一定是有大机缘!
如今,父亲好像主动为他揭开了一角。
将玉简放在眉心,一篇集防御和攻击为一体的神魂修炼之法进入了脑海之中。
他已经不是那个归云岭天真无知的少年,而是经历过血与火,还掌控了坊市以及家族暴力部门的首脑,自然是清楚神魂修炼之法难得。
同时也恍然,为何父亲遇到事情总是云淡风轻,甚至面对筑基巅峰修士丝毫不畏惧,‘集中全部神识之力,全力一击。’没有神魂防御的灵器法器,几乎是横扫同阶的存在。
这还真是陈家压箱底的东西!
手中的玉简碎裂成了粉末,陈太玄睁开眼睛,恭恭敬敬的施礼。
“到了四海商会,多听,少看,不说,免得沾惹因果。”
“另外在外边也别忘了终身大事,陈家始终需要足够的族人才行,自己寻一个道侣!”
他的炼体修为最近成长的极度缓慢,筑基中期境界的炼体遥遥无期,陈太玄即便是有几分天赋,可终究只是一个人。
又嘱咐了一番之后,陈良安才让陈太玄离去。
摇头笑笑,之前还信誓旦旦这些孩子都要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现在看来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太玄把陈太宁从母亲身边调来,将手中的事儿近乎手把手的都教与陈太宁,好在陈太宁小时候和他的性格差不多,调皮捣蛋,虽然也跟着娘亲做过灵植夫,但还是有一颗躁动的心。
婚宴前夜,陈太玄在娘亲的小院中笨手笨脚地摆弄那些花草。
黄昏时分,贺长宁从灵农司归来。
“这几日你来我这儿次数不少,又将手中的事儿交给你妹妹,可是有什么事儿?”
“娘亲,太敬大婚之后,我便要离坊去游历一番。”
“好男儿志在四方,这是好事,我见识短浅,给不了你太多的帮助,与其在我这儿空耗时间,不如去找你舅舅多听听他给你念叨念叨。”
陈太玄微微摇头。
“孩儿这次出去,需要很久。”
贺长宁边说话,边从陈太玄的手中接过来一个浇水壶,她的这些花花草草,已经连续被浇了好几天了!
再浇下去怕是要出问题。
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灵药灵草的种子,可不敢这么霍霍。
走到院中的石桌边上,准备将水壶放下,轻声问道,“去多久?”
“少说三十年。”陈太玄沉吟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贺长宁放水壶的手顿在了空中,约莫几个呼吸的时间,院子里边安静无比,仿佛度过了十年百年光景。
啪嗒一声,水壶终究是落在了石桌上。
贺长宁背对着陈太玄,柔声说道,“三十年啊,我儿再归来的时候,为娘就是老太婆了!”
二十多岁的年纪跟了陈良安,然后兜兜转转又过了二十多年,陈太玄都长得这般大了。
再有三十多年,七八十岁的年纪,贺长宁知道自己的天赋,这辈子没有希望筑基,也从来没有想过,就是炼气后期也只是在刚刚到归云岭头几年的时候想过。
之后她所有的家族贡献都给陈太玄和陈太宁换了修行资源,尤其是陈太宁。
炼气巅峰的修士才有可能活到一百一二十岁,炼气中期到了八十岁,虽然不至于衰竭的厉害,但眼瞅着大限也要到了。
这一别,便有可能是永别。
“娘亲,我......”
“我辈修士,本该如此,莫要小儿模样,为娘只是感慨一下时间过得快,放心吧,娘在家中等你!”
月亮升起,今日明月未满。
陈太玄是修士,但他还是家族修士,亲情的羁绊是很难扯开,尤其是他们这种从微末走出来的。
院子中延宕一丝离别的哀伤,可能是几天后挥手告别,也可能是永远。
“娘?哥?你们在院子里干嘛呢!”陈太宁的声音从院门传来,她一进到院子,就看到了背身微微低头的娘亲,以及有点手足无措的哥哥。
“今晚上月色漂亮,娘亲和你大哥正说弄点什么零嘴等你回来观月。”
陈太宁抬头看看像是被咬了一大口的月亮,语气中有点疑惑,“啊?今晚的月色挺美的?”
“也许正因为少了点什么,才能体会到,你们兄妹俩聊聊天,娘亲给你们弄点吃的!”
不一会儿,院中传来了欢声笑语,升起了袅袅炊烟。